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再次平静下来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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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突然一阵铃铛的声响，惊醒了叶开。
有人推门进来。
果然是丁灵琳。
丁灵琳示意叶开不要动静，轻手轻脚走到谷段乔旁边。
谷段乔很快打着喷嚏醒来。
丁灵琳好玩的伸出手，还没有碰到谷段乔，只见人影一闪，就已躲到南面的角落。
丁灵琳穷追不舍，叶开只看着，乐得清闲。
伙计长长叹了口气，人更多了。
这一出追逐战以丁灵琳弃权为结束。
谷段乔跑的时候很精神，却很快感觉到了疲惫。
不久，门外有人大笑，“想不到这里还有酒卖，看来老天对我不错，舍不得让我干死。”
一个醉醺醺的人，穿着新衣，戴着新帽，脸上长个酒糟鼻，不折不扣的酒鬼。
他一进来就掏出块银子抛在桌上，大声道：“把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菜统统给我搬上来，大爷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银子。”
这人自己喝了几杯，回过头，向叶开招手。
叶开也向他招了招手。
谷段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那人大笑，道：“你这人有意思，看来一定是个好人，我请你喝酒。”
叶开道：“好极了，我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银子。”
他过去了。
丁灵琳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天下再也没有什么事能比酒鬼跟酒鬼交朋友更容易的了。”
那人非但鼻子红，舌头也大。
他正不停拍着叶开的肩，大声道：“尽管痛痛快快的喝，我有的是银子。”
怎么看都是穷惯了，一夜暴富。
那人声音虽然响，谷段乔的脑袋还是一点一点，点到了桌上。
迷迷糊糊的听见说话声，至于内容——谷段乔的大小脑全然不在运转状态，也就听个声响。
谷段乔这一睡，把时间都睡了过去。
等到傅红雪弄清全部的事情，他还是一个人在角落里睡得浑然不觉。
“啧……”路小佳咋舌，“这家伙睡得也太死了。猪一样。”
傅红雪冷冷瞪了他一眼，打出手里的茶杯，阻止丁灵琳靠近。
对于如何叫醒睡死的谷段乔，她和叶开都喜欢采用同一种办法。
易大经还伏倒在地上，放声痛哭。
傅红雪皱了皱眉头，在谷段乔怀里掏出四五包药粉。
他拿起两包迷药，来到易大经面前，当头撒下。
易大经只来得及看见一双漆黑短靿，就晕了。
他回到谷段乔趴着的桌子，坐在旁边，单手支着头小憩。
雾已有些散，秋天的清冷透进谷段乔的手脚，他终于被冻醒。
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脖子，只听得咯啦啦的声音。
谷段乔眯着眼，好像看到了傅红雪。
他揉揉眼睛，凑过去，睁大。
是傅红雪。
再次打个哈欠，来到整夜未关的窗边。
晨风吹过，他清醒了很多。
转过身，只见店里歪七歪八坐着、趴着、躺着几个人。
叶开，丁灵琳，店小二，小达子，缺条腿的。
当然还有傅红雪。
谷段乔轻轻走回去，刚想坐下，傅红雪睁开了眼睛。
“醒了？”傅红雪站起身。
“嗯。”谷段乔又打了个哈欠。
“走了。”
谷段乔点点头，和傅红雪往外走。
金灿灿的太阳盘在东方。
傅红雪和谷段乔回到了镇上。
他们在一个馄饨摊上吃大馄饨。
谷段乔还要了两碗豆浆。
一晚甜，一碗咸。
咸的是谷段乔的，甜的是傅红雪的。
傅红雪看起来是个和甜搭不上边的人，但他确确实实喜欢甜的食物。
谷段乔只有少部分时候吃甜食，一般都喜欢咸和酸的味道。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傅红雪的时候。
其实那时候，傅红雪只是信不过陌生人而已。
现在的傅红雪已经不拒绝偶尔递到他嘴边的零食。
傅红雪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笑什么？”
谷段乔眨眨眼，“我笑了？”
他的笑容不经意间扩大，“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嗯，遇见你真好。”
傅红雪又吃下两个馄饨，谷段乔正在喝豆浆。
他突然开口道：“我也是。”
谷段乔的笑正好被隐藏在碗后，但眼睛已经出卖了表情。
傅红雪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摸了摸怀里，“你付。”
“好。”谷段乔放下十六文铜钱。
回到小巷，屋子的门上赫然两个马蹄印。
谷段乔想了又想，不记得有解开马兄的绳子。
这时门里传来一声男人的惊呼。
傅红雪和谷段乔冲进去，却是房东。
“你们，你们来得正好。”房东惊魂未定，“你们哪个敢捉蛇的，这柜子里有条蛇。”
“你没对它怎么样吧？”谷段乔扶起房东，蹲下身，柜子里的小蛇团在衣服上，不怎么活动。
“我对它怎么样！”房东的声音陡然拔高，“慢着，这是你的？”
房东看到谷段乔温柔的把蛇双手捧起。
“嗯。”谷段乔应了一声，带着小蛇去厨房。
它蜕完皮缺水了。
房东还想说什么，但对着傅红雪的大刀，心里有点怵。
等谷段乔把小蛇喂饱，放回口袋，傅红雪已经问清楚马的去向，也理好了包裹。
房东看他们几天不回，就把马兄抵押给卖马的贩子。
要是他们回来，就去马贩子那里买；要是他们七八天不回来，马就随贩子料理。
他们来到马市，一眼就看见马兄。
马兄果然被单独拴在一个马厩。
奇怪的是还有一匹健壮的黑马。
他们同贩子说清来意，那贩子立刻哭丧起脸，“这位公子，您的马可真是会闹事。总算来人了，要不我还卖不掉它们。”
“它们？”谷段乔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这位公子，这匹黑马它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和您的马一块儿。谁拉开它它就踢谁。”
马贩子撩起裤腿，“看，还青着呢，幸好没踩断骨头。”
马贩子堆起满脸笑容道：“公子您同伴没有马吧？这不正好。这匹黑马一看就很健壮。卖给我的人还说，原来是匹野马，还是首领。”
“野马首领？”谷段乔摇起扇子，“别是骗人的吧。又不是菜市场买野菜。”
“这不是人家和我说的，也就听听。”他也不过是想抬高这马的身价。
谷段乔不怎么乐意，和傅红雪同骑的日子他还没享受够。
傅红雪看着那匹黑马，黑马也转头看他。
“买下。”傅红雪看着谷段乔，道：“银子我会还给你。”
马贩子见机行事，立刻开了马厩。
马兄欢快的走到谷段乔身边，脑袋亲昵的蹭过去，谷段乔替他顺了顺鬃毛。
马兄立刻龇着牙。
谷段乔顺毛的手就顿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表示亲近，但是马兄啊，表情能不能不这么狰狞。
黑马果然牢牢跟在马兄身旁。
傅红雪已经翻上马背。
这黑马倒比看起来顺服很多。
看在傅红雪很喜欢的份上，谷段乔干干脆脆掏了银子。
两匹马并行。
那黑马总把头蹭过去，多数时候马兄都躲开。
等出了镇，两匹马开始奔跑起来。
“傅大哥，这匹马你取什么名字？”
傅红雪看着黑马若有所思，吐出一个字，“刀。”
谷段乔就笑趴在了马背上。
傅红雪到底是多爱刀。
谷段乔笑够了，挺起身，道：“那就这样决定了，刀刀，噗……我再笑会儿先。”
谷段乔突然想起只叫刀刀的狗，越看越觉得二者眼神神似，又忍不住笑趴下了。
傅红雪看着谷段乔肆无忌惮的笑，表情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并没有告诉谷段乔自己要去哪里。
谷段乔只跟着不多问。
反正到了地方，也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再次平静下来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