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的宋》易阳light

13、第十三幕——鏖战

　　开战前的两日，我去驿站取了些兵士家里寄来的书信。一路上，宽敞的街道零星的摆着几个路摊，也没用几家门店开门做生意，一路上行乞者占了绝大多数，街上夫人小孩居多，想必这里的男人们都在服军役或者连年的战争让他们都丢了性命。一路上不禁觉得有些悲凉，骑着快马一路回到营地，想快点把这些亲人来的家信念给他们听。
　　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把书信都分发下去了，有人又让我帮忙写好书信回寄报平安。在书信中发现了两封江平寄来的书信，一封是给林将军的，一封是给我的。给我的心中，详述了一家人对我的挂念，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奶奶更是对我放心不下，江平让我注意安全，战场上刀剑无眼，随时可能丢了性命，切记随机应变。晚上我便进了将军的休息住所，将书信呈给他。看完书信之后，他让我这几日都留在城内，切不可参加三日后的大战。想必是江平对林将军的请求吧，要护我周全，只是令我做些杂物。我本想力争一番，又看到林将军的双眉紧锁，又不忍心再给他添麻烦，令他为难就此作罢回应去了。不去作战也好，兵士们书信往来总该有人负责的，这个工作也是很重要的。
　　辽军接到林将军的战书，答应如约作战。不过林将军却担心的寝食难安，定州易攻难守，如何克敌制胜，煞是令人头痛。他只得下令令所有将士未战之前好好休息，武器装备一一核查，切勿出现纰漏。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东升西落，大战之日转瞬即到。决战之日，十万大军早就在城外整装待发，只需林将军一声令下便可阵前杀敌。辽军的将令乃是一路所向披靡的萧挞凛，此人勇武过人，天生善带兵打仗，先后攻破遂城，生俘宋将王先知，俘虏宋朝云州观察使王继忠，此次出征带兵仅三万人，誓言力克定州。
　　双方鏖战，喊声震天，锣鼓声，厮杀声，马蹄声，我于城内即可听见。我随即站于城墙之上，看着这双方交战的场面。那烟尘滚滚的场面我只有在电视剧里面见过。辽军的整队骑兵，长刀高举，旌旗和喇叭声迎风飘荡，每个师成一纵队，行动一致，有如一人，准确得象那种无坚不摧的铜羊头，从坡上直冲下去，我军虽然也是迎头猛击可是生于南国的农夫们哪里见过这个阵势，有些抵挡不住便开始撤退，慌不择路的兵士们挤作一团，互相踩踏碰撞。辽军的骑兵只是冲撞呐喊，并不是真正的杀伐，他们想要我军自乱阵脚，相互残杀。一会儿他们又射出几千发毒箭，一时间宋军大乱，箭矢疾飞，马颈相交，十万大军所伤约有一万人。
　　林将军见势不好，赶紧鸣金收兵，说也奇怪，辽军竟也不追，就这样，十万大军出城，安全回来的不到九万人。回城后林将军懊恼不已，怪自己战术失利，不了解辽军的鬼魅伎俩。
　　京都皇宫已经是乱作一团。金銮段上，百官皆在，江平因为新科状元的身份被传去商议国是，龙椅上的真宗老儿一脸无奈于失望。“朕对于林将军寄予厚望，想不到也是首战就遭此惨败。辽军野心勃勃，在边境不断挑衅，想必一定会挥师进逼，可见其觊觎中原之心，其妄图吞掉我大宋，这该如何是好？”几个见风就倒的趋炎附势之臣赶紧附和，“本想着林将军能得胜还朝以解陛下之忧，想不到也是不堪重用”。为首的大臣王钦若主张迁都升州（今江苏南京），陈尧叟主张迁都益州（今四川成都）。此时江平手持象笏，不惧这些无胆之臣，声道：“林将军首战虽败，仍可休息调整，反败为胜，重振我大宋国威。相反若是倾国之力举国搬迁，势必国家人心涣散，辽军气焰会更加嚣张，百姓会居无定所，几十年的国基势必会动摇，有违社稷，愧对大宋先祖。”江平一番慷慨陈词之后，身为江平老师的宰相寇准手持象笏，表情凝重且沉稳，“臣以国家社稷和万民苍生为由请陛下亲征。”
　　真宗也是一脸疑惑，想要朕御驾亲征，你是想要朕的性命吗？王钦若上前呵斥道：“陛下才九五之尊，真龙天子，哪有随随便便就御驾亲征，倘若出半点差池，谁能负得了这个责任，大宋的江山怎么办，这岂是儿戏！”
　　“正因为陛下才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就更应该御驾亲征，就连皇上都出兵征战，百姓才会拥戴，战士沙场才能作战勇武，这对于前线的士兵来说是莫大的鼓励。哪个开过君主不是马背上夺得的天下，不是久经沙场的悍将。我本朝开国之太祖，何尝不是殿前都点检出身，最终登基大宝”，寇准搬出宋太祖，就连赵恒这个皇帝老儿也是无话可说。几个老臣也是极力反对皇帝迁都，“前线的士兵本就惧怕辽兵，陛下若是迁都，士兵是岂不是不战而降，这样辽军就会长驱直入，倘若再去阻击也来不及了，那时国基就岌岌可危了，望陛下三思”。
　　此时的王钦若、陈尧叟等都无话可说，群臣都在等真宗做最后的决定。真宗拍了一声御桌，传旨：“朕要御驾亲征，让林广将军先按兵不动，等朕前去督战。”此时群臣跪拜，皆呼“陛下英明神武，实乃我大宋子民之幸，陛下英明神武”。
　　定州城，林将军和部下正在积极的商量克敌之法,加急的圣旨却到了帐前。得知真宗御驾亲征，三军欢欣鼓舞，战士一个个欢欣鼓舞，士气大增。林将军只得按兵不动，努力研究克制辽军骑兵的对策，不过他也有担忧，皇上御驾亲征，自己到时该如何发号施令呢？说来最奇怪的是，辽军在休战期间一直按兵不动，他们的萧太后可是一个实干的政治家，想必是知道了真宗御驾亲征，想到时候来个决一死战，或者又在密谋什么鬼魅伎俩。
　　于是乎，君无戏言，真宗从东京汴梁乘御驾出发，计划于月内抵达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