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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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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星期六早上的课,黎凝跟着林滔走进了这幢美仑美奂的欧式别墅,跟林母见面谈了几句后,黎凝便知道林母是位传统妇女,多才多艺但却不清高。
林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毛线和毛线针,林母说,编围巾其实很简单,用平针织法就可以了。黎凝点头觉得有道理,也拿出自己带来的咖啡色毛线还有木棒毛线针,两人一边聊一边从数针数开始。
当然林滔把黎凝交给母亲后,早就撤退回到二楼自己的空间,这会儿正在琴房雕磨着曲子,全身心投入中,把黎凝早忘到爪哇国去了。
直到黎凝拿着毛线球和毛线针等工具走进琴室的时候,林滔还浑然不觉得,当然黎凝也没打算叫醒他,只是挨坐一边,吞掉碟子上几份可爱漂亮的抹茶蛋糕还有慕丝巧克力蛋糕,心里计算着大概可以把这次学习围巾的期限拉长一点再一点。
等到林滔雕磨透好了曲子的时候,发现母亲送上来的点心已快被黎凝吃完,还剩下的一份正准备下手当中。
“好吃?”林滔转过身来问。
“好吃。”终于把最后一件蛋糕就地正法,黑加仑子的味道也不错。
“会编了吗?”林滔盯着她手上的那堆毛线,只是刚开始了一个头,可是,林滔怎么看就怎么觉得有问题。
“会。”黎凝觉得理论上是没问题的,不过,她不承认实践上出现的问题。
林滔实在看不过去,走到她身边坐下来,拿过来细看,然后把错的部分拆了,再然后告诉黎凝剩下的都对,按着编下来就可以了,林滔这会儿还不知道对的部分其实是林母开了个头。然后林滔告诉黎凝想围巾有多长就可以织多长,觉得够长了就可以收针,到时候再拿过来让他妈咪教收针,如果觉得单调,可以加上流苏,这个也很好弄,完的时候可以一并教。
黎凝小鸡啄米地点个不停,然后开始认真编她的围巾事业,本来林滔觉得新手上路不熟练无可厚非,可是喝完一杯水,去完一趟洗手间回来,林滔发现那块咖啡色的东东一团一团的,他忍不住又走过去,发现刚才他说的话就是白说。
林滔看不过去,只好再一次把那部分拆掉,然后坐到黎凝身旁,一针一针现场指导。
“不是不是,不是左边的针,绕在右边的针一圈再转过来……”
林滔这一刻还不知道这条围巾有幸降生全赖有他的全程指导,没错是全程指导。当高二第二学期的时候,林滔看到齐与脖子上的咖啡色围巾,他实在很不好意思告诉对方,齐与该感激的人不是黎凝,是他,是他林滔呕心沥血的杰作,黎凝纯粹是动手,完全没脑子的动动手指,正如围巾编好后,黎凝说,如果要再编一条,她也只能再找一次林滔。
快傍晚的时候,黎凝一身虚脱地离开林家别墅,另一边的林滔也不好受,他也拖着一身疲倦踩着山地车载着黎凝往车站上赶,千万别以为体力劳动辛苦,体力劳动最多伤筋骨,脑力劳动伤的是心是肺,这一刻林滔虽然心里有苦说不出,但还维持着君子风度把黎凝送去车站。
坐在山地车上的两位苦大仇深,黎凝是对齐与有仇,林滔的仇恨还没开始,但却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街面上喧嚣的行人,太阳光向西边斜去,林滔把山地车踩得相当快,黎凝没办法,只好两手抓紧林滔的腰间,少年还单薄的身体里却肌肉紧崩,秋意深浓下,风已经很凉,掠过他们的脸,林滔脑海里出奇的宁静,风好像一首曲子,周围的喧嚣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乐,林滔和着风哼着曲子,脚下用力地踩着,山地车带着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走到车站出口处停止。
“谢谢了林滔。”黎凝跳下后座,挥一挥手毫不留恋就跑进去了。
林滔笑了笑,对这种毫无诚意的谢意并不放在心上,把脚从地上抬起,车子迅速拐了个弯,心情很好地往家赶。
黎凝从中巴里下来,夜色迷蒙中,齐与正倚着广告牌下静静地等着。
“干嘛在等?”也不等他回答,把包往齐与怀里一塞,拉着他的另一只手往家里走。
从站台走到家里并不算远,就十分钟不到的距离,踏进铺子没闻到饭菜味,黎凝不干了。
“干嘛不做饭?”大力甩开了齐与的手,指着他控诉起来。
黎凝觉得她为了他的围巾苦口婆心然后又劳心劳力,回来竟然连饭都吃不上,就算晚一会儿吃也不行,她觉得她现在就想要吃饭,凭什么她累得半死,回来还要等饭吃。
齐与默不作声任她发脾气,只是开始了做饭,洗米,掏米,把冰箱里的菜都拿出来,一样一样地忙活着。
黎凝发一会儿脾气也没力气骂了,跑上阁楼拿出袋子里的毛线准备编,想想,觉得自己干嘛受罪,反正没饭吃,又把毛线放回袋子里,跑到楼下,从冰箱里挖出一只苹果想充饥,却被齐与伸出来的一只手拿走了。
“这干嘛?”黎凝瞪着他。
齐与把苹果放回冰箱里,拉着她那只想要回苹果的手,把手上一筐菜塞进她手上,“想吃饭就摘菜。”
“凭什么?”黎凝横起来不是一般的横蛮,把菜篮子几乎要扔到齐与身上。
齐与一手抓着篮子,一手抓着黎凝一双手, “你再说一遍。”口气同样很重,鸽子灰的眸珠透着寒意,黎凝意识到齐与生气,这孩子很小生气,最多不不理她,不说话,但从不会拿这么重的话对她。
她才不敢承认她确实不敢再说一遍,她只怕没饭吃而已。
不声响地任由齐与把菜篮子塞进她手上,然后转身回厨房切肉。
晚饭后齐与去洗碗,黎凝去洗澡,当黎凝洗完澡坐到阁楼上看书的时候,洗完澡走上来的齐与却直接进房间,黎凝觉得一肚子气没法发作,等到齐与真不管她进了房间,她又觉得委屈到半死,拿着书本看了好一会儿也看不进去,干燥把大灯关了回房间睡大觉。
黎凝睡下了,齐与从房间走出来,从袋子里拿出开了头不多的围巾,这围巾现在还看不出锥形,把围巾重新放回袋子里,然后去热牛奶,拿着热好的牛奶走进黎凝的房间,坐到床沿,伸手拍着她的脸把黎凝唤醒。
黎凝迷迷糊糊被人叫醒喝牛奶,喝完牛奶还是迷迷糊糊的,但有点意识清醒,开始控诉了,一个拳头过去,直接中在齐与的胸口上,也不管他有痛没痛,迷迷糊糊地骂。
“要你给脸色我看,我为了你的围巾又求人并低声下气,要你不做饭我吃,要你就哄我……,还敢大声吼我……”越说越委屈,趴在齐与胸口都几乎想哭出来。
齐与搂着她,只觉得心又疼又软,不停地承认是他的错。
“你以后还敢不敢?”本来就没眼泪,这下子问得理直气壮。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太晚回来了,我在站台等了你两个小时,你怕黑,我不等你,你怕是会哭着回家。”齐与摸着女孩子的脸,小声地解释。
“那,我饿,你干嘛不让我吃苹果?”问完一条罪到另一条罪。
“你都说你饿,你还敢去跟我吃冷冰冰的苹果,你都不要你的胃了,是吗?”齐与这下提高了音量,不算吼,但效果很好,怀里的黎凝觉得理亏了。
“好好睡觉,别乱想。”齐与重新扶着黎凝躺下,直到床上的女孩儿呼吸平稳后才移动下坐姿。
“阿凝你怎么就不懂呢?你什么时候懂?”他伸手关掉小夜灯,黑暗的空间里,他目不斜视凝视着床上的女孩,突然他俯下身,目光停在阿凝脸上的某一点,然后他的头低了下来,他唇碰上她的唇,他耐心很足,待了好一会才轻轻地舔地一下再舔一下才结束了这第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