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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师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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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听闻晚上不用星夜兼程餐风露宿很高兴,一个劲儿扒着本姑娘问师伯你是怎么做到的,小鱼都不敢提,师伯真勇敢。
一进客栈,小鱼点了一桌子菜,一看,本姑娘彻底醒悟为何这丫头要叫小鱼了,十几个菜中一半以上都是鱼。
小鱼往后缩缩,甚不好意思,“师叔请客,小鱼自然不能让师叔丢了面子,说师叔小气什么的。”
我摸摸怀中仅有的两锭银子,一阵肉疼,着实后悔当初在皇宫没多揣几两黄金,更后悔中午自作豪情地对君师兄说,今晚这顿,还是由我来请吧。
宴铭挑着鱼骨头,教育小鱼,“小孩子多吃,浪费了可惜。”
小鱼点点头,一脸笑容,忙给他夹菜,转而又给她师父夹菜,“师父,你也吃。”
君沂笑,“小鱼正在长身体,吃鱼有好处。”说完,给她碗里夹了几片鱼肉,师徒两你来我去,小鱼喜滋滋,突然道,“师叔,你怎么不吃?”
我端着碗扒,心里哀叹,眼见人家俨然师徒情深,遂莫名其妙想起这世间似乎还有种感情叫师徒恋,我望望君沂,再望望小鱼,于是吃的越发兴味索然。
君沂看我,星眸灿灿,“舒师妹不舒服?”
我摇摇头,拄着筷子盯前面。
“那就多吃些吧。”我有些不能置信,他筷子一顿,“有什么不对吗?”
我受宠若惊,“没,没,怎么会?”
“哦。” 他淡淡,继续朝我碗里夹菜,“多吃些蔬菜,对身体好。”
我感觉自己在做梦,简直无法想象,对面小鱼冲我扮鬼脸。
宴铭说,“舒师姐,你怎么笑的这么……猥琐?”
我反应过来,四周看看,“……君师兄呢?”
“师父去付钱了,”小鱼鄙视,“看你一脸花痴样,真没出息。”
“就是没出息,怎地?”我笑,本姑娘今日心情通朗,随你小丫头怎么损。想想真是比当年成为妖界传说还来的高兴。
“唉,单相思的女人啊!”小鱼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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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继续连夜赶路,我们绕过叶中河,取道伏羲山,在伏羲山一处山洞门口停了半个时辰,然后继续赶路,终于在第四日夜里,抵达九华山。一回山门,君师兄和宴铭就和他师父一起商议正事去了,快的连我这个师侄想见见师叔都来不及,想来此事非常棘手。
小鱼将我带至她的房间,道,“等明日天一亮,我就让蓉师叔给你安排房间。”
我说,“不用,不用,这里挺好,挺好。”与君沂同一院子,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小鱼笑,“师伯,这是不可能的,师父这间院子,除了小鱼,平日谁也不能随便进入,劝师伯还是好好享受这第一晚也是最后一晚待在这里的机会。”
我龇牙,“你,实在欺人太甚。”
她继续得意,“没办法,这山上除了师公,最厉害的就是师父,而师父对小鱼最好,你羡慕不来的。”
我不再与她废话,白白让她得意,躺在床上正欲沉思往事,她又在一旁推我,“师伯,你既然不洗澡就睡?!”
第二日早起,君沂还没回来。院子门口已很热闹,似乎很多人在说话,踏出门去,正看到小鱼在门口应对一众要求拜见大师兄的师兄弟妹。一张脸笑嘻嘻的,丝毫看不出半点对本姑娘颐指气使的神态。
唉,现在的小姑娘,果然有本事。
差不多到了中午,小丫头回来,下巴搁在桌子上,整个人趴着很没生气。我坐她对面,自顾着喝了碗茶。
她道,“师父怎么还没回来?”
我安慰,“应该快了。”话音刚落,远门一开,君沂一身白衣已经进来,神情很是疲惫,看来是一夜未睡。
小鱼高兴蹦过去,他矮下身对小鱼道,“以后不要欺负师叔”听得我一身感动,差点热泪盈眶。
小鱼奄奄,“哦。”
他复又抬首,对我淡淡一笑,我赶紧坐正身姿,心中一阵莫名紧张。他似很累,与我打个招呼便进了自己的屋子。
晌午十分,门外弟子来报,说掌门要见我。
我怀着一身忐忑问小鱼,“你师公有没有什么禁忌,比如说不喜欢别人叫他师叔而是掌门什么的。”
小鱼摇摇头,“不知道。”
我继续问,“那他对弟子严厉不?”
她继续摇头,“不知道。”
我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耸耸肩,“师公又不是没事老见小鱼的,所以,不清楚。”她跟着君沂在楚国待了五年,又是七年前才来,我表示理解。
她道,“你想巴结好师公,就要先巴结好蓉师叔。”
我说,“为什么?”心里龌龊心思一转,莫非荣师弟和师叔,他们……赶紧摇头,觉得都是当年轻拂那里戏本子看多了的后遗症。
小鱼鄙视,“你肯定又在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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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山间殿宇,桂殿兰宫很是气派蓬勃,八十一级白玉阶梯前,小鱼讪讪止步,道,“师伯,我就送你到这,等会儿你出来了,蓉师叔会给你安排住处。”言下之意是丢下本姑娘不管了。
我道,“你好没没义气。”
她理直气壮,“师公可没叫我。”说罢转身跑了。
步步台阶拾级而上,重华殿金碧辉煌,越显气魄,无名一股压力而来。难怪师父不喜欢,这九华山修道之地布置的跟个漂亮皇宫一样,若是我我也嫉妒看不顺眼。
重华殿外,匾额上“允执厥中”四个繁体镂空镶金缀玉的大字流金溢彩,身边有声音突然问,“你可看出这几字出自何处?”
我猛然惊醒,身边已站了一位红衣女子,同我一样看着大殿,幽幽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我说:“啊?”
她转头与我平视,芙蓉月貌,挂着浅浅笑意,“你不知道吗?”她指指匾额。
我反应过来,说,“知道知道。这允执厥中,就是修生养性斩妖魔出捍卫苍生的意思吗?”
她不置可否,道,“爹爹已经等你很久了,师妹随我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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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殿内,一派鎏金辉煌。
独孤师叔甫一见我,甚是激动,忙询问师父他老人家是否安好,又道有些日子没去天山我这些晚辈都不认识,实在惭愧。
我想说即使你到了天山进了雪镜去了清微宫也是见不找我的,但最后脱口热泪盈眶就是一句“师叔”,喊完觉得自己也有些做作了。
师叔与我介绍,身旁的红衣女子是我的师姐,唤芷蓉,今年刚满三千九百岁。
芷蓉,莫不是小鱼口中的“蓉师叔”。她,竟然是个女的,我心一歇,头痛,又是一个青梅竹马啊青梅竹马。
芷蓉朝我淡淡颔首,三千九百岁,只及本姑娘一半岁数,令我倍感压力。叹哪有做父亲的介绍女儿连芳龄都一并赠送的,遂觉得其中甚有猫腻,顿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独孤师叔又与我聊了许多天仙门之事,诸如你师父他现在还时常玩闭关吗,你大师兄前些日子还过来拜访让他心里甚是慰藉。
我呵着应付。芷蓉师姐一旁站在一边,一身红衣锦绣,眉眼淡然,对于我们的谈话,似乎并不关心。
扯来扯去扯过半日,师叔似终于有意无意明示暗示,道心魔一事,希望我不要到处声张。
我说,是是。心内一下好奇心顿涨,什么样的事,令他九华山老想着封口呢?难道那心魔是九华山放出去的妖孽?
一通叙述完毕,已是晚饭时间,芷蓉师姐带我至她处吃了晚饭,果然如小鱼所说给本姑娘安排了一间上好的院子,唤作“宴来昭昭”。
却是最西边的,我说,“这院子真好。”
她附和,“这屋子我今早让人收拾出来的,师妹满意就好。”
第二天,我跑到最东边抱怨。
小鱼表示自己一早就知道了,凡是天山来的师兄弟一律住那里,不过天山派的师兄弟很少来,来了也是不过夜的,是故一直空着。
我暗自腹诽一番,想到那个眉眼淡淡的芷蓉师姐,不禁感叹,“你蓉师叔性情倒不是一般的稳,放在寻常人家应是个贤妻良母。”
小鱼小脸一憋,气氛一下沉重,“若是二师叔还在的话,蓉师叔她……”
我抓住重点,“二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