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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信任 ...

  •   我愤然,“打的是你,你怎会不知?”

      她脸上明显惶恐,“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因为,因为每次打阿月的人,都是在梦里,可是梦醒后,身上的伤痕却没有消失,所以阿月不敢睡觉。”说罢,似豁出去,翻开后领,挽起裙裾露出膝盖,到处青一块紫一块。

      心里倒抽一口凉气,想这谁这般缺德,折磨人的法子实在令人发指。当日我与瑶华斗个那么多年,每每斗败,也不过是扫个落叶倒个尿壶再被言语讥讽一下也就罢了,却不想这厮下手也忒狠忒没种,居然跑到梦里对这么楚楚可怜的小姑娘下如此毒手。

      阿月道,“可是,他们,他们都不信我,皇上也不信我。国师说,他不干涉后宫之事,时间到了自有人会来处理。”

      我指指自己,“这个人莫不是我?”

      阿月希冀,“老神仙说,仙子是她徒儿,此番进宫也是来陪伴阿月的,这人自然,自然就是仙
      子。”

      云笺中师父叹气的声音犹在耳际,“你师姐在宫内过的甚是艰辛,还望你帮她早日坐上皇后之位。”

      遂问阿月,“你怎么确定那人是皇后?”

      阿月战兢,“宫女们私下都说,前些年宫中得宠的兰贵人,傅婕妤,都是,都是被她害死的,还有更早以前皇上还是个王爷太子时的贺兰晴,李美人,也,也都是她,一并,一并害死的。”

      我咬牙,果然是个隐藏极深的蛇蝎心肠的毒妇。想了想,决定先去找君师兄问问,看看他到底是真的不知情呢还是真的不知情。

      安抚完阿月,直朝静心楼而去。

      ****

      静心楼外,小鱼一如既往,死守大门。

      “师伯,师父说了,他现在正在晚修,您还是入夜以后再来吧,打扰了师父静修,师父会生气的。”

      我笑,“乖,师叔有要事。”

      小鱼不领情,小身板大门口一拦,“师父说不行就不行。”

      我愤怒,威胁,“别逼着师叔以大欺小?”

      小鱼一脸不屑,“你若打伤我,师父会恨你一辈子的,我可是师父唯一的入门弟子。”

      我气,心内一阵翻涌竭力平复,“好,你说的,入夜时候。”

      她道,“就入夜时候。”

      我顶着大太阳转身,后面幸灾乐祸,“师伯,小心别中暑哦~~~”

      哼,臭丫头。

      转而去了皇后的廷芳殿,外间看去,并无异常,一入里面,才知古怪非常,晴空白日廷芳殿内窗户重重紫红幕帐遮罩,室内幽暗,不知名的香雾缭绕。

      里面突然传出女声轻喝,“谁在外面?”

      我道莫不是被发现了。柱子后已自动滚出个小宫女,战战兢兢,“是奴婢,雪夏。”

      里面走出个年龄稍长的女子,看衣饰也是个宫女,开口道,“雪夏,怎么如此鬼鬼祟祟?”目光一凝,猜到几分,“事没办成?”

      小宫女扑通一声下跪,“雪夏已经尽力,可是,可是国师的徒儿挡在门口,不让进去。”女子轻喝,“娘娘在里面休息,你这么大声,真的不要命了?”

      雪夏一时噤声。

      女子将她带至外间。

      雪夏复又跪下,拖着膝盖上前抱住前面女子裙摆,“琼裳姐姐,你要提雪夏求求情,雪夏刚来廷芳殿当差,不想被赶出去~~~”

      琼裳将宫女踢开,冷声呵斥,“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我想,有本事你自己去。

      雪夏仍是趴着拖她裙裾,“琼裳姐姐,雪夏,雪夏不想死啊,你帮帮我,帮帮我吧~~~~”

      琼裳再次踢开她,甚是无情,“你先回去,有什么要罚的晚上在处置。”

      雪夏一闻晚上,更是惊慌不定,却已被琼裳叫了几个太监拉下去去。

      独自思索一回儿,复又迈步进入里间,“娘娘?”

      榻上女子一身疲态,奢华殿宇内,烛火莹莹明动,她躺在榻上,面容苍白如纸,勉强扯出一丝笑,“他还是不肯来吗?”

      琼裳低头,沉默。

      无言,却说明一切。

      她轻笑,“他不杀我已是万幸,又怎会再帮我。”

      “娘娘,您~~~”

      她挥手,示意她不要说,眼中神色一闪而过,“既然他不来,我亲自去。”

      琼裳闻言一惊,“可娘娘您的身体~~~”

      皇后再挥手,微笑,“不碍事,帮我沐浴更衣吧。”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听皇后口气,似乎与君师兄很熟,再有那句“他不杀我已是万幸,又怎会再帮本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而不得,相爱相杀?

      心内一阵发凉,越发觉得困惑。

      待皇后更衣完毕,精致妆容下,是一张明媚如桃花的脸,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片刻愣神,“他曾说,我的笑容是最好看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琼裳赞,“娘娘现在依然是宫里最好看的女子。”

      她轻笑,琼裳扶她站起。

      一身红粉宫装,三分淡雅,七分魅惑。宽大袖羽,下摆委地,袖面桃花朵朵,优雅华贵。琼裳将
      她长发盘成简单的飞仙髻,额间细细描画出一朵鲜妍桃花,几缕发丝流转,衬着眉间桃花越加灵动。妆容遮盖病态苍白,美眸含笑,红唇浅漾,顾盼间琉璃光彩。

      如斯美人,何愁男人不动心?

      妆点完毕,徐徐向静心楼而去,除了琼裳,竟是一个宫女太监也没跟着。

      心内越发好奇,若她真的是君师兄的老情人,那本姑娘岂非更加没戏。哀叹一个徒弟,一个皇后,美男子不容易,看上美男子的我,更加不容易。

      意外的,小鱼居然没有阻挠,进去通报后,开了结界放她进去。

      我趁势躲进琼裳体内,跟着进了去。

      静心楼内,一片冷清,一扇窗子幽幽透出几许光泽,小鱼在那处唤作墨香阁的门前停下,“皇后娘娘,师父说只请你一人进去。”

      皇后会意,示意我在外边等候。

      小鱼将我带至屋前的长廊底下一处石桌旁,言语间似乎与琼裳很是熟络,我暗暗牙咬,心中悲痛万分,果然是赤果果的奸情。

      小鱼道,“琼裳姐姐在此等候便是,小鱼还要去守大门,今日就不陪你了。”敢情这皇后还不是第一次来。

      我低下头,装委屈套话,“小鱼以前不都是陪着姐姐的?”

      小丫头不好意思,想了想,一脸坏笑,“告诉姐姐也无妨,最近有个老不要脸的天天装嫩老想缠着师父,小鱼不喜欢她,要守着把她赶走。”

      这说的分明就是本姑娘我。

      我继续微笑,“你说的,是不是住在怡情殿的那位美丽仙子啊?”

      “你怎么知道?”小鱼捂嘴,继而侃侃拍马屁,“论容貌,皇后娘娘可比她好看百倍。”再拍,“便是琼裳姐姐你,也比她好看许多。”说罢,朝外头一看,“姐姐,我先不跟你聊了,要不然她待会儿来了又走,小鱼就不能玩她了。”

      说罢,脱手而去。

      我忍。

      再忍。

      死丫头,玩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

      墨香阁内烛火悠然,我走至窗外,阁内却已被施了静音术,听不到声音,依稀可辨一个颀长身影,不知所些什么。

      前面盛装的飞仙鬓突然下跪,我心急,再顾不得什么,伸出手指捅破窗纸,好在里面的人并未发现。

      而皇后果然跪下,一袭红粉宫装,脸上不见淡雅不曾妖艳,竟殷殷全是泪水,红唇一张一合,不知说些什么。

      君沂仍是一身白衣清淡,淡淡风华自显,闻言眉峰微蹙,也不知说了句说什么,皇后眼泪掉落更凶。

      最后绝望的一眼,不知说了句什么,起身。

      我估摸着事情也该差不多了,赶紧回到方才的院子内。

      片刻后,皇后出来,妆容有些花,脸上泪痕却已消失不见,看不出神色。

      我上前,学着琼裳,唤,“皇后~~~”

      她一怔,摆摆手,“回去吧,本宫累了。”

      我只得扶着她走出大门,回望一眼墨香阁,不知何时,君沂一走了出来,蓦然回首,却见他眼中一丝怜痛一丝疑虑,我一惊,难道他果真与皇后是旧情人,心下也顾不得认不认出来,扶着皇后急急离去。

      静心楼门外,小鱼百无聊赖,“奇怪,明明说入夜时候来,怎么还不来?”

      见我们出来,本想上前与我说话,看皇后魂不守舍,又奄奄后退回去。眼中一丝不屑,看来皇后是她的情敌,一点没错。

      皇后一回去,始终勉力支撑的身子一下瘫软。我扶她上塌,她笑的虚弱,嘴里喃喃,“自作孽,不可活。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好不容易等她睡着睡着,从琼裳身体抽出身,顺便使点小法术略改她的记忆。

      翌日,阿月又召唤我去,“仙子,昨夜,昨夜那妖怪又来了。”说罢,伸出胳膊,细细密密的伤痕又添加许多。

      我奇怪,昨夜陪伴皇后回去已是半夜,且她一回去就睡着了,神态疲乏不似装出来的。那么,莫非,这宫中还真有妖怪。

      阿月心焦,“仙子,阿月,阿月没做坏事,那妖怪为何一定缠着阿月不放。”

      我道真是天真,妖怪又不是神仙,管你做好事坏事,看上了就直接下手,哪来那么许多为何?

      阿月惶恐坐立不安。

      我说,“我去找国师看看,你先莫慌。”

      阿月惴惴无法。

      小鱼甫一见我,颐指气使,“师伯,昨日不是说好入夜时分来,可怜我在外间为你等了半夜,师父老人间也有意见你,可你总也不来。现在师父正在歇息,你还是迟些时候再来吧。”

      我皮笑肉不笑,“是吗?”

      她后退一步,“你,你想干嘛?”

      我学着昨天她的语气,“……告诉姐姐也无妨,最近有个老不要脸的老想缠着师父,小鱼不喜欢她,天天装嫩。”

      她小脸一白,“你,你~~~”说不出话。

      我得理不饶人,“老不要脸,小丫头说谁呢,难道你师父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不得忤逆长辈,更不能随意嚼舌根,今日不好好教训……师,师兄,我,我是说她父母怎么没教育好他,您,没说您呢?”

      一身冷汗,为什么他总出现在本姑娘撒泼出丑的时候,我光辉美好的形象啊!

      小鱼插嘴,“小鱼早就没了父母。”

      听闻这句话,君沂本来责怪的眼神一阵怜惜,小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师父,徒儿知错了。”
      他让小鱼进去。

      “是君某教导无方,小徒顽劣,伤了师妹,师兄再此赔过。”说罢,一揖。

      我说不出话,想说其实我没有怪她就是玩玩而已,可一个字也发不出,眼睁睁看他抱拳歉意。

      一身白衣,风华决然。

      片刻,他蹙眉,“师妹,可还有事?”

      我回神,“啊,没,没事。”想想又赶紧补充,“其实,其实,还,还是有点事的?”
      “哦?”示意我说下去。

      我想想,又道,“其实,事情还没清楚,还,还是先不打扰了。”说罢,转身飞跑而去,脸上一阵火辣辣,要再待下去,洋相肯定更大。

      也罢也罢,这事既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再等等吧。

      阿月,我对不起你,你莫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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