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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后宫 ...

  •   静心楼内,我忐忑不安,“不知,不知君师兄找我,有何要事?”

      君师兄恬然,“舒师妹入宫有段时间,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我点头,绞着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他喝了一口茶,看向一旁的椅子,“师妹,怎么不坐?”

      我乖乖找了张椅子坐下,坐下后,室内静默。本姑娘心内一阵欢喜一阵紧张,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了半日,决定还是谈些拉亲戚的话题,隧道,“不知,不知独孤师叔可还好?”

      他点头,“家师一切安好。”

      我继续,“不知九华山众师兄妹可还好?”

      他再点头,“一切安好。”

      我再问,“不知……”说到一半不知问什么,支吾了半天,“不知小鱼可还好?”小鱼正自门外端着茶进来,听到本姑娘这句话一张脸阴晴不定意义不明。

      “师叔,你还在怪小鱼骗了你的银子?”

      我说,“没,没,小鱼这么聪明可爱,师叔怎么会怪你呢?”

      小鱼看了我一眼,给我上茶,上完茶跑出去了,我心里一阵轻松。

      君师兄道,“师伯命你护送月贵人入宫,不知师妹如何打算?”

      终于说到正题,我想了想,其实本姑娘没什么打算,但是据实说一定不对,遂深思了会儿,道,“月贵人说自己时常梦寐缠身,前些日子离了宫已经好很多,此次回来目前一切安好,遂决定先教些凝神静气的心法于她,好让她日后也能安心入睡。”

      至于师父说当皇后这事,还是先别提为好,人家皇后好好的活着,难道要本姑娘去谋财害命不成。

      君师兄点头,“如此,甚好。”

      我亦跟着点头。

      小鱼又跑进来,“师父,皇上有请。”

      我只好告退。

      自那一日后,本姑娘再想见见君师兄,每次前往静心楼,仗着结界撑腰,均被小鱼理直气壮以一句“师父正在静修”轻飘飘打回,实在可恨。

      无事时,在御花园内瞎转悠,小宫女粉粉红红三五堆成一块私下议论的均是那白衣国师如何风姿绰约华彩翩然,又是如何的超然世俗法力高强,便是连皇后娘娘也时常召见,不过均被国师婉拒,啧啧~~~

      后面的话没人再敢说下去。

      不远处有小宫女招手作手势,三五堆堆的小宫女立刻作鸟兽散。刚走过去问问那宫女怎么回事,招手宫女已经恭恭敬敬转身对一袭宫装而来的美人盈盈下拜,“皇后娘娘。”

      美人一袭红色宫装,身后宫女打着一把紫红羽伞,她微微点头,眼睛看向一旁的我。小宫女立刻扯我袖子,低声道,“还不快拜见皇后娘娘?”

      我愣了愣,刚想拜,皇后已柔声道,“不必了。”我抬起头,才看清她面色藏着一丝苍白,柔声轻语,“你就是国师的师妹?”

      我点点头,她慢慢走至我面前,绯色长裙曳着地面,绕着我转了一圈,应是前前后后像挑东西似的打量了我。

      最后长舒一口气,才慢悠悠柔声对身后宫女道,“我们走吧。”

      说罢也没再说什么,径自离去。

      我自悻悻去了一趟桂月宫。自从知道本姑娘乃是神仙,阿月敬畏了许多,没再动不动就喊“舒姨”,庄重自持,远远看见我盈盈就是一拜,“阿月见过仙子。”

      我头一痛,绝对不予计较称谓,示意她起身。这段时间,她总算稍稍安心,没再似刚入宫时一直夜夜惶恐不敢入眠,说些那人会害死她的胡话。每次总是抓着本姑娘的手一个劲儿地念叨着感谢之类的话语,令我很是莫名。

      月贵人,我看她在宫内锦衣玉食挺是滋润,出门时前拥后簇,回来时宫女打灯太监引路,皇帝待她不错,出去个把月回来,也不见得受罚,后宫妃子也不多,平日没见什么来往,真不知她以前那身忧虑何处而来,问她她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实在深想不透。

      自桂月宫出来,已是黄昏时分,晚霞翩翩散于殿宇之上,一丝凉风。遥遥忘了一眼静心楼,本姑娘是有色心没色胆,遂决定上屋顶吹吹风,去去这不知名的烦闷。

      “舒师妹,在想什么?”君师兄忽然出现,一身白衣站在屋檐,我惊愕地退了退,他跟着过来坐在我旁边,很是随意,白衣不染尘,手中一只酒壶。

      我稳稳心神,看着前方,道,“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日落罢了。”

      他没说话,喝了一口酒。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酒,咽了咽唾沫,他道,“要喝?”

      我想想自己还是不要做酒鬼好些,再一想本姑娘本来就是开酒阁子的能喝酒才是有本事,遂接过来掂量两下,喝了一口。

      烈酒入口,烟霞烈火,与我那松子酒相差实在太大,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他道,“你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没事。”

      他似信非信,“真的没事?”

      我点头,看了看眼前浑圆妖红的太阳,转而问,“君师兄也喜欢看日落?”

      他喝了一口酒,“以前她喜欢看罢了。”又问,“今日你见到皇后,可看出什么?”

      显然是不想谈日落的话题,我想了想,老实道,“她脸色苍白,应有痼疾。”

      他点头,没再说话。

      如是半个时辰过去,天边落日渐渐下沉,漫天云彩暗淡,他道,我们该回去了。

      虽然很想再跟他一起呆着,哪怕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一想到来日方长,还是莫要露了本性才好。等他身影渐渐远去,才突然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本姑娘居然在如此天赐良机的时刻忘记向他告发小鱼拦着本姑娘的大事,再一看去,四周桂殿兰宇哪还有他半点身影,当着是悔恨啊悔恨。

      之后几日,仍是浑浑噩噩,期间皇上召见了两次,俱是问些调息养心的心法,我提着胆子将脑袋里仅剩的那点文化挪了出来,挪出来后一阵心虚,皆因那几句心经是早年从轻拂家戏本子上看来的,也不知会不会穿帮。

      好在几日过去,皇帝并未有什么不对劲儿,对着那几句心法很是用心。我稍稍松口气,暗暗发誓他日回到雪镜,一定好好学习,看他个三车五车。

      这日一早,就有小宫女来说月贵人有请。

      小宫女领了我一直到桂月宫。

      阿月甫一见我,立刻左右挥退宫人,热泪隐隐,“仙子,我,我……”

      我扶额,柔声,“月贵人何事?”

      阿月几番思量,几番欲言又止,就在本姑娘打算走人时,终于说出口,“是,是皇后,她,她……”再说不下去。

      我急,“皇后怎么你了?”最恨别人话说到一半,刚挑起兴趣又支吾着不说。

      她再支吾,“皇后,她,她,她不是,不是……人”,脸色已是一阵苍白。

      王皇后唤作映摇,王家祖先是楚国开国功臣,爵位世袭,倒如今依然是京中已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待人谦和,身带桃花清香,常以素颜示人,多年病患缠身,年近不惑,深受后宫妃子敬重。自入宫后,除了上次御花园一见,后来皇帝召见时也遇到两次,眉目柔和,一丝病态苍容却丝毫未见岁月的痕迹。

      我说,“你,你是不是弄错了,有君师兄在,皇宫内怎么可能有妖怪呢?”何况本姑娘这个神仙也没瞧出她是个妖精。

      她伸出手臂,“舒~~仙子,你看。”

      胳膊上面青紫交错,惨不忍睹,应该是被细小的鞭子抽的。

      我看的一惊,“谁打你?是皇后?”

      她迟疑片刻,“我,阿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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