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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久石让音乐会 三号的晚上 ...

  •   三号的晚上,景翳和高桥介山就已搭乘新干线来到了东京都的千代田,明日的音乐会将要在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的武道馆举办,今年也恰好是久石让先生从事作曲的第25年。能在自己的生日举办音乐会景翳感到分外高兴。能让景翳忠实地崇拜的人不多,但一旦喜欢上或许又是一辈子的事情。从五岁开始看宫崎峻的动画《魔女宅急送》开始,她就喜欢上了其中美妙到位的配乐,尤其是当初念念不忘后来又被中国人抄得火热的《天空之城》,每每她听到那空灵的曲调,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钢琴似乎是每个中国孩子的必修课,尽管不喜欢,但依旧被逼着去学。景翳也不喜欢把周六的美好时光放在那枯燥的黑白键上,但自从听了久石让的钢琴曲,她奇迹般地自觉练习钢琴并坚持了好几年。久石让是她的精神支柱,就像月光之于诗人;琴键就是她的乌丝阑,音符就是她的诗句。她如果难过,她会坐到钢琴前,整整一天弹久石让的曲子,自己为自己疗伤。她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又不喜欢向别人展示出自己的软弱,所以只能靠弹琴来演绎内心的波澜。
      有时外表的坚强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软弱。用这句话来形容景翳再好不过。
      如今的景翳已不会轻易交心,她绝不奢求别人懂得自己内心深处坚如磐石的情感和对于“火”决绝地追求。
      现在她躺在床上,心里兴奋得毫无倦意,阖了眼,眼睛也会禁不住上下颤动。她的心热切地想要看到久石让灵动的手指轻轻抚过他专用的雅马哈钢琴键盘。高桥介山的票坐位在第三排,可以说是对于景翳来说离天堂非常近的地方。
      “还不睡?”高桥介山知道她还没有睡着,便关心地问道。
      “恩。”
      “在想什么?”
      她睁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依稀可以见到玻璃吊顶的轮廓,“你知道全世界最美的光头是谁吗?”
      他听完就笑了,思维敏锐的他怎么会不知到她问得是谁,“久石让吧。”他回答。
      “哎?介山怎么知道的?”
      “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着,握住她的手,“快睡吧,要不然明天下午你又该头痛了。”
      可以说高桥介山对景翳的了解十分的全面,这其中包括了她的过敏源,她有密集恐惧症,她不吃西红柿,她最讨厌日本料理里的刺身,她晚上睡得不好第二天下午开始会头痛等等。她的头痛病总会发作,如果不吃止痛片就只能补觉,这经常会影响她的上课质量,而高桥介山能做的就只有叮嘱她熄灯,并定期在她的包里放上一板小剂量的止痛药。有时高桥介山甚至会在她又空落落的钱包里塞上几千日币以备急用,他不会要求她还,只想让她过得和自己一样好,而粗心大意的景翳并不是每次都能发觉他的所为,花得钱比自己挣得多的多。她不提出要求,他却主动满足她对于物质的需要。
      中文里的”夫“字到过来就是人民币的专属符号,这也就为丈夫们定义了他们在家庭里的地位,这虽然戏谑,不过也具有一定道理,至少每个正常女人都会这样认为。

      8月4日。
      武道馆里等待的气息十分浓烈。
      景翳坐在高桥介山的身边,心脏像头次遇见他时怦怦直跳。以她对于久石让信息的敏感程度,她完全可以确定,今天的音乐会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次音乐会的主题是‘与宫崎峻动画共同走过的25年’,曲目完全来自宫崎峻的动画配乐,绝无仅有。
      今天会是对于自己童年的一场盛大的回忆。她想。
      管弦乐队和合唱团已经就位。这200人的乐队和800人的合唱团,不须等演出开始,就已经可以给人震撼的感觉,每年维也纳的新年音乐会也不过就是这个阵势。
      她微微仰头环视四周,最后与高桥介山四目相对,接着两人同时轻轻笑了一下。
      这时,全体管弦乐队成员起立,一个穿着西服,手持指挥棒的男人走了上来。景翳伸长了脖子朝前面看去,在不由地鼓掌的中,将久石让先生真真实实地印在了脑中。第三排,她能毫不费力地看到他的脸,虽然有些模糊,但她依旧能看到他打得整齐的领结以及他那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的光头。景翳就像丢了魂儿一样,两只眼睛都看直了。
      高桥介山看到她难得表露出的小女生表情,不禁扬了扬嘴角,他发自内心地觉得她有时就是这般与众不同。
      灯光暗了下来,呈现出醉人的橙黄色。久石让先生挥动起手中的指挥棒,小提琴轻起,接下来是鼓声和中提琴,屏幕上出现了宫崎峻动漫的画面,景翳一眼就认出了屏幕上的人物——娜乌西卡,《风之谷》里的角色,而这也是久石让与宫崎峻的第一次合作。管弦乐与动画完美的配合,为全场营造出一种激动人心的气氛,就连灯光也变换成大海的蓝和纳木错湖水似的青,亦真亦幻,引人入胜。
      真正的音乐是能让人发挥自己的主观意识的艺术,并且随着阅历的逐渐增长,每一次的聆听都有每一次的收获和感觉,这样的音乐是不会死的,是能让听众读破作曲者的心的。
      景翳又想起自己小时候钢琴考级时叛逆的一曲《娜乌西卡安魂曲》,如果能够在现场倾听一次,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她的视线穿过前两个人的肩头,飘向那没有人的黑色雅马哈钢琴,很显然,不会有人去弹了。
      可是她错了,她的希望变成了事实。
      久石让在一个小节的最后竟转身坐到了钢琴前,将指挥棒搁在了钢琴上。没有曲谱,就像景翳平时弹他的曲目时一样,他自己的音乐,必定更是得心应手。
      景翳睁大了双眼,紧盯着台上,当他的琴声响起,她就立即迷醉其中。这曲子是那样的清浅,又是那样的让人为之感动,仿佛带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毒性,不给听众任何反抗的机会。而景翳甚至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她只感觉这耳边环绕着得仙乐相识缓缓飘落得细雨,柔和地湿润着她的眼眶。高桥介山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这真是一次浪漫的约会。
      而当160人的初中生模样的行进乐队走进武道馆,站至舞台前,景翳的童心在此被彻底唤醒。军乐队式的鼓声和小号声就像胡桃架子中的禁卫军,随后,久石让弹起《天空之城》的主题曲《innocent》,外加以清澈的童声合唱团,把整场音乐会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天空之城是每个看宫崎峻动画的人的一个儿时的梦,天上厚重的云朵里不会真的有一座超自然漂浮起的城,却有一座你灵魂栖息的净土,在这片净土上追根溯源,毫不顾忌地去爱,义无返顾地为了一个人去放弃正片森林,再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怀念梦里的家乡。
      景翳始终觉得动画中女孩和男孩为了保护飞行石而念出的毁灭咒语也是一种希望,一种长眠在一起的希望,而飞行石又可上升为一个人,那是一个你愿意用生命来交换的人,一生来殉一个你爱的人总是值得的,因为爱上一个人是一瞬间,而忘记一个人却是一辈子。同时不懂爱的人又总是崇高一瞬间,平庸一辈子。

      音乐会的最后一曲结束,久石让转身,微笑着向全场深深鞠了一躬,台下忽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且愈发热烈,还有人欢呼起来,屏幕上出现观众们的脸,最后镜头停在了一个中年男人那里,他带着帽子,灰色的大胡子几乎盖住他的两片嘴唇,大大的眼镜框给人一种复古的气息,他笑着鼓掌,一会儿又站起来,摘下帽子,拿在手里朝台上挥舞。
      那是宫崎峻!
      景翳手掩着嘴回头看去,惊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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