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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八回 刑侦局的一夜(下)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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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问完没啊?”一脸怨气的郝运来突然出现在背后的铁栏上,眼神哀怨,“你大爷我要困死了!”
“嗯,就来就来——”
“哎呀古月,你要走了么?”女生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角,可怜巴巴,“电、电话……”
“欸?又没纸笔,电话也被收了,说了你也记不住。”古月讪讪地笑,心想躲都来不及,还会主动把电话留给你?
“我……可以背下来。要不然我出去了怎么找你?”水汪汪的眼睛真是让人我见犹怜,但是唯独殷殷用这招对古月半点用都没有——四年以前已经受够了这种眼神的苦。
“啊?”假装拍了下脑袋,“你在学校办公室来找我就行了嘛。还有啊,信我的话,你就先把水喝了,不然晚上发生什么事别来找我哭鼻子。你放心,我给郝探长打声招呼,没人为难你,你就当在这里休息三天嘛。我走了哈——嗯,哎呀,别拉别拉——”
古月逃之夭夭,几乎是被郝运来拽出的办公室。
水?这水有什么问题?
懒得多管,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有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古月刚才放了什么进去?
天色已经临近夜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是一间独间拘留室,门外左边的角落里,是一个值班的警员,手电筒里有一些微弱的光。
殷殷靠在石壁的墙上,冰冷的床上有一张薄薄的被子,她裹着双脚,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在屋外颇有节奏的蝉鸣里睡了过去。
不知是过了多久,安静的拘留室外再次响起了数人窸窣的脚步声,穿梭不止,急急忙忙。殷殷迷糊之间似乎确实听到了有人来,甚至有人轻声的说话,然而眼睛却是像被粘合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意识也模糊得厉害,不知是梦还是真实。
那一行人是在凌晨三点准时到达刑侦局的门口,为首的是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中间是一个在黑夜里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子,另外还有一名戴着样式奇怪的斗笠,穿着怪诞的人。
一行不速之客在暗夜里闪进了刑侦局,门锁与警卫似乎对他们没有造成任何阻拦。
几步路径直走到目的地,中年男子低声开口:“情况如何?”
“有点怪,”斗笠大师掐着指,没有直言,“气息正常,一点邪气都没有。”
“那……与她无关?”中年男子望了望房中昏睡的人,小声质疑。
“不一定。”斗笠大师随手扔进去一只纸鹤,那小小的纸鹤碰到铁杆即可燃起一团火焰,使空间亮堂了那么一瞬,转而熄灭。
“有人在她的气息上动了手脚……”斗笠人蹙起了眉,“之前有人见过了她?”
“绝无可能。”中年男子说得笃定,自己的权威容不得他人质疑。
斗笠人也没争执,只吩咐道:“不管如何,先将她放出去,困着她在这里,该来的东西都不敢来,想要设个陷阱也不好设。”
中年男人点点头,眼里是狠辣的目光。
古月一整晚没睡好,在老沈的拖拉扯打下才好不容易起了床,顶着一双黑眼圈,边洗漱边抱怨:“老沈你是越活起得越早,干脆以后甭睡得了。”
“少爷你是越活岁数越小,”老沈摸着一把山羊胡子站在他身后,“这么大的人了还懒床。”
“木槿半夜才回来,我心里担心,睡得不知道有多晚。”古月放下口杯,走到堂外,桌案上放了一张留言条。
“担心姑娘?我看是担心刚认识的哪家的新丫头吧?”老沈眯着眼睛笑得特坏,古月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木槿又乱说了些什么!
“案发现场与之前的两起没有丝毫差别,正如老板所说,气息散得干净。不过我发现了一丝酸臭味,很是奇怪,寻了源头去找到一窝小鸡仔,都已经死绝,我怕是线索,给你搬了回来。累死了我,我要睡一天,别叫我。另外,老板,咱再请个人吧,我这廉价劳动力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字迹潦草,毫无逻辑,看得出是一个已经困得神志不清的人所写。
鸡?酸臭?这是唯一两个让古月有些敏感的词语。
望了一眼桌下的一群死鸡尸体,嘴角无奈地抽搐着,看向老沈,“这个天炖鸡汤会不会太补?”
其实从殷殷口中得知了凌辰这一号人,就像找到了可以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链子。即便他不知道全部,也肯定是真相的掩饰者之一。现如今最关键的,便是要找到这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
越是难找,古月就越相信这是破案的关键。
然而在经过美男计苦肉计调虎离山之际空城计等一系列可以运用的手段之后,愣是没有找到凌辰。通过他班导查询到了他家庭住址,却是在离秦川万八百里远的外省。手机关机,和同班同学几乎没有任何来往。
一问到“知道凌辰在哪里么?”这一类的问题的时候,几乎都听说过这号人物,然而所有人的反应一律都是:“老师,我要是知道他在哪里,我就是凌辰二号了!”
看来,这人的行踪真的是比自己还要飘忽不定啊……
搜集了些关于他的资料,虽然个别行为确实有些怪异,但并不妨碍古月将他定为正常的人。
正在办公室里发着呆,手机一阵作响。
“喂——”懒懒的,没有进展的时候什么话都不想说。
“古先生——”电话那头传来有些紧张的女人声音,“昨晚在秦大发生了什么事么?”
“啊你是……?”电话里除了那几个人的电话从来不存其他人的号码。
“我是李萌。”
“啊,李小姐……”古月心里有愧,这么几天了还是没什么大进展,“你买一份今天的报纸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全部都看过了,媒体根本没有报道,只是——”对方顿了顿,“只是我父亲昨晚跟疯了似的要往大学城那边去,我就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今天听到一些流言,但都不知真假。”
这么大条的事情,媒体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这太不可思议。唯一的可能,想来是什么高层压住了事态,不让报道,为了避免市民恐慌之类的,倒也说得过去。但是昨晚那么多学生看见,口口相传,也许引起的恐慌会更严重。
“是真的——昨晚我在现场……是这个周的第三起上吊案件,与你姐姐……一样。”
李萌深吸一口气,声音颤颤地传来:“死者的名字……是叫……严芳兰……么?”
这个,古月才想起来昨晚搞得匆忙,竟然忘记问郝运来死者的名字,然而这种事情其实也用不着专门打电话问郝运来。古月搁下李萌的电话,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女老师灿烂一笑:“张老师,昨晚发生意外的那位老师,你知道是谁么?”
张老师埋下了头,似乎特别小心翼翼,用手掩着嘴,悄悄声:“法政学院的严老师,严芳兰。”
古月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李萌的电话,“李小姐,你说的对,你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你有认识的学生在我们学校?”
“不是。”然而那一头的人却是镇静,“是我父亲说的,他念叨了一晚上这个名字。这个严芳兰,是我姐姐以前玩得最好的朋友,同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