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老猫的四月天

5、雪狼族 自从那日在

　　自从那日在月怀中醒来后，已过去三天了。枫在月的带领下参观了大半雪狼族的居住地。听月说，雪狼族人大多崇尚自然，所以居住的地方也大多是因地理环境而建的，这样许多年下来这里的自然环境还是保留着当年的风貌。他们在这三天里看了澄澈碧蓝的苍湖，看了充满个种个样钟乳石的奇洞，看了雪峰上眩目的日出，……
　　在这三天里枫还认识了许多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粉粉嫩嫩的娃娃。枫可以感觉得出他们无一例外的都信赖着月，崇敬着月。可能是因为月的关系，他们也会时常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枫，仿佛是想知道这人类少年身上到底有着什么。他们的这种探究颇令少年感到不自在了一阵，后来发现他们这种行为只是出于对月的爱戴（？）。
　　在新认识的人中，有几个是令枫印象极为深刻的。他们似乎都是族里的领导者，而且也都是美丽的人儿。他们相貌各异，脾气也各异，淡金眸子淡金长发的祈，平时有些戏虐，尤其以想尽办法戏耍身边人为乐，但遇到大事时他会给于最有效的帮助；有着一双犹如紫水晶般眼睛的紫，总是喜欢为身边人的事情操心，所以经常就可以在院子里看到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喜欢大惊小怪的玄，在回来后终于露出了本性，总是可以听见他为一点小事大叫的声音……枫很喜欢他们，他们也同样很喜欢他。

　　月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眼向窗外望去，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已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这里虽然是处在众山包围之中的山谷但依旧四季分明，现在正好就是冬季，虽不会很冷但也会偶尔飘些小雪。
　　又是这个季节了，月想起小时候每到这个时候母亲都会点上一个炭炉坐上个大大的砂锅再给父亲烫上一壶酒，然后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在廊下边吃边赏雪。
　　那样轻松快乐的日子离现在好久了呀，久到自己都快要忘记了。现在之所以又想起来完全是因为那少年的缘故。
　　也许想起过去并没什么不好的，只是现在好想吃砂锅呀。
　　看到纤弱的身影从廊前快步走过，月轻笑了出来，今天也许是个心想事成的好日子呢。

　　点好炭炉，将已经放好菜的砂锅放上去，再注入些高汤。
　　“好了，完成，一会儿尝尝味道就行了。”
　　少年加好汤后便坐在台阶上托着腮看着眼前飘落的雪花。
　　但愿月今天没有很多事要处理，难得下雪了，想和他一起赏雪，即使什么也不聊，只是这样两人静静地边吃着热呼呼的砂锅边看着雪花飘落就好。
　　身后强烈的存在感告诉枫--月回来了。
　　“今天好早，事情都忙完了？”
　　“还好。”
　　那就是差不多了。现在他才知道即使是妖怪，作为一个种族的族长也是有好多事情要处理的。
　　“啊呀，真是巧呀，今天吃砂锅呀，太好了，不过要是有壶酒就更好了。小枫亲亲，给人家烫壶酒好吗？人家最怕冷了，好想喝点酒暖暖身子。拜托了，小枫亲亲。”来人双手抱在胸前作祈求状。
　　“厄，好，我马上去。”少年羞红了脸尴尬的跑走了。
　　“小枫亲亲，人家好爱你呀！”
　　来人对着少年的背影大喊，毫不意外的看到少年脚下踉跄了下，然后更快的跑走了。
　　“小枫真可爱。”
　　“你又来干什么！”月不满的冷声说，这家伙每顿来蹭饭也就算了，现在还变本加厉的使唤起人来了，更可气的是还总要调戏枫，简直是不把他这主人放在眼里，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阿啦，阿啦，人家可是好心来帮你活跃气氛的说。噢，月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人家的一番苦心呢。”捧心做痛苦状。
　　“祈！”月忍无可忍准备把他丢出去了。
　　“哎呀，酒烫好了呀，来，我来拿，很烫的，要是烫到了可爱的小枫人家可是会心痛的呦。”万分体贴的样子上前接过。
　　“厄，阿，谢谢。”少年窘迫的低下头。
　　“哼！”月冷哼。
　　呵呵，小枫好可爱。月吃醋的样子好有意思。祈暗笑于心。
　　三人吃着热呼呼的砂锅，赏着雪，月和祈两人慢慢的品着酒，其乐融融。
　　好想看可爱的小枫喝醉后会是什么样呀。
　　“来，小枫要不要也来些尝尝，这酒不错呢。”祈开始怂恿。
　　“不要了，我不会喝酒的。”
　　“不会正好学学，男子汉不会喝酒怎么行。”
　　男子汉都会喝酒吗？好像是，至少月会，村里的大叔们也会。那要试试吗？
　　“那，那好吧，就喝一口试试。”被说动了。
　　“来，来，我给你少来点。”
　　呵呵，这可是上百年的陈酿，一口可是会顶人类那些好酒的一瓶的。某狼见计谋得逞暗笑于心。
　　送到中途的酒被人拦截。
　　“枫还小，不能喝酒。”
　　月截下酒仰头喝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坏主意！想灌醉枫?没那么容易!色狼！
　　那你呢？总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盯着小枫什么意思！变态！祈回敬。
　　想打架吗？色狼！
　　打就打，怕你呀，心口不一的变态！
　　眼见俩人间的对视越来越充满火药味，就在他们旁边的枫却浑然未觉。自动自发的拿起酒，学着月的样子喝了一大口。
　　“嗯，好喝。我还以为会很辣呢。”
　　这种酒虽然味道不错，但后劲极大，喝得时候要慢慢品才行，哪有人这么大口大口灌的？月赶忙夺下少年手中的酒。
　　“枫没事吧。”
　　“没事呀，只是……头好晕。”
　　将少年搂在怀中，月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枫要是有什么决饶不了你！
　　祈有些心虚的四处乱瞄，早知道就不怂恿可爱的小枫喝酒了。诶？那不是……
　　“月，我看到律了，我找他有点事先走一步了。”祈借口逃了。
　　月看着怀中醉得脸色绯红的少年，已经没有空理那个给自己惹了麻烦就跑的家伙了。
　　“月，祈走了吗？”
　　“走了。”
　　哼，人都走了，还想着那没义气的家伙干嘛？
　　“那月旁边的是谁？”
　　旁边？月左看看右看看，没人呀。
　　“什么人？”
　　“呵呵，原来还是月呀。月真厉害可以一下子变成三个呢。”
　　三个？= =|||
　　“你喝醉了。”
　　“没有呀，我认得出来，看，金色的眼睛，如月光般美丽的银色长发，就是月呢。虽然有三个，但月就是月，每个都好美。”少年痴痴的说。
　　祈说得没错，枫他真的好可爱。
　　月盯着少年绯红的脸，有些迷离的眼，还有一张一合的红艳的唇想。
　　“枫好喜欢好喜欢月呀，只是月太好了，枫……”少年有些痛苦的说。
　　“我知道……”
　　月的唇落在了少年红艳的唇上。少年不知所措的睁大了眼。
　　“枫，把眼睛闭上。”月声音有些沙哑的说。
　　少年听话的乖乖闭上了眼睛。
　　薄唇附在少年的唇上辗转吮吸着，灵巧的舌轻轻撬开闭着的牙齿长驱直入，在微带着酒味的四壁游走着，挑逗着少年羞涩的舌与之共舞……
　　“嗯。”少年发出了无意识的轻哼，本就有些眩晕的身体无力的靠向月，双手更是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好棒的味道，和着淡淡酒味和少年独有的甜蜜味道令月深深沉醉。不够，不够！身体叫嚣着还想要更多。吻不知何时已一路延伸至少年优美的锁骨。
　　“啊，月！”
　　少年轻叫了一声，被从未经历过的情欲席卷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少年的叫声惊醒了沉浸在美好感觉中的月，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少年的身躯。
　　看到少年受伤的表情，月重又将他搂进怀里。
　　月用额头抵着少年的额头坏心的轻问；“喜欢吗？喜欢刚才的吻吗？”
　　看着少年的脸一瞬间便涨的通红。
　　“不喜欢吗？”唇在少年唇前停住诱惑的问。
　　“喜欢……”少年不由自主地回答。
　　“那就好……”
　　温柔的吻再度降临在少年甜美的唇上。
　　目前为止这样已经足够了，其他的还是等枫再大些吧……

　　“都两天了，怎么还不醒？”刻意压低的焦急声音如是问。
　　“都说了酒劲儿过了自然会醒的，你着急也没用的，不如趁现在好好欣赏下小枫可爱的睡相。阿，你看你看，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似的好可爱。”
　　边说着边伸手戳了戳床上沉睡着的少年红扑扑的小脸，引得床上的人皱起了眉头。
　　“祈！”旁边有人开始磨牙了。
　　“是，是，我现在就去把小枫的醒酒汤端过来，喝了这碗他差不多就该醒了。”
　　月纤长的手抚上少年微皱的眉轻轻的让其舒展开来。明知道他没什么的，人类在酒醉后的沉睡就如同妖族会散去妖力回复兽型一样，只是身体对酒精的自然反应。
　　明明心里十分清楚，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呀，今天他会因为喝多了妖族的酒而沉睡不醒，明天会不会因为别的什么而丢掉性命？自己将他带回来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呢？月陷入沉思。
　　“嘿，人家费尽心力熬制的神效醒酒汤来啦。”随着打破沉寂的聒噪一只有些温热的碗递到了月手中，“好了，快喂他喝了。”
　　“月，你如果觉得自己把他带在身边会令他发生危险的话，那你就想错了，在这种动荡的年代里，哪里没有危险呢，别忘了可是你把他救活带回来的。如果你要是认为自己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就把他带来了，那等他酒醒了过几天带他一同去雪城办年货吧，也许你会知道他的选择也说不定。”
　　“还有小枫醒来后会感到腰酸背痛，你带他去温泉泡泡就会好的，他毕竟是躺了两天了。”
　　祈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真是，月这家伙还是别扭的可以呀。
　　自己去确认吧，如果真的是只有这样你才会安心。

　　当枫从沉睡中慢慢睁开眼睛时，便对上一双充满关切的金眸。
　　月怎么了？这样近的看着自己。
　　“月……”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月问，依旧平淡的语气里有着不容错辨的担心与焦急。
　　“还好，”少年起身准备下床，一使力感到全身酸痛得要命。
　　这是怎么了？少年充满疑惑的忘向美丽的金色双瞳。
　　“你睡了两天了。”
　　两天？
　　“浑身酸痛的话，祈说去泡泡温泉就会好。”
　　“月，我怎么会睡了两天？”
　　“你喝了酒。”
　　酒？对了想起来了，自己做了沙锅，然后大家一起边吃边赏雪，接着自己喝了酒，再下来……月吻了自己！
　　天！月吻了自己！
　　少年一下被这个认知砸中。接下来……
　　“那个，月，我得去温泉泡泡了，早饭不用等我了。”
　　这突然是怎么了？早饭？现在都快中午了呀，还有枫他知道温泉在哪儿吗？月看着莫名其妙的冲了出去途中还撞翻了两个椅子还差点打碎了花瓶少年想。
　　“等一下。”月追出来拉住了少年。“你怎么了？”
　　“没什么。”少年微红着脸不敢直视月的眼四处乱瞄着。
　　“看着我，真的没什么吗？”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少年晕红着脸依旧不敢看他。
　　他这是……在害羞吗？
　　“难道是因为这个？”说着月托起少年小巧的下颚，在那粉红的唇上轻琢了下。
　　唰！少年的脸立刻涨成了火红的番茄。
　　“枫，不喜欢吗？”
　　“不，喜欢，真的。”少年赶忙否认。
　　“那么……”
　　月的脸孔在眼前逐渐放大少年闭上了眼。
　　在即将吻上少年散发着芬芳的唇时月忽然停住了。
　　不行！不能这样！这样做会令他沉迷无法作出自己的选择的。
　　颓然的放开少年，月力持平静的说：“枫，温泉从这个走廊向前穿过个月亮门向左转就到了。你还是快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带你去了。”
　　看着月转身离去被留在原地的少年开始在自己身上到处闻了起来。
　　呜……一定是因为睡了两天身上臭臭的被月讨厌了。= =|||

　　“唉——！”坐在梅树下的少年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几天月的行为有些奇怪，虽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关怀着自己，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好像总是在刻意的压抑着什么似的让人感觉很不自然。
　　是不是那天自己喝醉后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或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想不起来呀，就是想不起来！少年苦恼的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除了月那灼热的令人窒息的深吻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月的吻呀……炙热的像火，自己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就会被点着似的。
　　别想了，快别想了！
　　少年红着脸拼命摇头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呜……我也变得奇怪了的说。= =|||

　　“呦呼，小枫枫醒醒呀！”祈蹲在少年对面一只手拼命在少年面前摇晃着，“快醒醒呀！”
　　“阿，祈，是你呀。”少年猛的从冥想中回过了神，看了看天色说：“那个，有什么事吗？是饿了吗？厨房里还有些点心。”
　　有点心？太好了！幸福呀！等等，差点忘了正事。
　　一听到有吃的祈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
　　“咳，”祈正色道，“我这次来是想告诉小枫枫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那，小枫枫想先听哪个？”
　　唉！祈又开始要戏弄自己了。少年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那，先听哪个？想好再回答呦。” 凑近少年祈笑得像只奸诈的狐狸。
　　“那先听好的吧。”
　　根据祈爱戏弄人的个性看来，一般在他看来是好的多半在自己看来会是坏的。
　　“先听好消息吗？小枫亲亲确定吗？”
　　“恩！”
　　“好消息就是……”
　　故意拖长了音想吊人胃口见少年睁着大大的眼有些着急的看着自己，祈心中大乐。
　　呵呵，好可爱！
　　“咳咳，”清清嗓子祈一本正经的说，“月决定明天早上出发去雪城办年货了。”
　　“真的？明天吗？太好了！”
　　早就听人说过，雪城是靠近大雪山的最大的城市，也是各种商品汇集的地方，形形色色的商品应有尽有。
　　听说那里有人在酒楼茶楼里讲故事（说书的）；有人会圈块地方表演什么滚丁板呀，胸口碎石呀，好多又危险又好看的节目；还有映在布上会说话打架的小人儿（皮影戏）……这些枫很早以前就很想去看看了。
　　少年沉浸在对那些自己只听人说过并没有亲眼看过的新奇事物的幻想中。
　　等等，好像刚才祈说还有一个坏消息的，难道是不让自己去了？
　　“祈，那，你说的坏消息呢？”
　　“坏消息呀，坏消息就是……”
　　真的是不让自己跟去了？也是自己跟着只会给月添麻烦吧。
　　“坏消息就是，就是，小枫枫要和人家分开好几天。”
　　什么？
　　“人家要留下来看家，这么大的家族总部能没个管事的，所以人家就不能去了。”
　　什么？
　　“人家知道小枫枫一路上没有人家的陪伴会寂寞的，但是……”
　　绝对不会！！
　　好可爱！
　　看着少年脸上瞬息变化的表情，祈觉得自己特意多走了几步远道告诉枫这个消息实在是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