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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最速之战 星期六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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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日高山上不到十点就已经聚集了很多观众,他们当中有些人甚至是特
意从群马县赶来的,为的就是看这场足够为业余车手界代言的比赛,群马最快和崎玉最快,这必定会是整个夏天最激动人心的一场角逐了。
景翳和高桥介山很早就来到了山上,车停在一边,他在她的协助下,更换了两个前轮,希望它们能使rx-7更易操作,几个女性车迷尖叫着又是拍照,又是索要签名,景翳看着这类似于明星和粉丝的关系,不生气反而高兴地笑了,她入迷地盯着高桥介山的侧影,看着他如何神情淡漠地拒绝所有的签名要求。他回头,与她相视而笑,眉宇间的英气令她觉得自己能成为他最在乎的人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如果我输了比赛,可能还要麻烦你再替群马跑一次。”他对她说,语气里明显带着一种轻松感。
她听完就笑了,样子微显迟疑,“介山不会输的。”
他笑出声,完全不在意输赢地瞧着前来的宫本邦彦,他已把他的mustang停在了起跑线上。
景翳飞快打量着逐渐接近的陌生车手,他穿着入时的衣服,牛仔外套的边缘带着几枚闪亮的铆钉,黑色的尖头皮鞋看起来异常放荡不羁,棕黄色的头发是出门前抓出来的造型,发尖硬朗地朝天翘着,一双小眼睛上方的剑眉略有上扬,整个人都散发着不良少年的气质,那副神情好像看谁都不太爽,待他走近,她还能闻到他身上强烈的烟味,这使她不禁脱口而出三个中国字“老烟枪”。
“你。”宫本邦彦伸出他带着银戒指的右手食指非常不礼貌地指着高桥介山,“就是高桥介山?”
“是我。”高桥介山没生气,令人意外地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哦。”他收回手挠了挠头发,紧皱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不一会儿,他又把他讨厌的手指对准了一边靠着的景翳,“你,就是景翳吧?高桥介山的女朋友。”
她看了一眼高桥介山也笑起来,不言语,也不点头,只是好笑地看着他。
“那么我为什么要和他比?!”宫本邦彦不屑地瞥了眼高桥介山大声说道,“你才是群马最快吧,如果我没记错,你们那儿的人应该管你叫什么,什么群马黑闪电。”
景翳听后,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原来我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呐。”她的声音十分轻柔,想必是很喜欢这个称号。
“今晚我要和你比。”宫本邦彦又重复了一遍,感觉比刚才认真的多,好像看不起高桥介山实力的样子。
她保持着她的笑,“可惜我不想比赛,”她解释说,干脆利落地拒绝他的邀请,“我不是什么群马最快,介山才是。”
“难道你不希望让我们的mustang较量一下吗?”
“不想。”现在她斩钉截铁,“而且,别轻视介山,依我看,你赢不了他。”
“切!”他哼了一声,显然激将法对他起了作用,“你等着看吧,如果我赢了你男朋友,你就必须接受我的挑战。”随后,他动作轻盈地越过深厚的放护栏,样子好似体操运动员,他走到自己的车边,示意队员比赛可以开始了。
十秒倒数之后,宫本邦彦的mustang像架在弓上的箭一般飞了出去,排气管口甚至出现了一道金黄色的火焰。
“真是有钱没处花啊。”景翳戴着耳机,扒在放护栏上想着,她的上身前倾,暂时减缓了双脚的压力。改装这辆旧车在美国本土也至少要10万美金,而在原装零件极度缺乏的日本,这笔开销的数目可想而知,“这么多钱我都可以买一辆r35了,真是作死。”
头顶的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为街道洒下一片幽暗的光,景翳看着灰色的柏油路面,听着耳机里节奏鲜明的电子乐和在山间回荡的排气管声,她能非常准确地从中辨认出转子引擎的轰鸣,并以此判断,两车间距不会太长。
“刚才我还以为能看到她的比赛。”不远处有一群崎玉县本地的车手小声议论着,“上次那个开m3的约翰就是她解决的,宫本都没能赢他呐。”
“所以宫本才会那么渴望和她一诀高下。”
“是啊,听说她是职业赛车手,去年刚读大学,还没到拿驾照的年龄就已经学会惯性漂移,并且在中国的一个什么比赛上拿了冠军,人家潜力摆在那儿呢,我看啊,就算宫本真和她比,也未必能赢她。”
景翳虽然戴着耳机,但还是能听见他们评价自己的内容,她不禁低头一笑,双手紧握冰冷的放护栏,此时从山顶吹进谷里的风吹起她柔软的头发,她便以手顺了顺刘海,眼神飘向前方的密林。或许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议论了。她静静地想,不再比赛了,即使是介山要求我,也不再比了,我和介山,其中有一个属于山路就够了。
车轮摩擦路面的尖锐声在宫本队员手中的对讲机里响起,“这里是33弯道,再过四个弯道就是终点了。”有人在为山顶的观众解说,“现在两辆车通过了这里,依旧是mustang领先,rx-7虽然追得紧,但丝毫没有要趴头的动作,是高桥介山力不足心了吗?”
景翳听完解说,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那天的长发男生气地质问她。
她回过头来,定睛凝视着他,笑容没有隐去,反而带上了一丝高傲和嘲笑的意味,路灯下她的脸更是显得娇艳欲滴,“你知道豹子在追猎物的时候都要先消耗掉它们的体力,然后再致命一击的吗?”景翳了解高桥介山,如果是在不清楚对手的跑法或是不熟悉赛道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在起跑时选择跟在对手后面,了解他们的跑法后,再在最后超过对手,不留给他们反击的机会,现在他一定是在等待机会,或许是一个右转,或许是一个低速弯,“应该是低速弯吧。”景翳想,“他说他很喜欢一开始自己在山上遇见他,超越他的跑法。”
风掠过树林,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沙沙声。
高桥介山在下一个弯道前踩下油门,rx-7与mustang并排而行。
“这里是35弯道,rx-7切到外线了。”对讲机里传来实时报道,“rx-7从外线压制着宫本的mustang,仅用一条外线进行着四轮漂移,近乎神迹啊!”
景翳笑了,她的双手离开防护拦,然后抬头望向可以看到星星的天空。
“外线变内线啊!rx-7一瞬间就超过了mustang!”
“介山,你的确是用了我的跑法。”她开心地笑起来,表情异常的愉悦,好像是自己刚刚赢了比赛一样。如果自己有介山一半的领悟能力,她绝对不用再读大学,直接向赛车界进军。她暗自思虑着,而后呼吸了一口山顶微冷却新鲜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