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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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呢？”齐与终是停了下来，少年的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粟色的发根微湿，鸽子灰的眸瞳亮亮的，让黎凝脸色微臊。
“你这样一直打压我，不觉得过份吗？”黎凝低下头，小声地低喃。
好吧，她承认，这小子很妖孽，她是不服气，凭什么当初他一个傻子，她一个高才生明明还一个字一个音去教的傻子，现在却事事压着她，她真的很纠结，这叫她在一班怎么待！
“傻瓜！”齐与拉过她手腕轻笑低斥，“那我去了一班以后，每次考试都排在你身后，这样可以吗？”
这么委屈？黎凝这下又纠结了，她这样以大欺小，把一个状元王逼到退后一步，行为貌似很强盗的样子。
“要不，我高二的时候你才来一班好不好？”黎凝想了个折中办法，高二文理分科，她又能逍遥一年半载。
“我给你的压力有那么大吗？”以齐与理解他并不认为阿凝对分数和名次如此看重，但每次谈到跳级要和她一班，她就一副苦恼纠结到要死的样子。
“有，好大，很大。”黎凝答得斩钉截铁又是点头就差叩头，拉着她手的齐与却由之前的皱眉到笑容越发诡异。
黎凝被看得一头雾水再到毛骨悚然，齐与拉着她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他垂着眸，遮着了眼底下的深意，只是握着女孩的手，无意识地在嫩嫩的掌心划拉着，拔得一旁的黎凝觉得心里怪怪的，但不妨碍她争取这一年半载的福利，又拉又扯又求不停地说着好话，还答应以后不再让他帮忙洗衣服，可惜旁边的人还是一声不吭在玩高深。
“要不我帮你编一条围巾送你作新年礼物，好不好？好不好？”再不好，她真的没什么家当手艺能卖，除了卖身。
洗衣服，洗碗什么的齐与还真的不稀罕，不过编围巾可以考虑。
“好吧，就织围巾，我跟你说别随便买一条或者织一条差强人意的，手工配色都要过得去，否则我可以反悔。”回到家门，齐与终于松口答应，撇下还愣着的阿凝几步进屋了。
黎凝是反应不过来，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其实不会编围巾，只是昨天下午吃饭的时候听邵新阳说他们宿舍有人收到某位女生编的围巾云云，把那男生感动死了然后把又其他几位妒忌到死。
黎凝在楼下纠结要怎么学会编围巾的时候，齐与回到阁楼翻出一本高数坐到沙发上看，平时很容易看进去的书本，今日看得他周身浮燥，尤其看到李成海还给他的笔记本上夹带的一张光盘，很普通的一个光盘套拉出来后就是它的真面目，惹人眼球的两具火热身体作了最好的诠释，这是一张成人影碟，封面上几只大大的日语，他是不懂日语但不妨碍他看懂这张影碟。
十六七岁的少年其实并不如外间所认为的纯真和懵懂，该懂的大家都懂，正如同桌李成海所说，懂已经是文盲，更多人都探索过。
李成海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嚷嚷言那种感觉怎么怎么的爽和美好，齐与以往都是听过便罢，该看数理化的时候照样能当一旁李成海的话作耳边风，但今日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只嫩滑的小手还有李成海往日那些成日话语都在不断回放。
齐与烦燥地把高数甩到一边，黎凝当然不知道他纠结什么，她已走过来几分钟了，身旁的人摸着一张光盘拧眉沉思，都不知想什么去了。
“好啦，我编围巾，你记得你说过的话。”说完发完身旁的人继续无视她，她便伸手拉身边人的臂膊，身边人却被吓倒似的，反应很大地抖了一下，然后把她的手大力甩开。
“你这是做什么？”无端被甩开的黎凝有点恼了，“不编了不编了，你爱来一班就来吧！”说完便起身走开却又被人抓住了手腕。
齐与这次很有技巧，隔着衣服抓住女孩子的手腕，低着头说：“编，当然要编，我答应你的事那一次没做到。”
黎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孩子今日到底怎么了，神不守舍的，然后看到方几上刚才齐与抓着的光盘，她伸手拿过来看。
“这是什么？电影吗？还是什么入门教程？”家里的光盘大多是语言教程，黎凝边说边要拉开封套要看，一旁的齐与好像鬼上身扑了过来把光盘抢走，然后又猛然站起来，走向他的房间说：“是关于计算机教程，有点困，我回房间躺一下。”
留下莫名其妙的黎凝，不过很快她又要纠结了，跑下阁楼找黎融商量怎么学编围巾比较重要，不过结果不理想，黎融会刺绣甚至会织两尺麻布但却不会织毛衣编围巾这些小玩意。
“小时候那里有毛衣穿，毛衣可稀罕呢！毛线也是后来才见过的。”黎融幼时一直过得很坎坷，只念了小学的黎融书念得其实不错的，只不过是不允许，家里条件十分恶劣，连吃都不多，黎融连米饭都不能顿顿有吃，毛线这种玩意儿又怎么能轻易拥有，十八岁不够就被黎父拿她去换回两万块的聘金，这两万块聘金先把家里的房子盖成青砖平房，余下用来作黎融大哥娶媳妇的聘礼。
后来嫁给了仇国柱，生活是好多了，顿顿有饭吃，仇族村生活是比光庭村好得多，但她同样有忙不完的活，怀了身子后仍然要每天下地干农活，每天忙回来还要做家务，睡前还要把一大家子的衣服鞋袜洗好，次日一大早她又要忙一大家子的吃食，然后喂牲畜，可以说黎融从懂事后生活就是一直忙过不停，最值得回忆的时光那不过是能念书的年岁。
黎凝只知黎融在仇族村的生活却不知她在娘家的生活，那怕黎父再重男轻女也没想过黎父会把米面留给儿子和自己吃，只把剩下的杂粮给妻女吃，也不会想过大冬天的黎融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件自己的棉袄，曾经那件大红棉袄是她唯一一件拥有过的，那怕她只拥有了一天，后来那件款式漂亮至极的红棉袄被黎父反手卖掉，黎父卖掉后给儿子买了一件普通棉袄，买了一斤肉炖给他们父子吃，把剩余的钱再买了些种子。
那件红棉袄是黎融此生收到的最好礼物，那怕以后的人生她拥有最好的衣服，她都一直记得十二岁那年穿着红棉袄的她站在山头上看着那抹阳光渐渐远去。
黎凝没见着黎融眼底下那抹微微的喜意，它还带着黎融深藏在心底里少女不愿人知的羞意，黎凝只知道黎融不愿意再说转身进了厨房。
先不说母女这边，半坐在床上的齐与却抖着手把光盘放进光驱，然后进入读盘，笔记本显示屏进入电影播放程序，随着显示屏的画面开始后，齐与那张脸不知是因为里面的内容还是因为少不更事的羞意，没有开灯的狭小房间里少年的脸热得发烫，呼吸越发粗重，突然他伸手把耳机摘下，然后把窗口关掉，向后一倒，身体躺倒在床上，大半张脸深埋在枕头，心底那股燥热却没有随着电脑窗口关掉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到下身，只觉得下身灼热得发疼，埋在枕头里好一会，他发出闷哼一声然后下身一阵湿意，软倒在床上的他一动不动。
齐与上过卫生课当然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是他脑海里那不该出现的影子通通变成一个人。
十七岁的少年开始长大了，他们有了喜欢的女生，会对喜欢的女生想入非非，会对异性之间的不同而好奇，会对成人世界的一切跃跃欲试。
所以他们的一切都在偷偷地进行着，偷偷摸摸中带着那么一点羞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