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儿里的那些事儿》槛外闲人

24、麦冰 幸好不是你

　　正打着扇儿的麦冰，思绪不知飘到哪去了。雪莱看了她半晌，她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到。本来是想着不能再把她留在身边了，原来不觉得，也从未想过，现下看的明白，自由每个人都想要，她也是向往的吧。既然无法忠于褚家做事，那还不如卖她份人情，放了她自由，也算是朋友一场。

　　“麦冰，我们出去走走吧，”雪莱收拾好刚弹得鸾尾琴，整理好了衣服。麦冰你还是打哪来回到哪去吧，或许还会感谢我还说不定。

　　雪莱自上次去过锦城后，几乎就没和她说过话了，淡然的面孔，仍是那种优雅的姿态，那种女神般的神情，令人自叹不如。那种凌人于上的气质，任何女人都受不了，更不用说麦冰，本来的傲气，尽数被磨得消失殆尽。

　　走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弥漫着轻微的危险味道。

　　“麦冰，那是从哪来的？”既当她是过朋友，问清楚第一个朋友的来历，也是好的。

　　“另外一个世界。”麦冰笑着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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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说雪莱申时出去，现在都还没回来。”天已近黑透了，小姐还不曾回来，白芍总觉得出事了，小姐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晚不回家，今天肯定是出事了。想到小姐可能有危险，也不敢去找老爷，只能先来告诉八少爷，请他想想办法。

　　“八少爷，您快点出去找找小姐吧，出事了可怎么办呐。”白芍着急的说着，拿着条手帕抹着眼泪，祈祷小姐千万别出事啊。

　　褚游也觉得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雪莱从不是不守时的人，知道家里人会担心，每次出门，到了黄昏吃饭时间，她肯定会回来。放下心里的着急，先问清楚才好找人，“雪莱和谁一起出去的？她可说是去干什么了？”

　　其实不用褚游问，白芍已经想了半天今天的事儿，“这几天小姐都没有理过麦冰，可今天小姐是带着麦冰，两人独自出门的。”

　　褚游听闻是带着麦冰出去，直觉得没好事，“你说清楚，雪莱怎么会只带她出去。”雪莱知道麦冰的来处，还怎么会把自己至于危险之地。

　　擦干眼泪，尽量不显其哽咽声：“本来是奴婢去制衣坊拿衣服，无法伺候小姐。若是让妍樱儿伺候小姐，只能给小姐平白添堵。可小姐身边又不能没人伺候，这才让麦冰进屋伺候小姐。”

　　“你最后一次见雪莱是什么时候，她可曾说过什么？”这个时候褚游不能着急，愈急愈乱，安抚好心情问清楚才好找人。

　　白芍不知八少爷为何还不去找小姐，可主子问，她只好耐着性子答着，一面又想到小姐受了委屈可怎么办，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了。

　　“快说，不然我去哪找雪莱。”褚游一样是拼命忍着冲动，保持好清醒，方能找到人。雪莱，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是.....是我拿了料子回暖阁，看到麦冰跟着小姐出来了，就多嘴问了句，小姐说是从哪来就回哪去。奴婢不知道什么意思，奴婢.....”

　　如此，褚游也就明白是去哪了。想到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赶紧吩咐着：“茗烟，还有白芍，你们听着，雪莱失踪的事千万不能传出去。”

　　茗烟了解少爷的脾气，吩咐好的事，只能好好的照办。看样子少爷也知道雪莱小姐去哪了，少爷着急的样子，想笑又想起前几天少爷说雪莱小姐只是他妹妹，脸上刚显现的笑又变成苦笑了。

　　刚到门口的褚游看到三哥和四哥刚回府，顾不上打招呼，闪过他们就往门外跑.

　　八弟那么着急赶路的样子，褚珉到觉得有趣，伸手就拦住他这个八弟，他的确想知道，什么事会让八弟如此慌张，“什么事和三哥说说，或许三哥还能帮帮你。”

　　褚游正急着出去，被三哥拦住了，急着关心雪莱的安全，有气没地方撒，抬手和褚珉动起手来。褚珉有些意外，他一直认为八弟是个处变不惊的人，正因为此，爹才会让他管总账吧。如今却为不能出门而动起手来，这下子褚珉的好奇心全被引了出来。不下数十招，两人倒也分不出胜负。

　　一旁的褚鹜急了，在大门口两兄弟动手成什么样子。见三哥和八弟没有收手的打算，只好出手制止他们，一手拉住一个人。他俩都打不过褚鹜，被制住的手使不出半分力，只好停手。褚鹜知道定是出大事了，不然八弟不会这么莽撞，冲着八弟道：“知道你着急，你先说出来，我们都好帮你。”

　　被钳制的褚游无法，想到自己万一找不出雪莱，三哥和四哥常年在外，人脉也广，告诉他们也应当能尽快找到雪莱。“雪莱不见了。”

　　两人皆大惊，“什么？”褚鹜直接愣住了，半天反应不过来，什么叫不见了。还是褚珉恢复的快，收起嬉笑的脸，一本正经的问着：“怎么回事。”

　　“没工夫细说，咱们快点去找。”说完，褚游先向外跑去。

　　褚珉刚打算回头问四弟，转眼四弟已随八弟一起跑出去了。其实褚珉是想说，后院有马的，两人已经去了，无法，只好作罢。

　　幸亏褚游去的地方不远，一路上褚游和他们说了个大概，等说道雪莱是在秀都楼下看到麦冰的与莫家人在一起的。褚珉的脸更是越来越黑，早就知道不该心软把那丫头带回来，竟然是莫府的探子，褚鹜刚知道她是莫府的人，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

　　三人站在秀都楼下，相视一眼，走了进去。

　　一时间，全楼的歌舞女，客人全望向门口方向。

　　“把秀娘叫出来。”舞女看到是褚家的两位少爷，赶紧上楼去叫老板娘。

　　约莫一刻钟，伽美子方妖娆万千的现身，且不说周围客人如何惊艳于老板娘。

　　伽美子手持团扇，慢摇着走下楼来。想着褚家三少爷和四少爷怎么都来了，那中间那位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伽美子，你今天可曾见过雪莱。”褚鹜绕不了弯子，满脑子想着雪莱千万不要出事。

　　一开口就是问那丫头，今天雪莱被人带进秀都时，伽美子就认出来是那个上次和她一起比试的那个姑娘了，本来一眼就看出了是被人下了迷药而不是睡着的样子被人带进来的，可一想起上次之辱，就只当作没看见了。现下又是三少爷和四少爷一起出来找，心里更是不舒坦。

　　“什么雪莱，我们开门做生意，哪管客人的名字。”

　　此时，褚鹜从地毯上捡起了那枚白玉戒指，看着手中的戒指，心里像是被刀绞一般难受。一把拽住伽美子的胳膊，指甲像是要嵌入她的胳膊里，疼得伽美子动都不敢动，咧着嘴直叫疼死了。“这是雪莱的白玉戒，你再说她没在这里。”后半句接近低吼出来，快要疯了，雪莱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褚珉自然知晓伽美子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了还找不到雪莱，万一真出事了可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若伽美子打死不说雪莱的下落，却也无法，拉过四弟“别冲动，我们是来找雪莱的。”又笑着对伽美子说：“我和四弟是雪莱的哥哥，这是雪莱的未婚夫，人家来找为过门的媳妇儿，这总说的过去吧。”

　　伽美子揉着胳膊低声道咕哝道：“恐怕四少爷更像是未婚夫。”

　　被说成未婚夫的褚游，也只稍楞，随即明白了三哥的意思：“劳烦姑娘代为引路了，等找到在下的夫人，必有重谢。”言语间透着关心，使伽美子不得不信了八分，又看着眼前的几位少爷，个个都是非富即贵，也就无心为难了，“三楼被人包下了，至于是不是你家夫人，那就不知道了。”

　　褚鹜一心牵挂着雪莱，听到在三楼，赶紧去找了。褚游和褚珉随后跟着上去了，三个兄弟终于有一件一起做的事了，不知褚恪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分头找！”

　　褚游此刻只想看到完好无缺的雪莱，耐着性子一间房一间房的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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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你们两个哪个是褚雪莱。”四个像是仆人的男人施过迷药后，把雪莱和麦冰带到秀都里，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雪莱和麦冰才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我是，你们放了我丫鬟。”雪莱看到麦冰说放了丫鬟，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是她的丫鬟了。

　　“原来你就是褚雪莱，没几分颜色，圣上怎么就看上你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是吧？”四人嘻嘻轰轰的闹腾。

　　雪莱终是明白他们是谁了，为了圣上来，那恐怕是哪个后宫娘娘派来的吧，不得不佩服后宫消息竟然这么灵通，“不知各位大哥是哪位娘娘派来的？”

　　像是说中了，几人的脸色都不好，“轮不到你一个侍婢盘问老子，你们两个把那侍婢捆起来，嘴堵上，省的坏事。”

　　几人听话的把雪莱绑上，嘴还用手帕条子堵上了，雪莱正想着这是哪，手帕这么容易找，还有股子脂粉味儿。直到被绑结实了，才发现，他们把麦冰当成了是我，那会怎么对她，雪莱想都不敢想，手心里直冒冷汗。

　　“你是褚雪莱，那就不好意思了，得罪我们舒妃娘娘只能算你倒霉了。”看着那男人解开腰带□□的样子，雪莱彻底蒙了，无奈被绑着动弹不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眼中闪过麦冰不曾一丝反抗认命的样子，浅绿色的衣衫被扯净，男人也露出了宽阔的身体，稍带，听到男人的喘息声，剩下几个男人起哄叫老大快点的话，又看着面无表情任那几个男人凌辱玷污的麦冰，雪莱直至感觉心脏承受不了要崩溃了。闭上眼忍住将要流出的热泪，这是第二次掉眼泪，却是最痛心的一次。漂亮通透的指甲刻到身后的木板上，一声声指甲折断的声音，芊芊玉手上留过的那抹丝丝鲜红血迹。直到屋子寂静下来，忍着刚才看到的东西想吐的感觉，雪莱才敢挣开眼睛：整间屋子不知何时只剩下雪莱和麦冰两人，床上麦冰的发丝的凌乱，浅绿色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烂散到了地上，绣床上的狼狈似乎记录着麦冰的不堪回首的方才。

　　褚游打开屋门，看到就是雪莱被捆绑着，面上的泪水，眼睛直直的看着床上的麦冰，看情景他明白是发生了什么，走到雪莱面前，解开了雪莱身上的布条，帮雪莱整好衣服。喊出声：“三哥，四哥。”

　　“雪莱，你怎么样，别吓我，说句话。”褚鹜刚看到雪莱完好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可雪莱始终不说一句话，受伤的脸庞，刺痛了褚鹜的眼睛。“她这是怎么了。”

　　褚游不知怎么解释，也只好保持沉默。

　　刚听到喊声的褚珉走进屋里，“雪莱你没事就好。”刚走向雪莱，打算问她怎么样了，眼角瞥到床上还有个人，麦冰，这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一直看向四弟，可四弟眼中只记挂着雪莱的安危。两个弟弟都守着雪莱，尤其是四弟动也不动。走到四弟身边，“去看看麦冰吧，雪莱这儿有我和八弟。”

　　褚鹜本不打算理三哥，又感觉到雪莱望向他的眼神，是祈求，是悲伤，是后悔，好沉重的眼神，还未想明白是为什么。顺着雪莱的眼光，麦冰躺在床上的样子，乱七八糟散乱着的衣衫，还未动过撑开着的雪白身子，一下子懵了。

　　雪莱站起来，接过褚游递过来的刚脱下来还带有男人特有气息的男衫帮麦冰披上，“四哥，把她带回去。”

　　褚鹜抱起麦冰，雪莱仍看着麦冰在过的那张床，这算是她这辈子最恨的东西，忽然，雪莱像是没看到什么似的，又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褚游抱起了身子，“三哥，你....”

　　“放心，我会处理好，你们先回去。”褚珉现在一样是愤怒到不行，若只有雪莱自己出门的话，那会是怎样的结果，如果是那样，那个陪自己看花跳舞，那个像一支骄傲百合一样圣洁美好的女孩子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感觉着怀里的温暖，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把头埋入褚游怀里。“子游，我好坏，我怎么可以带麦冰出来，我干嘛要惹那个位置最高的人，我好后悔。”

　　“雪莱，别怪自个儿了。说我自私也好，冷血也好，今晚幸好，幸好是麦冰不是你。”说着又抱紧了雪莱，“我不知道今晚如果是你的话，会发生什么事，要发疯的恐怕就不只我一个，所以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不然就害了好多人，明白吗？”

　　留着泪，点了点头，确实好后怕，万一是自己，不知会不会要了好多人的命。麦冰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一定。

　　暖阁

　　白芍看到小姐被八少爷抱着，赶紧上来接手。褚游避过白芍，“你去找点止血药，还有干净的棉布。”

　　顾不上什么礼仪，抱着雪莱到闺阁中，放到牙床上，执起雪莱的手：“不会照顾自己，万一伤了不能弹琴写字怎么办？”

　　褚游眼中的心疼，自责，深深敲打着雪莱的心，伸开手抱向了，褚游，“子游，幸好你们来了。”

　　刚进屋的白芍，看到眼前的情景，只能放下手中的药，轻轻的带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雪莱才发现，竟然抱着子游，尴尬的刚想离开，却被子游更是抱紧了。

　　良久，褚游方松开了雪莱，开始帮她上药。这时，雪莱才感到手指好痛，褚游轻轻上好药，用棉布包扎好，“疼吗？”

　　其实雪莱早已疼的想掉眼泪了，看还是忍住了，比起麦冰，她这实在不算是伤到了。

　　“早点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褚游是怕雪莱晚上做噩梦，今天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所以想留下来陪她。

　　雪莱听到褚游一直陪着自己，虽有些不好意思，可真的不敢一个人睡，一闭上眼，就会看到那个男人脱掉衣服走向麦冰的样子，麦冰面无表情的脸，麦冰，麦冰......

　　翻过身，腾了个地儿，也不看褚游。

　　褚游只是微微一笑，躺倒床上外侧，拉过被子，裹好雪莱，才抱着，“睡吧。”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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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今天雪莱小姐带着个丫鬟被人抓到了秀都，现在已经安全回到褚府了。”李亦稹早就吩咐了仔细打探着雪莱的消息。

　　“抓去了？谁？”她一个大家小姐，会惹到哪个仇家。

　　“属下已严问过了，是.....是舒妃娘娘。”后面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可李亦稹还是听清楚了。

　　“那她现在怎样。”他实在不想相信是他为她带来了灾难。

　　“雪莱小姐的那个丫鬟被人玷污了，雪莱小姐安全。”这个雪莱小姐还真是命大，这样都能逃过。

　　幸好她没事，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绝对不会。

　　“下去。”

　　“是。”

　　李亦稹思索了良久，问起身后的随身侍卫，“你说会是舒妃么？”想起舒妃日常温柔可人的样子，虽说不喜欢舒妃，但她还不至于搬出这种事吧。

　　“属下斗胆，这后宫除了舒妃娘娘，恐怕也没人有这个能力了。”剑风已跟随主子十几年了，可还是不了解主子的性子。如今问起这事，只能顺着主子说，不然哪天查清了，不是这么回儿事，那他也不会太过倒霉。

　　李亦稹想了想，不可知否。舒妃的爹是兵马元帅，道了声：“可能吧，”便不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