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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匆匆 第二日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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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小鱼把我吵醒,师伯师伯的显然恢复了精气神。她拽着我头发,“师伯,你的腿压我一个晚上,快点拿下去。”
我一看,果真严严实实压着,心中一慌,手忙脚乱很不幸滚地下去了。不由痛恨芷东君也实在忒小气,床都舍不得换大点。
小鱼双手插腰笑的得意,俨然一副泼妇架势,“师伯,你真笨。”
刚想教训两句,瞥见门口正站着那位穿戴整整齐齐的小公子,一张小脸憋着通红。本姑娘甚尴尬地爬起,尽量笑的灿烂些,“公子,可有事?”
小孩子闻言更尴尬,看看我身后的小鱼,一言不发。原来是小孩子找小孩子玩来了。我识相,转身对小鱼道,“小鱼,好好陪小公子玩。”
小公子脸上露出一丝笑,蹭蹭跑过来。小鱼很不情愿,但想到这是人家的地方,不情不愿被小公子牵着出去了。我看着两个蹦蹦跳跳的身影,脑袋升起“青梅竹马,女大当嫁”八个大字,顿时一阵恶寒。
收拾妥帖后,想起昨晚想着想着还真的梦见落落,于是打算修书一封,好好慰问以表关怀。等信送出去后,鲤鱼精幻化的侍女进来,说东君有请。
珍珠殿堂内,芷东君、槿姿,君师兄、宴铭早已坐定,旁边小鱼和公子也已经到来,看来只等姑娘我一个,我上前与一众寒暄完毕,坐下,旁边侍女地上可口珍茶。小鱼跑过来坐我边上,对面小公子脸上一阵失望。
想来这是个时兴姐弟恋的主。
伴随着东君一声咳嗽,正事开始。东君道,“东珠镇上的尸毒已经解去,只是女魔头已不知去向。”态度很是恭敬,也不知是对谁。
君沂颔首。
宴铭道,“昨日大师兄和我在客栈外听闻异常,一路追去与女魔头周旋,她已被大师兄所伤,相信应该跑的不远。”
我将昨夜客栈之事略过莫离那一段,详细述说了一遍,分析道,“女魔头受重伤,抓走小鱼可能
是想作为筹码或者拖延时间逃跑,至于小公子嘛……”我想不通,难道是因为小孩子长得太漂亮了那女魔头下不去手?
宴铭点头,说,“舒师姐分析的有理,不过……”众人疑惑地望着一直沉默的小公子,小公子抿着一语不发,眼睛盯着小鱼。
小鱼被盯得不自然,“我,我怎么知道女魔头怎么不杀他……女魔头蒙着面,我也不知道她长什
么样,不过她将我吊上血池之后,从坟墓中掏出一个东西就走了。”她比划,“那个东西有这么大,像,像,像贝壳,不过比贝壳大好多,白白净净的……”
君沂让侍女去取笔墨,片刻后,那物显形,我端详着也就比是普通贝壳的放大版,脱口而出,“这东西我见过。”说完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众人看过来,我不好意思讪讪后退,“没,我没见过,方才看走眼了。”
显然众人不信,君沂看着我,一脸古怪,我更讪讪后退,“我真的没见过。”暗暗骂自己想要表现也不能不经过大脑啊,现在他们会不会以为本姑娘和那女魔头是一伙的,真是有理说不清。
东君叹气“仙子没见过也属正常,因这紫袖凤凰贝,东海之内也唯有两只而已。”
君沂道,“紫袖凤凰贝?”
芷东君点头,“紫袖凤凰贝极其稀有,七千多年前,您……哦,天族太子订婚,小仙送去一只,另外一只便是一千六百年前,小女出嫁时做了嫁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想来上了年纪的人均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一到关键时刻,总是吞吞呜呜,实在不甚潇洒。
东君叹气,“小女大婚那日,这紫袖凤凰贝便被潜入喜宴的贼盗去了,因那时来往客人尊贵,又是喜事,也就不便追究。后来小仙派人查了许久也没查出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槿姿仙子蹙眉,“慎之说那女魔头是见了他脖间冰魄知他是东海之人才收手的难道与这紫袖凤凰贝有关?”说罢望向君沂,君沂沉思,问小脸绷得紧紧的小公子,小公子看看他
娘亲,终于点头,声音小小的,“她说,横竖东海对她有点恩情,就当是还债。”
槿姿抚着小孩面颊一脸欣慰。小鱼扯我袖子,小声道,“师伯别生气,她早就没戏了。”
我摸摸她的小脑袋,也一阵欣慰,“乖。”
小鱼嘀咕,“因为师父是我的。”
东君道,“这紫袖凤凰贝不仅稀有,还能吸养四海仙气,每日躺在其中半个时辰便抵得上他人休息半月,却不知这女魔头用她作甚。”
我说,“自然是修习,不过这紫袖凤凰贝怎会落入女魔头手中?还有她说的恩情是不是,莫非难道……?”
槿姿严肃,“仙子莫要胡言乱语,我东海一族虽不济,但也不至于有意包庇,那女魔头更不可能是我东海之人。”
我被呛的一时无话,想着那有夫之妇又出一回风头,心中悲戚。望向一旁的君师兄,他正看着我,我一惊急急转了头。
心里盘算着本姑娘怎么也得掰回一点面子,何况昨日小鱼被女魔头劫持也是我照看不周,再不给君师兄留点好映像,怕是真的没戏了,于是假咳一声,对东君道,“东君您方才说那贝壳只要躺
上半个时辰就抵得上寻常人修行半月,可是真话?”
东君莫名其妙,傲道,“自然是真话,仙子有何疑问?”
我揣摩着下巴,继续问,“那这贝壳,如用来寄养魂魄,则会如何?”
东君惊愕,“这……”想来他没做过这些事。
小鱼脑子灵活,听闻魂魄立刻醒觉,总结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贝壳里养了一个魂魄,这个魂魄对她很重要,然后她觉得提供了这个贝壳的东海对她有恩情,所以她就放过小屁孩了,是吧?”
我赞赏拍拍小鱼的脑袋,“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小鱼也。”
小鱼一脸鄙视。
宴铭道,“莫非舒师姐,你想到些什么?”
槿姿忽而一脸惊异,“魂魄?仙子,你怎会这般想?莫非……”看来她还有些聪明,我点点头,转而问君沂,“君师兄,您说若是将魂魄寄养在贝壳内,魂魄吸收四海仙气,有没有可能生魂复活?”
君沂脸上怪异,半晌,道,“自然是能的。紫袖凤凰贝集四海仙气,休养生息,区区一个魂魄有何不可。但若是真的如此,恐怕不仅仅是复活了。”
四海仙气汇聚,生魂复活定是法力无边,然又跟女魔头是一伙,到时定是一番苍生动乱。东君已
汗水淋淋,一连难为,“太……您,这真是太可怕了。”我听着他语气怎么这么怪异,这老家伙
不至于胆小成这样吧,小鱼还挺认真听着呢,他倒先可怕去了。
小鱼扯着我的袖子,“师叔你倒是快说啊?”
我将客栈内莫离说的事掠过不该说的简单说了一遍。说完,大家陷入沉思,我趁势溜一边去喝口茶,小鱼巴巴跑过来,“师叔,你倒有些聪明,不愧是我师叔。”
我白她,“怎么不是师伯了?”
她笑,“那是因为师父在,叫师伯师父会认为小鱼不乖的。”
我无语。
一杯茶见底,那边仍是沉默的可怕,众人脸上均是一副欲言又止。我想想不对,芷东君与槿姿表
情怪异,君师兄沉默不语,宴铭一脸茫然。小鱼声音也小了,“师伯,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刚说罢,一只小手就已经牵上她的柔胰,槿姿仙子一直沉默的唤作慎之的乖儿子抬着一张脸笑的可爱,“姐姐,这样还冷不冷?”
小鱼脸红气躁,想甩开她,瞥眼看到他爷爷母亲都在,奄奄作罢。
我说,“乖,带慎之出去玩。”
小鱼不情不愿,但顾虑到这里的事已经不是她这个毛头小孩能管的事,遂还是牵着笑的天真的小慎之出去了。
我悻然回去,君沂道,“此事兹事体大,还望东君和师姐不要随意声张。”
东君诺诺。
我刚想问什么是兹事体大,看见宴铭朝我使脸色,只得作罢。
君沂与东君作别,对宴铭道,“师弟去带小鱼回来,我们即刻回山。”又对我道,“舒师妹若不介意,也请随我一起回去。”
我猛点头,心道真是天助我也。瞥眼看到君沂身后的槿姿,双眼湿润盈盈欲现,甚是不舍。我猜她心里想的应是那句“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唉,可叹可叹。
回九华山途中,收到回信,却是轻拂回的,道落落几百年前就离开了,现在应还在人间寻找他的梦中人。
我叹,走也不跟我说一声。
小鱼过来,背着正午的日光,指着那封信,居高临下道,“被甩了吧?”
我警惕地看不远处的君沂,确定他没听见,才松一口气,没好气,“你才被甩。”
她得意,“师父不会甩我的。”
我想揍她,回头想到君沂还在一旁,决定不再理她,朝君沂挪去,虽然已是九月,正午的阳光依旧热烈。小树林轻微风过,君公子一身白衣翩然,阳光洒落,衬着一片光影如梦似幻,眉眼清晰,多了几分平和,我叹真乃美人。
蹭过去没话找话,“君师兄,我们还要多久到山门啊?”
君沂:“两日。”
才两个字,我不气馁,继续孜孜不倦,“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其实神仙是不用吃饭的,但一来本姑娘做凡人做的久了早已习惯,二来也正好有个话题。
他愣了一愣,我赶紧补充,“是小鱼饿了。”
他突然一笑,“这里尚有些干粮,待这日头过去,我们晚上再找家客栈,连着两日赶路,舒师妹定然疲累,是师兄疏忽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但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