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爱无赦 ...
-
“你疯了吗？怎么可以在这里干这样的事情！”塔纳都斯吃力地说，她一抹嘴角，满手都是粉色的带血泡沫。她有些慌乱地试图从空间里扯出一团布料把还插着利刃的伤口盖住，生怕她的血滴在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
神殿对于它们所属的神祗来说是他的领域，任何人或是神在非他所属的神殿内做下罪行都是要被神殿的主人猛烈报复的。冥界神祗最熟悉的例子就是波塞冬和雅典娜之间的旧怨。自从波塞冬在雅典娜的神殿里面非礼了她的倒霉祭司之后，她和波塞冬之间可是见一次面吵一次架。要是没有其他神祗在场拦着，那两位可是要打得惊动宙斯掷下雷霆把他们分开才会停下来。当然，每一次他们两位一打架，冥界不仅要修被雷霆砸穿的天花板还要应付猛然增加的死人人口。哈迪斯少有的几次离开冥界的原因大多都是为了去用维修账单和索赔诉讼抽波塞冬和宙斯的脸。
未能成婚塔纳都斯内心里最不甘心的事情之一。完全没有合适对象的现状已经足够糟糕，她可不想得罪了专门管婚姻的赫拉被强行固定在一桩根本不合适的婚姻里面！赫拉亲口定下的婚姻除了她举行离婚仪式来解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方式可以解除。这可比没有合适婚姻对象更可怕！
“我是疯了，塔纳都斯。”修普诺斯陈述着。他的手按住塔纳都斯握着染满血的布料的手，在关注重点过于奇怪的死神耳边低声问：“你就不问一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咳咳咳。”塔纳都斯剧烈地咳嗽着，越来越多的带血丝的气泡从她的嘴角流出，她都来不及擦。她甩开修普诺斯的手，展开翅膀便朝神殿之外冲了出去。她每每拍动翅膀便会牵动到伤口，疼得她的眼前直冒刺眼的光点，头脑里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正常思考。她模糊感觉已经离开了赫拉的神殿便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她腿一软，重重地摔在土地上。她的视线完全被疼出的泪水和汗水给糊住了，就是距离她的鼻尖不远的事物都看不清楚。她能感觉到脸贴在杂草上，但鼻腔里充满了鲜血的腥甜味道，一点枯死植物的气息都闻不到。
“塔纳都斯，不准逃。”塔纳都斯不真切地听到了修普诺斯的声音。她感到忘忧花带着细微毛刺的花茎绑住了她的脚踝。她忍着每呼吸一次都觉得像活吞烧红的铁块一样的痛苦催动力量让缠上她的花朵枯萎成灰。还没等塔纳都斯能起身继续逃亡，就被一双臂膀给禁锢住了。睡眠的力量涌进了她的身体，她从疼痛中解脱出来，却失去了反抗修普诺斯暴行的力气。
“修普……咳咳……你会被……法则不会……咳咳……”塔纳都斯感到她已经无法控制身躯完成说一句完整的话的简单任务了。她只能看着修普诺斯的眼睛，寄望她那善于读懂心思的兄长能明白她的警告，停止倒行逆施。
“塔纳都斯，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修普诺斯吻上了塔纳都斯的眼睛，“如果我甚至无法在你的梦里对你述说我的情意，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睡神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阵听起来像受伤的狼发出的尖啸，染血的手指在他美丽的脸孔上留下了一道道暗红的污渍。修普诺斯此时看上去更像是KER的孪生兄弟。
修普诺斯的手指从塔纳都斯的后颈开始顺着脊椎向下游走，时不时在某个点用手指尖轻轻地打着转。塔纳都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样狼狈的境地里被撩拨得发出了一声让他恨不得跳进遗忘之河的喘息。“你果然还是记得的。我们在梦界里面的美妙相处你的灵魂还是记得一点的。”修普诺斯捧起塔纳都斯的下颌，迫使羞怒不已的死神直视他的眸子。塔纳都斯从未如此恐惧修普诺斯美妙如蜂蜜酒的眸子，里面欲望好像足以把整个世界给化为灰烬。
“我爱你，塔纳都斯。”修普诺斯说，他眯起眼笑得慵懒而迷人，“我会毁掉玛卡利亚。这样我们就又回到了从前。”他抽出伤过塔纳都斯一次的利刃，再一次又一次刺入了塔纳都斯的腹部。塔纳都斯感觉不到疼痛，可是止不住的腥甜液体从他的食道里倒涌而出，淹没了任何试图劝止的话语。塔纳都斯从未如此绝望而悲伤过。她感到鼻尖一酸，血液从眼角流出与她呕出的鲜血汇在一起渗入了大地。
“陛下……求求您……母亲大人……”塔纳都斯感觉意识正在被修普诺斯拖进梦界里。她拼尽全力地抵抗着，努力控制着麻木了的双拳敲击着大地。她不能让修普诺斯的计划成功。
“塔纳都斯，你居然把心给送出去了！”修普诺斯收回了灌注进塔纳都斯身体里的睡眠，再用力握住了塔纳都斯已经被刀刃摧残过一次的肺叶。他满意地看着塔纳都斯的身体再一次因为剧痛而颤抖。他从塔纳都斯的身体里抽出手，如同品尝蜂蜜一样舔舐着手指上沾有的粘稠液体。“以前你还说把它给我。”修普诺斯在塔纳都斯的耳边细声抱怨道。塔纳都斯无法回答他，她甚至无法让眼睛找到一个正确的聚焦点。
“这下麻烦了。成功率下降了很多。”修普诺斯直接蘸着塔纳都斯的血在他的大腿皮肤上画着符号来计算摧毁玛卡利亚需要制造出的伤害。他用完了大腿上的皮肤，又在塔纳都斯还未被鲜血布满的小腿皮肤上计算了起来。当修普诺斯用完了他与塔纳都斯身体上的最后一片空白的时候，他终于得出了结果。
“原来只用毁了你的心脏就好，现在变得复杂了。”修普诺斯抱着塔纳都斯的头说，“或许憎恶能毁掉你的怜悯。如果你没有怜悯，玛卡利亚就没有诞生的必要。”他举起因为误砍到骨骼上而磕出了碴口的刀刃，笑着对着死亡说：“憎恨我吧，塔纳都斯。如果你曾经爱过我的话就忘记怜悯，用憎恨填满你的灵魂。我会帮你的。”他说完，刃尖从塔纳都斯的锁骨处直直向下划开一道深深的刀口。
“做不到……”塔纳都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求你了！”修普诺斯说话时，话语里带着几分撒娇的甜美。
“法则会……咳咳……杀了……咳咳……”
“那么我们就一起被毁灭吧。”修普诺斯不为所动，他洁白的手探入新割开的刀口扯出了塔纳都斯的胃。
“不。”
“果然……你爱着哈迪斯。但这不要紧。他也不喜欢你的转变，只是没有勇气像我这样。”修普诺斯大声笑着，纯净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聚集在他漂亮的尖下颌的一点凝聚成一滴一滴的珍珠落在地面上。他扯出了塔纳都斯的肝脏。
“我不想你受伤。”塔纳都斯好不容易在剧痛的干扰下用小宇宙和修普诺斯联系上了。
“啪嗒。”刀掉落在血浸透的泥地里发出了一声湿哒哒的声响。
“为什么？”
“你不适合受伤。”修普诺斯得到一个无法用逻辑解释的答案。
“还有……不会用刀就不要瞎砍。可惜了那把刀。”塔纳都斯无情地批判着在武器操纵上一直很低能的修普诺斯。
修普诺斯抱紧了被他狠心撕裂的挚爱，他的心是如此的绝望。他抬头望天空，祈求掌控爱的阿芙洛狄特能可怜他的痛苦和疯狂，赦免他对塔纳都斯的爱意。
爱，无赦。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爱无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