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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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鹿水的大巴上，狭长的空间里放着流行音乐，音乐并不热烈，反倒比较轻柔，播放器里女子的声音在诉说着爱情故事。
黎凝倚着齐与的肩膀，似乎睡着了，少年展着不算宽阔的肩膀半搂着女孩，有时会伸手把女孩垂到脸上的短发拔开。
黎凝醒过来的时候，感到脖子酸痛，背后一只手抵着她的后脖子一下一下地按摩着，那阵酸痛被舒服代替。
“好了。”黎凝伸手把齐与的手拿下，齐与从包里取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了过来。
黎凝喝了几口水已彻底醒过来，精神很好咬着齐与陆续从包里递出来的酸梅和柠檬片。时间掐得非常好，把酸梅核吐到齐与手中的纸巾上，车子便停了。
黎凝一到家门就直冲进铺子内的小厨房，整个狭小的空间充斥着饭菜的香味，在半明不暗的屋子里，黎融围着围裙拿着铲子听到女儿的喊声，不慌不忙地把锅里的菜翻炒着。
“妈，有没想我？”黎凝站在黎融身后，小女儿娇嗔地问。
“想想，先出去，厨房油烟大，还有一个菜就可以吃晚饭了。”黎融半推着女儿出厨房，齐与早就把她的包放好，又把餐桌拉出来，然后洗手拿筷子和碗，接着把菜一个一个往桌上端，今晚的菜很丰富，凡是一家三的晚饭，黎融都会做两个孩子喜欢吃的菜，这一两年他们聚小离多，孩子大了要忙学业，黎融又常不在鹿水，她很珍惜每个和孩子相聚在一起的每一刻。
“瘦了呢！”黎融坐到餐桌旁，这才有时间好好看看女儿，满脸心疼地把一碗鸡汤放到女儿面前。
“念书是不是好辛苦？”黎融当然知道市一中有太难考进去，齐与念书方面是个天才，她从来没担心过，可是当初那个小小女孩从初中渐渐地抽长成现今清秀雅致的少女，阿凝说要考最好的学校，她以前会欣慰，现在她知道这对孩子是多么大的压力，她也同样知道凡事是量力而为。
“太辛苦的话，我们就考得过得去就行了。”黎融看着女儿尖细的下巴越发觉得阿凝在市一中不好过。
“没事。”黎凝把碗里的汤喝光，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黎融碗里，“妈，我那里瘦呀？我看你瘦了，你是太久没见我，有一个月了吧，太久没见，看谁都觉得瘦，我看齐与也瘦了吧？”
黎融听阿凝说齐与瘦了，转过头又去让儿子喝汤，然后一边夹菜给儿子和女儿，一边唠叨着齐与虽然升中考，但不要一天到晚都念书，齐与对上黎融是一句辩驳的话也不会说的，很认真地听，很用心地应着，还有空闲照顾黎凝，把两只鸡翅膀夹到阿凝碗里，然后把鸡腿夹到黎融碗里，这母女二人，一位喜欢吃鸡翅膀，一位喜欢吃鸡腿，齐与照顾得一位不漏。
黎凝把黎融的注意力分散到齐与身上后，便开始吃菜，黎融煮的菜很美味，她吃得很高兴，比下午那顿好吃多了，住家饭不是外面任何大餐能比得上的。
吃完饭，一家三口围在阁楼的小客厅里看电视，这其实黎凝不喜欢看电视剧，齐与只喜欢看新闻，但黎融喜欢，而且很喜欢，喜欢到要拉上儿子和女儿一起看，黎凝和齐与几乎上都会陪着黎融看一会电视的。
广告时间上来，黎融拿出一个盒子出来，黎凝狐疑地接过盒子。
“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黎融催促着。
黎凝把盖子翻开，里面是一条裙子，把裙子拿出来，然后抖开，水红色的纱裙，很简单的剪裁，下身是传统的百褶裙样式，上身的设计斜肩式，手工制的细绢花绕了一圈，认真看会发现每朵绢花十分精细，一点也不含糊粗陋。
“好漂亮！”虽然很久没接触过这种可以当礼服的裙子，但黎凝还是觉得这条不是任何牌子裙很漂亮。
“妈，这裙子是你做的？”这才是黎凝十分惊讶的事。
“阿凝喜欢就好。”黎融见女儿也称赞，她就知道一定是好的。
齐与伸手轻触裙子，纱质的料子不是大街上的劣质料子，是上等的纱质，每条褶子都是均匀的，每一针都是细致和紧密，每一朵绢花都是用心巧制的。
“去试穿。”齐与放下裙子，对阿凝说。
黎凝很高兴地拿着裙子去试，裙子非常合身，十六岁半的少女身高160CM，黎凝从房间的格子层拿出那双一直没有穿过的银色高跟鞋，换上高跟鞋，踩着步子走出去。
“怎样？好看吗？”黎凝也没看房间里的穿衣镜，直接出来让两人说说。
“好看，真好看。”黎融见女儿换了裙子出来，一脸惊喜地站起来，绕着阿凝看了又看。
齐与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只是说：“以后把头发留下来。”留下来那就会更好看。
“哼。”黎凝不看他，拉着黎融说这裙子什么时候开始做的？做得这么好，可以当作礼服用，又拉高裙脚，轻抬脚上的高跟鞋对黎融说：“我穿上高跟鞋后，是不是高了很多，现在这么高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好看，我女儿都可以当模特儿了。”黎融是怎么看就怎么好看。
“妈，以后你开一间自己的工作室，里面除了有你设计的衣服裙子还可以有包包呀！鞋子呀！或者配饰，你就可以当个名设计师，然后我就负责穿你设计的衣服，做你专属的模特儿，把你的好衣服都展示出来。”
老实讲，黎凝真没想过这么长远，她最多想的是以后黎融会有自己的时装店，这条裙子在她们手上是好，但却不是最好，黎凝看的是黎融的手工实力，她知道黎融接触时装不长，真正的时装门槛其实非常高的，但黎融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踏进去了，这不是一般的天才，从设计到剪裁还有手工，黎融都无可挑剔，她差的只是时间。
黎凝给黎融画下一个大大的饼，她和齐与不会知道这个幻想中的大饼却一直引导着黎融一步一步地努力前行。
这个晚上黎凝和黎融躺在同一张大床上，她们都做了一个好梦，那怕醒起来不记得梦境，当记住梦里的自己很开心很幸福，那种酣畅淋漓的甜意让一大早起来的她们觉得鹿水的天竟然十分清新得让人舒服。
黎融一整天都在做饭做菜做蛋饼做好吃中渡过，这一天她放下所有的事情全都给了两个孩子们，一大早，齐与就拉着黎凝去跑步，两人向着镇子后面的竹林跑去，太阳还没完全出来，秋意甚重，竹叶子上还沾着露水带着早上的凉意，齐与伸手摇下一头露水，跟在后头的黎凝只觉得满脸的凉意兜头洒下来。
“凉么？”
黎凝大眼瞪去，齐与正站在一丛竹子下，手上还扶着粗实的竹杆，正一脸笑意地看她。
凉，实在凉，已过了十月，深秋来临，冬天正在边缘处，凉中透着冬的冷。齐与拉着黎凝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从腰包里掏出纸巾擦脸，又掏一瓶水，拧开盖子递了出去。
“我下个学期去一班好不好？”齐与接过水瓶，自己灌了一口。
“你干嘛非要跑得那么快？”让一个明明是弟弟的人总是打压着已经非常让人不爽，而这个一直压着自己的人，如今还要放到自己跟着告诉自己的无奈，她一直以为的优秀将情何意堪啊！
“这怎么能叫快？阿凝你不能以自己早上学早念书这一套来限量我，正如没人相信我是你弟弟一样。”
黎凝突然被齐与那认真的样子惊住。
“你不喜欢做我弟弟？”是了，这小子一直未曾喊过她姐姐。
“不喜欢。”齐与说：“我根本不是你弟弟，你也知道的。”
是了，她知道，那一年的大雪冰封鹿水，那个被沾污的孩子跌了进来，那怕齐与记不起他是谁，但他记得自己其实真的并不是黎融的儿子，所以也不可能是她弟弟。
“我是你最亲的人，我和妈都会是你最亲的人。”齐与突然说。
黎凝抬头望他，最亲的人，却不做弟弟，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齐与拉起一脸迷糊的阿凝离开竹林，边走边说：“我去了一班，你别跟人说我是你弟弟，否则我会生气，非常生气，知道么？”松开掌中的手腕，齐与率先向前跑。
黎凝看着前面迎着阳光跑的少年，脑海还一片混沌，不能相认的亲人，这都什么事呀？齐与这孩子大概进入叛逆期了，开始与家长作对了。
“喂~！”黎凝站在原地大场一喝，前面的人已经跑出一段很远的距离，都不知听不听到，大概听到了，但不准备停下来的叛逆少年。
黎凝没办法，发足力向着少年追去。
“齐与，你先别去一班行不行，明年九月份去行不行？”行不行呀？让她耳根清静一年，让她再风光一年，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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