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一段尘封的黑色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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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斯一睁眼就看到右手手腕上多了一个散发着黄金辉光的环，环上雕琢着精美的花纹。但无论是雕琢的花纹还是上面镶嵌的宝石都无法改变这个环是束缚他的镣铐的一部分。与环一样散发着黄金辉光的锁链嵌入墙壁之中。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喉头先是一紧，紧接着透着铁锈咸味的液体就从喉咙里倒涌出来，从他的嘴里和气管里喷了出去。墨尔斯能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部，冲散了所有思考的可能，他只有一个念头——撕碎眼前的一切！
墨尔斯试图召唤剑的出现，在剑柄即将出现的瞬间，让他昏昏欲睡的力量便从镣铐上散出。他狠咬舌尖勉强维持着清醒，左手握上实体化的剑柄，头脑却愈加昏沉连收拢握住剑柄的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镣铐上的催眠力量霸道得让墨尔斯心惊，仿佛他在和睡眠法则斗争一般。他能感觉到他的眼皮滑过眼珠，视觉之内只有黑暗。他被恶狠狠地推入了睡眠的深渊之中，除了坠落没有其他的选择。
没有逻辑的记忆碎片在墨尔斯的思绪里闪现着，最终一个陌生的记忆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绪。墨尔斯上下打量着思绪里显现的房间，一时间竟然无法确定这到底的是记忆还是一个怪异的幻梦。
奢华的紫色帷幔从天花板顶上垂下，地上铺着厚厚的猩红羊毛地毯。房间内弥漫着让呛让人喘不过气的甜腻焚香。墨尔斯知道眼前的房间时科林斯地牢内的一个牢房，这是并不是一个理智的判断，仅仅是毫无根据的认定。帷幔后的床榻上两个身体纠缠在一起。有着金棕色短发的人头上系着黄金打造的香桃木花冠。花冠上无数被阿芙洛狄特祭司祝福过的洁白珍珠攥成的花朵。墨尔斯知道这个凡人叫做希绪弗斯，正如他知道这个房间是一个牢房。
“真是倔强。我的爱，只要你祈求我，这一切都会停止。”希绪弗斯说。墨尔斯看着他如野兽一般啃咬着床榻上的另一个身体的喉咙。墨尔斯看着被撕咬的对象的面孔，顿时怔愣了。
“真是冷淡。”科林斯王抽出短刃朝他的囚徒的银色眼珠扎下去。鲜血登时从囚徒的眼眶内涌出。囚徒没有挣扎，仍旧未受伤的银色眸子里闪烁着鄙夷的神色。
“不要这样看着我！”希绪弗斯抽出了罪恶的凶器，再恶狠狠地把囚徒的另一只眼珠毁了。“我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咬住了囚徒的嘴唇，手指紧紧勒在囚徒的喉咙上，直到他的手指被囚徒的血液浸透才停下。
“回应我的爱，塔纳都斯，回应我对您的疯狂。我并不祈求永远的生命，只要您在我白发苍苍的时候再来，我一定会张开双臂迎接您的到来，请您喝最甜美的酒。”
被称为塔纳都斯的囚徒一脚将压制在他身上的凡人踢下了床榻。他腰部使力，坐了起来。才刚刚被利刃毁坏的眼睛完全复原，仿佛被刀刃切开的水一般。只有他满面的鲜血可以证明他曾经被摧残过。墨尔斯听着他用着与他一致无二的嗓音平淡地陈述：
“凡人，你爱的可不是我。你爱的是在折磨我之后仍旧还活着的感觉。”墨尔斯看着塔纳都斯朝着希绪弗斯笑，视线落在对方双腿之间。希绪弗斯将仍旧还带着鲜血的刀刃送进了塔纳都斯的胸口。“请您再一次判断我对您的热情。”科林斯王将自身的一部分强硬地埋进了塔纳都斯的身体里。
“我爱你。”墨尔斯听到希绪弗斯在床榻上对塔纳都斯的表白，怎么也压制不住想捧腹狂笑的冲动。他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等他再一睁开眼，他又回到了现实之中。右手腕上的镣铐安静地闪烁着黄金的光芒。他召唤出的剑早就在他陷于睡眠之时回归虚无。恼怒在他沉睡的时刻已经发酵成怨恨，在他的思绪里吐着让他作呕的泡泡。墨尔斯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他几天前肯定是被不知名的诅咒迷惑了，居然对一个人类投入那么多的时间。无论他思绪里面闪现的是否是他失去的记忆都不重要了。
没有凡人会亲近墨尔斯，包括在睡梦之中曾经抱紧他的亚伦。
“塔纳都斯！你在做什么！”墨尔斯听到男孩的尖叫。
“我还有工作，应该离开了。”墨尔斯吐出了嘴里被他咬碎的血肉和骨头，随意扯起床褥上的织物擦掉了嘴上的血迹。他的左手猛地一扯右手，房间里响起筋肉被扯断的声音，被赤红的鲜血浸透的黄金镣铐坠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尊敬的哈迪斯陛下，墨尔斯已经为您对灵魂的引领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是时候离开了。”
“不要离开我，塔纳都斯。”
“我是墨尔斯，不是塔纳都斯，哈迪斯陛下。”墨尔斯坚定地朝门外走去，努力掩饰腰部和腿部酸软的糟糕状态。他努力在心中重复着“这一次的遭遇撑死就是被强买强卖了”试图去减轻近乎让他疯狂的怨恨，他不想在冥界深处和冥界之主发生冲突。他推开门，门外正站着另外一个他。
“塔纳都斯，我们等你很久了。”墨尔斯讶异地看着拦在他面前的存在。他有着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银灰色的头发和水银色泽的虹膜。“修普诺斯。”一个名字从墨尔斯的嘴里窜出，他甚至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一个名字。让他头脑昏沉的力量从被他称为“修普诺斯”的存在身上散发出来与束缚住他的镣铐是那般相似。
“让开！”墨尔斯持剑抵住修普诺斯的喉咙。
“杀了我吧。如果你不曾对我存在任何一丝爱意。”修普诺斯没有在意顶在喉头的利刃，“塔纳都斯，我最爱的存在。”他上前一步，任由喉咙被划破。如忘忧花花瓣一般鲜艳的液体顺着剑刃滑下。
“哐啷、啪嗒。”剑落在地面上，与它一起摔在地上的还有一只断口布满牙印的右手。房间内早就没了墨尔斯的身影。
“又逃跑了。”修普诺斯拾起新鲜的断手，吮吸着断口上快要流尽了的鲜血。他将这只苍白的手收入怀中，毫不在意他洁净的衣物被血腥浸透。他稍微清理一下口齿之间的血迹，走到金发的冥界之主身边，跪下说：“陛下，既然您已经觉醒就不要再用凡人的模样去逗弄塔纳都斯了。”
“哼。”冥界之主冷淡地回应了银发的修普诺斯的建议。
“陛下，您当时玩得还是相当尽兴的。”修普诺斯毫不为顶头上司留一点情面，“真不愧是海界之主与众神之王的兄长。”等他感知到冥界之主的召唤赶过去的时候，他那可怜的兄弟可是被折腾到陷入喘不过气的状态，惨白的皮肤都染上了欲望的玫瑰色。
“梦境。”哈迪斯吐出两个字。
“陛下，我没有碰他的身体。”修普诺斯回答地相当理直气壮，“您也进入了梦境之中。”
“又让他逃了。”哈迪斯张开手掌，一把钥匙深深嵌入了他的掌心。“人类占据他太多时间了。”
“陛下，您还要参加这一次战争吗？”修普诺斯收回钥匙，他的手指拂过哈迪斯被钥匙割伤的手掌，细微的伤势瞬间便消失了。
“毁灭人类是他的愿望。我会达成他的愿望。”冥界之主笑了，眼眸之中都是对曾经美好的时光的怀念。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一段尘封的黑色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