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老猫的四月天

6、雪城

　　清早起来，带上准备好路上吃的东西，跟着月来到了集合地，只见早已装好的货物满满当当的塞了二十几车，准备出发的人们牵着马正在与家人话别，其间小孩子撒娇的向大人讨要物品的声音不绝于耳。
　　见月他们走了过来，祈带着笑迎了上来。
　　“小枫枫，人家不在身边要记得想着人家呦，人家在这里也会想着小枫枫你的。”
　　还是不要了，你想的人准没好事的。= =|||
　　“哦，对了，小枫枫，人家还有事情要拜托你。你也知道人家不能去嘛，所以要拜托小枫枫给人家捎些东西。”
　　“好的，你说，我一定给你捎回来。”见祈说的可怜少年就爽快的答应了。
　　“真的？你愿意给人家捎？太好了，刚才拜托了半天紫都不愿意呢。”
　　听他这么说少年顿感上当，但答应了就不好反悔，只好硬着头皮点头了。希望他要的东西不会太古怪。
　　“呵呵，太好了，人家要李记的松子糖、千层糕、核桃酥、桂花夹心酥……（夏省略三十几种糖果名称）”
　　= =|||
　　“好了，整队出发。”月不耐的说。
　　再让祈说下去恐怕枫到时要买回一车糖来给他了。
　　“大家，整队——出发！”紫高喊。
　　终于要出发了，少年笑着将还正在不断报着糖果名称的祈抛在身后。
　　看着大家翻身上马，枫脸上轻快的笑容瞬间转为苦恼。他不会骑马，甚至可以说任何生物都没有骑过。少年站在那里，可以感觉到那高大生物不逊的将热气喷在自己脸上。
　　好可怕，它们一定是不喜欢自己骑在它们身上。= =b
　　一只手伸了过来，抱起少年将他一同带到马上。
　　“出发了，还愣着干什么？”月问。
　　少年在马上僵直着身躯，紧紧抓着月的衣袖，一瞬不瞬的盯着马头。
　　“没骑过马吗？”感到了少年的紧张月问。
　　“没、没有。”少年的声音紧张的打着颤。
　　“来，拉着缰绳，放松，靠着我，对，” 月说着感觉怀中少年的身躯在逐渐放松不再那么僵硬。“好，现在慢慢的随着它的步调起伏，把自己想象成和它是一体的。就这样，不要怕，相信我，有我在你就绝对不会有事的。”
　　少年在月的教导下慢慢放松了身体随着马匹的运动而起伏。
　　“很好，枫学得很快呢。”月夸奖着少年，丝毫没察觉到少年此刻这样紧贴着自己的身躯有什么不妥。
　　那是我们的少主吗？不仅语气温柔而且还让那少年紧靠着他！= =b
　　雪狼族一干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天空。别是天下红雪了吧！= =|||
　　出了村庄，月他们一行向西南走了半个时辰左右便进入了长长的隧道。那隧道是半天然半人工开凿的，道路十分平坦宽阔，马车可以顺利的通过；隧道壁上用夜明珠照明，光线柔和而明亮；隧道内通风很好，人在里面一点也没有气闷的感觉。
　　“好棒呀！是谁带大家挖了这条隧道？那人好厉害！”少年惊叹着。“那，月快告诉我是谁这么伟大？”
　　“是月。”旁边的紫回答了少年的问题，“是月带着我们修的这隧道，也是月首先发现这里的。当年他发现这里后就回到族里，叫大家来开砸这条隧道，当时好多族里的老人都很反对，但是月却很坚持，他带着我们这些年轻的族人在这里开凿了好几年，中途有人放弃了，可他还是同剩下的人继续坚持了下来，直到隧道开通。隧道开通后，月却病倒了，他由于太过劳心劳力病倒了，我记得月那场病一直拖拖拉拉的半年才好。”
　　“月，当时一定好心痛好寂寞吧。”少年大大的清澈的眼里盈满了泪水，“我要是能早早认识月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陪着月了，虽然我没什么力气但多个人就多份力量。”
　　“没什么的。”月平淡的说，手爱怜的轻拂少年的发，“都过去了，那时我刚当上族长大家不信服也是正常的。”
　　“月还在心痛吗？不要难过了，现在大家都很爱戴月，我想当时没有支持你的人他们现在一定很后悔。月，原谅他们好吗？他们都知道自己错了呢。”
　　“嗯……”几不可闻的声音滑落在空气中。
　　“月？！”紫惊异，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从不知道……
　　“我就知道月会原谅大家的。月最好了！”少年搂住月细窄的腰偎进他怀里。
　　月下意识的紧拥住瘦弱的少年，好像要从那身躯里汲取温暖似的。
　　疼，月的紧紧地拥抱令少年感到疼痛，他没有出声只是同样紧紧的拥抱着那令他无比心痛的人儿。
　　月，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在了，有我呀，我来给你温暖即使要点燃自己化为火焰也在所不惜！
　　那少年——枫他竟可一语道破月多年来的心结，并抚平那份伤痛！无论这少年是什么人，这一刻紫发自内心的决定接受他成为雪狼家族的一分子。
　　看着马上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紫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那少年，因为只有他才会是月的幸福。

　　连续赶了两天路，傍晚时分大家来到了以北方最大的城市著称的雪城。入城后，店铺林立的街道、各个叫卖的摊贩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无一不显示着此处贸易的发达。
　　雪狼族一行从进城后就倍受瞩目。
　　“看呀，他们来了呀。”
　　“是呀，怎么换领队的了？”
　　“真的呀，不是你的灰发美男了。”
　　“去什么我的，你还不是见了人家就猛放电！”
　　“你们别吵了，快看！这次的领队更帅呢。”
　　“就是，就是，可他怀里怎么还有个少年？”
　　“怕是弟弟什么的吧，看，那少年大大的眼睛也好可爱呢。”
　　……
　　一行人在大家的议论声中转进了一条巷子，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大家刚下马，一个满脸堆笑的伙计就迎了出来。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老规矩。”紫上前回答。
　　“老规矩？”小伙计愣了下，好像不知道老规矩是什么。
　　月将枫从马上抱下来后见大家还留在门口就问。“怎么？”
　　好冷呀！这下小伙计就更说不出话来了。
　　“硫，”一个柔媚的几乎叫人骨头发酥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接着小伙计的头被人大力敲了下。“叫你招呼客人，你给我杵在这里做什么！”
　　“疼、疼、疼！七叔，您就不能轻点儿，再被你这么敲下去我早晚成傻子！”
　　“傻了更好，傻子不会顶嘴。”
　　来人伸出纤纤玉手在那小伙计的额头上戳了下，接着转身不紧不慢的走到月面前。
　　“我道是谁把我那没见过世面的侄儿吓得愣在那里，原来是族长大人呀。怎么，这批是什么重要的货物要劳动我们的族长大人亲自带队？还是……”那人话锋一转风情万种的偎进了月怀里，“还是你想念人家了，所以来找人家春风一度呀？”说着手就要抚上月冰冷的脸。
　　他们原来是那种关系？！枫不置信的瞪大了眼。
　　就在那手即将碰到月的前一秒，月身上突然散发出的强大妖气将那人一下子振退了两步。
　　不好，月生气了！这人不是雪狼族的人，月生气了不会手下留情的！少年赶忙向前拉住了月。
　　“切，月，几年不见，你还是不解风情呀，不过这力量倒是见长了。”那人挥挥衣袖不甚在意地说。
　　怎么？他们认识？少年满怀疑问的看向那人。
　　“呵呵，”那人笑了，爽朗的笑声中透着柔媚，“看他带了你这么个人类少年在身旁还以为他开窍了呢，却原来还是那个不解风情的大冰块。不过你心肠到好怕他伤了我呢。喂，好心的人类少年，”那人突然靠近挑起少年的下颚在其颈项处闻了闻，“嗯，很甜美的味道，少年，跟了我怎样？我床上的功夫保证比那块冰好万倍。”
　　“那、那个，你、你误会了，我和月他……和月不是你想得那样。”少年窘困的红着脸努力解释。
　　“离他远点！”月一下将少年拉入怀中。
　　“呵，好大的醋劲呀，怎么怕我拐走你的宝贝吗？”
　　“哼！”月冷哼似要发火。
　　“切，真不经逗。”那人似乎觉得无趣，一转眼看到还愣在一旁的小伙计，“还愣着干嘛？快去叫人收拾雪园，好让这些贵客们住下。”

　　次日，由于月不喜买卖货物时那种人多喧哗，便令紫带着众人到用于大终交易的中央广场去了。枫原想跟着同去的，但一想大家是去进行交易的，自己什么也不懂去了只会给大家添乱，就只好同月一起留在了客栈。
　　时近晌午，听着外面街道上各种叫卖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店内的少年开始坐不住了，他不时向外张望着。
　　“想去街上逛逛吗？”柔媚的声音响起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少年肩上。
　　“没、没有，我只是看看。”
　　“在这里有什么好看的？街上才热闹。”
　　“嗯，”少年摇头道，“街上危险，我去了月会担心的。”
　　“这里的确危险，现在在这里做生意的不仅有人类还有很多妖族，而且妖族也不都全是像雪狼族他们那样只做货物生意的，有些会在暗地里用人类作交易，小枫这么可爱的确危险。”话锋一转他给少年出了个主意，“但是，你可以叫他陪你去呀，有他在你就不会有危险的。”
　　“嗯，”少年依旧摇头，“月不喜人多的地方，我不能叫他勉强自己陪我。”
　　“好孩子，”那人爱怜的抚着少年的头道，“跟那样不解风情的大冰块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这样好了，如果你哪天厌倦了，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怎样？”
　　你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不知何时来到少年身后的月用眼神如是对他说。
　　“枫，走了。”月说。
　　“啊？！”少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身见是月便奇怪的问，“月，去哪呀？”
　　“去街上。”
　　“诶？街上？可是，月……”
　　“偶尔看看也没什么。好了，走吧。”说罢率先走了出去。
　　“嗯。”少年快乐的跟上。
　　“还真是不会温柔呢，月。”依旧要留在店里的人叹息。

　　走在街上，各色的商贩吸引着少年的眼球，各种各样的货品简直令他目不暇接。当少年第N次想挤进人群看个究竟时，月终于忍不住拉住了他。
　　“人多，小心走散。”
　　“嗯！”少年看到紧握着自己手的妖怪美丽的金色眸子里盈满关切，便笑着答应，“枫知道，绝对绝对不会走散的。”
　　两人走了一会儿，少年见街上有很多人对月投来了痴迷的目光，甚至有不少女人开始对他大抛媚眼，听着不时传进耳中的那些女子的议论：“看呀，他的眼神好冰冷呀。”“好有个性呀。”“你说他会不会是王子殿下呀。”……少年开始感到有些不耐，大街上玲琅满目的货品也似乎失去了吸引力。
　　“月，走了好久，看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刚才还兴致高昂，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累了吗？刚好前面有家茶楼，我们去喝口茶，我有些渴了。”月指着不远处的茶楼说。
　　茶楼？好像听紫说里面有说书的专门给人讲故事！
　　“月，茶楼里有说书的吗？”少年问。
　　“有。”月宠爱的摸了摸少年的头问，“想听说书吗？”
　　想听，想听呀！少年一想到可以听故事立即兴奋的满眼放光不住的点头。
　　“那走吧。”月领着少年走进了茶楼。
　　“客官，您里面请。您是要在大堂啊，还是……”小二热情地迎了出来，一抬头见月冰冷的容颜便怔住了。好冷！饶是在这种地方干了多年已经见多识广的小二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楼上雅间，要离说书台子近的。”月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毫不在意的径直说。
　　“呃，好嘞，楼、楼上雅间请！”小二正在解冻回神中。
　　“月，快点呀，好像已经开始了。”少年拉着月快步上楼。
　　厉害！小二无比惊讶的看向少年，能和这种超级冰山待在一起并且拉着他催促的绝对有过人毅力！
　　待二人坐定小二上前问道：“客官，您要点什么？”
　　“来二两‘甘露’”微一沉吟，“再来一笼虾饺、一笼蟹黄烧卖。”
　　“好嘞，二两‘甘露’、一笼虾饺、一笼蟹黄烧卖，客官您稍等，马上就好。”
　　好阔气呀，这俗称一两甘露一两金的甘露茶这人竟是一下就要了二两！小二在心中暗暗称奇。当下不敢怠慢即刻去准备了。
　　不一会儿功夫茶上来了。
　　“客官，您的茶，这是我们老板赠送的几盘茶点，您点的虾饺和烧卖稍后就到。”
　　待小二放好退下后，月便用纤长有力的手在盏中取了个茶球放在少年和自己面前的茶盏中，接着拿起壶注入热水。
　　突然，少年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茶盏，那刚才还看来毫不起眼的茶球，竟在注入热水后如花朵般绽放了。
　　“好神奇，月。”
　　“喝喝看。”
　　“嗯，好喝，甘甘甜甜的，一点也不苦。”
　　“喜欢？”
　　“嗯。”
　　“那待会儿路过茶铺时卖些带回去。”
　　“好。”少年扬起大大的笑容。
　　“客官，您的虾饺和烧卖来了。”小二送上东西后识趣的退下了。
　　“来，枫，衬热吃，味道还不错。”月为少年各夹了一个。
　　“嗯，好吃，月也来尝尝。”少年也各夹了一个送到眼前人碗中。
　　“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说着尝了两口就径直品起了茶。

　　傍晚，听了半天故事的少年心满意足的同月走出了茶楼。
　　“那，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月看了眼街上的布店，那里已经在出售雪狼族织染的布料了。
　　“明天，最晚后天一早。”
　　“那我去对面买些东西，月先回去，不必等我。”
　　“李记”呀，帮祈买吃的吗？
　　“叫老板每样都给你包些，不必按他说的点，快去快回，我在这等你。”
　　走进店里，少年立即被玲琅满目的糖果炫花了眼。
　　“这位小少爷，您想要点什么？”店老板见枫穿着一身雪锦面棉衣，就马上迎了上来。
　　是按祈说的名目点呢，还是按月说的每样来些呢？还是按月说的吧，要是有祈不喜欢的口味就拿去分给那些跟着紫学习的孩子们，他们会喜欢的。
　　“每样都来一些，要分开包。”
　　乖乖，每样都要，今天可是遇到大主顾了！老板喜不自胜的开始打包。
　　“小少爷，包好了，这是您要的，这是本店的新品您拿去尝尝。”
　　“这是送我的？”
　　“是的，给您尝尝味道如何的。”
　　“那谢谢大叔，您人真好！”
　　人真好？我只是想你下次多买些而已。
　　“那个，大叔，可以问您一下茅厕怎么走吗？”
　　“出门左转，巷子尽头就是了。”
　　“谢谢大叔，您人真好！”还是那句人真好，这次附送了灿烂无比的笑容。
　　“呵呵，不谢，慢走小心台阶。”
　　这是谁家的孩子呀，又可爱又懂事的，他家人一定很宠爱他吧。
　　出了店门，枫将手里的东西交到了等待自己的月手上。
　　“月，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说着便拐进了小巷。
　　少年刚出茅厕，迎面一个灰影罩下。
　　“阿，什……”话还没问出口就陷进了黑暗。
　　——街道上。
　　月等了好久都不见少年回转。
　　糟了！
　　他立即进去寻找，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