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的宋》易阳light

14、第十四幕——盟约

　　第十四幕——盟约
　　天子出行，势必浩荡。
　　铁蹄铮铮号角喧，大宋天子北出关。御驾亲征威武师，不破辽贼誓不还。其实此次真宗御驾而行并没有带多少将士，只八千人，目的是护卫皇帝北上。随从的有寇准、曹利用等主战方的大臣。为了不延误战事，平日里懒懒散散的皇帝老儿也着急了，坐在御驾里面，不断催促着加快行军速度。自太祖创业以来，到真宗才历经三代，谁也不想背负一个割地亡国或者耻辱战败的罪名，一是将来无颜面见列祖列宗，二是为子孙招致骂名以及成为史书上的耻辱。再说，真宗文又寇准，武有林广，也没有必要自己出谋划策或者上阵杀敌。
　　大军行至到了韦城（今河南省滑县东南），赵恒听说辽兵势大，辽朝承天太后萧绰、辽圣宗耶律隆绪亲自率领20万大军南下，现在已经逼黄河岸边的澶州（今河南省濮阳县）城下，有几个大臣上书真宗，遂真宗又想退兵。寇准严肃地说：“退兵相当于叛国，出这种主意的人应当斩首！如今敌军逼近，情况危急，我们只能前进一尺，不能后退一寸。河北我军正日夜盼望陛下驾到，进军将使我河北诸军的士气壮大百倍。后退则将使军心涣散，百姓失望。敌人趁机进攻。陛下恐怕连金陵也保不住了。”听完寇准的一番陈词赵恒才同意继续进军。
　　就这样，不足一万人的御驾队伍又继续在官道上浩浩荡荡的急速前行，途径各地，州府百姓皆夹道相送。不足二十天，御驾的队伍就抵达了澶州北城，真宗在城楼上召见了各军将领。宋军将士看到城楼上的黄龙旗，得知皇帝到了，立即高呼万岁，士气大振。林将军也从定州城赶来，先是请罪，首战失利，损失兵将，接着向真宗、寇准以及前来的各路将令讲述自己的作战计划。
　　就在皇帝御驾亲征刚到澶州，宋军气势大振的时候，辽军又发起了进攻，他们想给宋朝的皇帝老儿来一记当头棒喝，这样以后无论是侵略还是议和，吓破胆的皇帝老儿一定会言听计从，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二十几天不发动战争，只是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辽军至定州，两军又出现相峙局面。
　　十一月，辽军在朔州为宋军大败，岢岚军的辽军因粮草不继撤军。辽军主力集中于瀛州（今河北河间）城下，日夜不停攻城，宋军守将林广、季延渥死守城池，激战十多天未下。萧挞凛、萧观音奴二人率军攻克祁州，萧太后等人率军与之会合，合力进攻冀州、贝州（今河北清河），寇准则上书建议真宗下“诏督诸路兵及澶州戌卒会天雄军”。辽军攻克德清（今河南清丰），三面包围澶州（今河南濮阳），宋军将令皆奉命会师于澶州，死守澶州城门。
　　辽朝统军萧挞凛恃勇，率数十轻骑在澶州城下巡视。寇准见辽兵气焰嚣张，遂命林将军在澶州前线以伏驽射杀辽兵，哪知上天佑我大宋，南京统军使萧挞凛，头部中箭坠马，辽军士气受挫，萧太后等人闻挞凛死，痛哭不已，为之“辍朝五日”。此时宋真宗听闻此事，龙心大悦，与百官一行抵达澶州。寇准力促宋真宗登上澶州北城门楼以示督战，“诸军皆呼万岁，声闻数十里，气势百倍”。真宗御驾亲征鼓舞了士气，集中在澶州附近的大宋军民多达几十万人。
　　赵恒到北城转了一圈后，也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于是也就安下心来，留寇准在北城全权总理各项事宜，自己回南城住下。而这个时候，契丹方面却遇到了一定的困难，因为尽管他们这次出兵进展顺利，但是战线拉得过长，补给非常困难，再加上孤军挺进宋朝腹地，万一战败，后果不堪设想。
　　辽军大战失利，又损失大将，于战事十分不利。叛将王继忠乘间劝萧太后与宋朝讲和。萧太后本身也是一个很务实的领导人，在出兵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可战、可和的两手准备，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也有心同宋朝和谈，于是就听从了降将王继忠的建议，派人赴入澶州转达了自己罢兵息战的愿望。
　　辽恐腹背受敌，提出和约，初为真宗所拒。期间有大臣建议：“连年苦战，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既然辽方提出议和，于我大宋岂不是两全其美。望陛下三思。”其实这也正是赵恒的心愿，所以当即回信表示宋朝也不喜欢穷兵黩武，愿与契丹达成和解，又派出殿直曹利用作为使臣去与契丹洽谈议和事宜。寇准在听到消息后，急忙赶回南城向赵恒苦谏，称契丹已是强弩之末了，正是打败他们的大好时机，林将军以及数十位边防大将也派人上书，称敌军人困马乏，我军士气高涨，正应该趁此良机，扼守各路要道，对敌围而歼之，然后再乘胜北上，收复燕云十六州。可惜赵恒畏敌如虎，只想媾和，而朝中大臣们也都惧怕契丹，纷纷表示支持合议，甚至联合起来攻击寇准拥兵自重，寇准无奈之下，也只得同意与契丹讲和。而且辽军初战失利，加上孤军深入，于是提出议和。
　　既然双方都有心和解，剩下的事情也就好办了，无非就是讨价还价上的问题了。赵恒贪图苟安，财大气粗，也不在乎钱，起先契丹派人说要宋朝归还被周世宗夺走的瓦桥关南之地，赵恒生怕失去合议机会，也怕割地求和，会遭后人唾骂，于是立即派曹利用去议和，并对他说：“只要不割地，能讲和，契丹就是索取百万钱财，也可以答应。”曹利用就问底线到底是多少呢？皇帝老儿赵恒不假思索地道：“如事不得已，百万亦可。”寇准听到之后，心中大呼“我的陛下啊，怎么能如此大度！”又暗中把曹利用叫了过去，说道：“皇上虽有百万之约，但要是超过三十万，我就砍了你的脑袋。”
　　曹利用领命去了辽营谈判，最终达成协议：
　　宋辽为兄弟之国，辽圣宗年幼，称宋真宗为兄，后世仍以齿论。
　　宋辽以白沟河为界（辽放弃遂城及涿、瀛、莫三州），双方撤兵；此后凡有越界盗贼逃犯，彼此不得停匿；两朝沿边城池，一切如常，不得创筑城隍。
　　宋每年向辽提供“助军旅之费”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至雄州交割。
　　双方于边境设置榷场，开展互市贸易。

　　在岁币的问题上，契丹求和心切，也不敢狮子大开口，几经讨价还价，双方达成了宋朝每年给契丹三十万银绢的数字。曹利用自觉很光荣地完成了任务，兴冲冲地回去交旨。请见之时，赵恒正在吃饭，侍者就问曹利用许给契丹多少银两。曹利用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三个手指放在额头上，意思是三十万两。侍者误以为是三百万两，真宗得知后大惊：“太多了，太多了。”便召见他亲自盘问。曹利用战战兢兢地答道：“三十万两。”赵恒听完嘀咕一声：“才三十万，这么少。你很会办事，很会办事！”随后重重地奖赏了曹利用。
　　合议已毕，群臣以及十几万将士皆呼“吾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真宗高兴地不得了便吵着要班师回朝，还下令近十万大军为自己的随行护卫，以此彰显天子威仪。本来寇准以及各路将领就对议和略有微词，遂提出大战刚刚结束，军队需要修整调和、重新编排，以及辽军未退，大军还不能马上撤走。寇准只调集了三万人马由林将军率领护真宗回东京。
　　刚刚回京，真宗为了彰显自己作为大宋皇帝的天子威仪和作战能力，就派史官把此次御驾亲征的战事好好地大写特写一番，把自己的形象夸得特别高大。紧接着，真宗又封赏了此次出战的所有将领和犒赏了所有将士，林将军因为守城有功，封为一等护国公，就连江平因为朝堂直谏皇帝御驾亲征官升为四品御史大夫。
　　我随大军抵达东京之时，江平特来接我与林将军回去。林将军由于军务在身，只在状元府休息调整了几日，交了军权便打算回金陵了。经历了此番战争我也真正的成长了，但此时的我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那个属于我的时代，在哪里，我该怎样回去？就在林将军收拾行囊的时候，我也向江平一家告辞，说我愿随林将军回金陵。听完我的告辞，一家人十分不解，我便道出了我的缘由。“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襄阳、金陵都是我落水后突然出现的地方，襄阳已经没了亲人，金陵至少还有林将军可以照应我。我想有朝一日，我终究会回到属于我的那个时代。回到金陵我可以找份工作，等待时机，回到我的时代。”
　　听完我的心事，一家人就数奶奶哭的最是厉害，拉着我的手，她说是看着我渐渐长大，与自己的亲生孙子没有什么区别，现在一别，可能就再也不会见了。我也止不住泪花，紧紧地抱着这位慈祥的老人。
　　翌日清晨，我便随着林将军的大军返回金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