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自由 大牢笼都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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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雨后的树叶上仍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雨后的一切那般美好，纯洁，像是洗涤过昏沉沉的俗世。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很是新鲜，仔细闻着空气中的味道，似乎还掺杂着丝青草香，荷花香。抬头欣赏着天空连片都是透亮透亮的。荷塘中的白莲，净澈欲滴，花瓣上的雨露一滴滴的滴到荷叶上，顺流而下落入池塘中，溅起丝丝涟漪。如果没人打扰这样的美景，那就更好了。
“你倒是挺闲。”麦冰眼看着褚珉和褚鹜走到眼前，原本是可以避开的，可是看着越来越近的脸，脚像是生根了一样，扎在地面，一动都动不了。
褚珉知道那是在和四弟说话，眼睛连一眨都不眨直盯着四弟，这丫头。拍了拍四弟肩膀，祝他好运，先走一步了。
“不伺候你家小姐，在这儿做什么？”褚珉远去的身影，褚鹜很想跟随三哥一起走，可想起三哥别有深意的眼光，却是只能留下了。
“我在你眼里只是个伺候人的小丫鬟吗？”没到这里时，麦冰也是家里的小公主，现在虽说不用做粗话伺候人，但成天听人传唤，已是受不了，更何况雪莱一点点信任都吝啬给予了，每天冰冷的脸色，像是能把人冻住，不能丝毫动弹。实在是呆不下去，也受不了有雪莱在的书房了，那周围冰冷到一丝温暖都没有。
“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那我先走了。”这几日府里压抑的氛围，丝毫没有减少，如今麦冰在身边，更是感觉呼吸都不通畅。
就在褚鹜转身的那一刻，从后背抱住了他，眼泪缓缓流淌，渗入素白的衣服中，若不是感到那阵温热，任谁也不会知道这一刻，麦冰眼泪泛滥成河。有时候很佩服麦冰，虽然爱叽叽喳喳，但是她内心足够成熟，事情看的足够明白。软弱时，甚至流泪都没有声音，听不出一声哽咽的：“你什么都不想问我？我不介意你利用我得到什么消息，一点都不介意，真的。”一个女人说不介意心爱男人利用她，也可能根本没有心里想象中的那么爱他，而是爱上的爱他这种感觉，却在不知不觉令人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你是个很好的女人，不要这么贬低自己，将来会有男人把你捧在怀里呵护，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褚鹜不知怎样安慰女人，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出来。其实褚鹜一直相信女人或是男人，其实从一出生就一直在等另一个可以和自己携手共度后半生的人，有的人得到的是可以携手，有的人等到的是可以共度，事实上生活就是这么麻烦，人来到尘世活一遭，就是历遍千辛找到有缘人，而这个历遍千辛的过程就值得回忆一辈子了，一辈子或许就这么简单。
前半世的麦冰会相信褚鹜所说的，以前这样的拒绝的话会很容易接受。自从来到这里的半年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恋爱观，和这里的女人一样，喜欢一个人就喜欢到从一而终，虽然这样有些委屈，但这是打心眼里想做的事情。“雪莱和周家定了协约，三年内，每年周家都要以九两的价格卖于褚家六成生丝。”麦冰看过一遍雪莱拟的草稿，她相信雪莱一定会做到，所以这协定十有八九是准确的。雪莱恰巧落下了麦冰最好的长处---虽说谈不上过目不忘，那也会把重要的记下来一大半。
说罢，麦冰松开了怀里的人，知道他转过身看着她时，背过他擦干眼泪，理整对方和自己的衣服。
褚鹜看着早已远去的身影，闻到衣服上还残留着的她那淡淡的清香。杵立良久，去了临仁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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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交待的事查清楚了。”一个身着普通粗布衣的奴才跪着回话。
那个被称为主子的紫衣男子，依旧把玩着矮矶上的棋子，直至破了棋局。浅呡着清茶，看着仍还在跪着的奴才：“说吧。”话轻而不失威严。
“回主子，褚家的雪莱姑娘，是突然出现在褚家的，没有任何来历。”硬着头皮，一口气汇报完了，他知道查不出交待的任务结果会是怎样，可真的尽全力去查了，丝毫线索都查不着。
“什么？”疑问的口气，连问出声的人都怔了怔。
“主子，去年腊月十二国丈称雪莱姑娘是故人之遗孤，可对外却说是收的义女。而且....而且腊月十二以前，雪莱姑娘并没有出入过褚府。”连探查时都觉得不可思议，却也无法，只能照实回禀。
饮茶的手直到僵住，凌厉的眼光瞟过跪着的人，看到他直冒冷汗，举手摔了茶杯，“出去。”
跪着的人听到赦令，赶紧起身三步并两步的向外快走。
凭空冒出来的丫头？还有头脑，还不懂规矩，还身手灵活，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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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家中白帆收拾净了，褚家人也都恢复正常的过日子了，雪莱方想起，周家的生意还没有向义父禀明。不过说来也奇怪，自回来后，还没人探问过周家的事。
“义父，周家的事办妥了。”褚恪几日来都未睡过安稳觉，双眼深陷，布满血丝，脸色也不好。雪莱看着义父还要喝茶，把茶杯撤了下来，“怎么都要顾着自个儿的身子。”
褚恪定定的看着雪莱，多久没人关心过，什么时候该吃什么，不该喝什么了。
“你刚让人送来的契约，我看过了，就这样很好，这几年莫家是压不过咱们了。”褚恪粗略看过那张契约，订的合理，很是满意。想起母亲临去时的样子，又是眉头紧皱，见雪莱如此会做生意，日后能帮到褚家，这就比什么都强了。处处知礼守节，样貌自不必说，让雪莱做正房，说的过去，只是没有娘家，倒也无妨。“雪丫头，你过来。”冲着雪莱招招手，坐到自己身边。
“义父有何吩咐？”看着褚恪一脸欣慰的样子，雪莱心里总有些发杵。
“不是吩咐，是商量。”莫非真要提起婚事了。
“你今年已快十六岁整了，也到了说亲的年纪。”顿了顿，仔细打量着雪莱的脸色，没甚表情，稍有些失望，“雪丫头可有心仪之人？”
话虽这么问，谁还能听不出来，他早有主张。白养了雪莱两年，若是现今不听褚恪安排，细下想想，今日还能走着出得了这房门么。“雪莱是个女儿家，哪有自己挑夫婿的，全凭义父做主。”
褚恪是满意的很，听话的总是好的。“既是这样，那我就好好帮雪丫头挑着。”
想不到褚恪竟没说是谁，两年来雪莱从未对谁动过心，褚珉处处照顾着自己，褚鹜对自己也甚好，褚游睿智不凡，算是说的到一块去的吧，不管和谁成婚，之后想来不会无聊的紧。还有那个圣上成熟稳重，是的英俊，那种类型是雪莱心目中所喜欢的，如今只好先放下了，虽是有些遗憾，却不算不上是情深早种。褚恪现在提起婚事，说得上正是时候。
“只是祖母刚过世，婚事，我.....”一时想不到如何解释，只好低头装羞吧。
“不着急，雪丫头自是不能守孝三年。”想了想，“今年冬天再准备吧。”
告退出来，雪莱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如此紧着把自己嫁出去，有什么好处么。谁都没带，想出去散散心，先放放心中所虑。走到离褚府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席地而坐，半躺着身子，好不容易没人看，终是可以放松会儿了。
“这也是个大家小姐的样子？”沉沉的声音，听不出语气。
斜望向他，有些吃惊，却不起身行礼，爱怎样怎样吧。
李亦稹像是早就知道似的，一样屈膝坐在雪莱旁边。良久，无人发出一言。
“微服出巡，老微服褚家干什么。”待他坐下时，随风带来的那阵栀子香迎面扑来，那样的熟悉，昨晚原来是他。
李亦稹对上雪莱的眼睛，澄澈的眸子，一点污垢都不曾沾染。看的李亦稹有些目眩，随即转过脸去。不确定她是不是知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他从来不愿过问女人什么。
离得这么近，闻着雪莱身上的百合香，又见她穿着素衣，刚才远远的看着倒真像是漫天飞扬的百合，不该受着拘束成长。
“跟朕回宫吧。”没来由的一句，这个时候甚至觉得住在皇宫那个大牢笼里都比她现在过的这个样子要好。
“皇上是在命令我？那好，皇上是打算我以什么身份进宫。”雪莱承认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砰砰直跳，那种感觉像是要被他包围了。
“不是命令，是我会一直待在皖苏，直到你跟我同回为止。”
许久，两人不发一言，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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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暖阁，依旧还是那句跟朕回宫吧在耳边萦绕，终久不曾散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