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羽林拱听将军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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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们了？”
马车里，慕容昭看见略有些疲态的夙鸢，问道。
他点点头，钻进了马车倒头大睡。
十天后到达京城，慕容昭本想同夙鸢一同进去，只是被开门的人拦住。夙鸢对他轻声笑道，“我会没事的。”
难掩的一抹心酸，在他转身时涌上心头。
走过那条街道，坐上一辆马车，直接去到了皇城。到了大殿，没有看见皇上，只看见坐在龙椅上的圣灯和一旁的季良。殿下只有他一人。
“你果然来了。够守信。”圣灯发出一声震天的大笑，看着夙鸢，“果然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季良没有说错。”
“不知道找我来有何事？”
“你敢单枪匹马来，自然是正事。”
“晚生愚昧，还望解释。”
“呵呵，你连季良都打败了，我们又岂能对你轻易动手？不如这样，我提一个建议，我分一半龙椅给你，你将这条命给我。”
“笑话。”夙鸢冷笑。季良立马一声大喝：“放肆。”
圣灯拦住他。
夙鸢笑道：“我将命都丢了，与你分一杯羹，可笑，可笑之极！”
“看来你现在是不会明白。”圣灯摇摇头，“那你上来。”
夙鸢大步上前。
圣灯对着他伸出食指，忽然夙鸢面前的景象扭曲起来，很快，夙鸢看清了面前的景象，在一片混沌中，圣灯站在他面前。很意外，圣灯个子不矮，气度不凡，虽然是老态龙钟的模样可仍旧气场十足。
他走到了夙鸢的面前，随后，轻轻从脸上揭下一层皮。来不及错愕，出现在夙鸢面前的圣灯竟然有一张十分年轻的脸颊。不，上面已经布满了皱纹，尽管那是一张相当漂亮年轻的脸。
夙鸢一阵恶寒，后退几步，可是怎么也逃不走。
“你中了我的幻术，虽然这张脸才是我真正的脸，不过练了这门武功突然走火入魔……所以，我很想要你的脸。”
一瞬间，圣灯已然走在了夙鸢的面前。
轻轻触摸那细滑的皮肤，圣灯露出满意的微笑。
夙鸢冷冷拨开他，拔出剑刺去，不过那个圣灯只是一个幻影。
“你疯了！”
“再给你五天的时间，我们共用一个身体，分得天下，要不然……我先将那些城里的人杀得一个都不剩，再一个一个把你身边的人杀掉。”
一瞬间。
天旋地转。夙鸢重重地昏倒在地。
天已经黑成一片，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天寒地冻的夜里忽然下起了夜雪。或许是因为地上湿漉漉的关系，所以很多声音后面有些迷离的尾音。
夙鸢是在一片昏暗的烛光下醒来。
舒展在他面前的是一块水晶石，他忽然记起昏迷之前的事，回望四周，只看见空落落的房间里，挂满了奇怪的符咒。
吱呀一声，季良推开了门，对着错愕的夙鸢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夙鸢，你可想清楚了？”
“这里，是莫邪宫。”
“莫邪宫？”夙鸢看见那些扭曲的字符，再看见有些奇异色彩的装饰，忽然顿悟，看着自己躺着的地方。这里是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却不冰凉带着些暖意。
“今天已经是二天了，还没有想清楚吗？”
反问着，季良看见夙鸢的眼眸中有了些惧意，原来他看见了那块水晶石。
一颗拳头般大小泛着微微光华的水晶石，在烛光下是那么的美丽。好似蕴藏了无尽的魔力，总让夙鸢忍不住靠近……
季良，应该说他微微一愣，再度回过神时，夙鸢已经站在了水晶石前，轻轻地触碰那颗珠子。
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圣灯的意图……
2
“鸢儿……”
“娘？”迷雾中，娘的身影倩倩地走来。呆呆地站在原地，夙鸢微微一怔。痴痴喊出时，手心忽然一阵温热的触感，娘牵着自己的手慢慢地离开原地。走进那迷雾中。
浓浓的雾什么也看不见。
就那牢牢牵着自己的手给与了自己无尽的力量与勇气。
终于，浓雾散尽。是华阳村。村外的小溪流淌，鱼儿嬉戏，似乎还有少年在其中凫水的模样，很快他看见了一个人。黑色长衫，一头长发高束，双手背在背后，腰间挂着一把泛着蓝光的长剑……
他慢慢转过头，英俊的眉眼，舒展着淡淡的微笑。
夙鸢的眼眶一瞬间便湿润了。
他冲过去抱住爹，尽管身形已经差不多了，但是夙鸢将头紧紧埋在爹的发间，颤声道：“爹……爹……爹……”
青云伸手抚摸着他的发丝，淡淡地笑。
一切……一切都是他那么渴望拥有的东西……
是梦吗？为什么这么真实……
不是梦吗？那么现在自己在哪里？
哭着，笑着。暖融融的心在慢慢地解开冰封……
“夙鸢。”
回过神，只看见面前站着的人是季良。坐在他身边，默默地盯着他。忽然，似乎是听到什么声音，季良站了起来，凌空默然了一会。
夙鸢看着他，只是有些倦意地摇摇头。
“如今我人在你们手上，这条命，也是在你们一念之间。”
“你若不是心甘情愿，那便没有意义。”季良冷冷地说道。
没有意义？
仅仅是作为这张脸而活着？
夙鸢在季良离开的那一刹那笑了，倚靠着躺椅，脸上却平白无故流露除了仓皇的神色……
第三天。第四天。
一入夜，便会进入那个梦境。父母温柔地对自己嘘寒问暖，在小小的村庄，却过得那般的无忧无虑。他们拉着自己的手登上山顶，看着山下密集的农田和河流，穿过森林去向远方。
甚至。梦里还有夜华。
还有慕容昭，云姨，红袖……
醒来时，会因为淡淡的落空而失落。张望着窗外的天空，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五天了。圣灯一早来到此地，看着那张布满了褶子的脸，夙鸢沉默不语。
“不愿意？”
圣灯低沉的声音反问着，“我会杀掉你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夙鸢冷冷的问：“我有什么好处？”
“天下，呵呵，还有你的亲人。”
“我倒不懂你的意思。”
“我用你的身体活下去，再将你送入这个最美好的幻梦中。”圣灯道，“难道你不贪恋梦中的一切？”
梦里，有着他一直渴望的一切。
不得不说，他有一点点的心动，哪怕是一瞬间。
他几乎都要答应了，突然听见了一丝崩塌的声音，头顶上传来无数的喧闹，再然后圣灯离去留下一片漆黑中闪烁着光芒的水晶石。夙鸢感觉这颗石头有它的名字，而且……拿出孤魂，放出的光芒交相辉映，里面显现出了它过去主人的画面。
牧青云。
尚还青涩的脸，阳光的笑容，可是一瞬间便消失了。
踏出门外，长长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低沉的嘶吼。
他飞奔而出，却只能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男子。
乱刀砍死，那身打扮像极了一个人。四周都是黑衣的蒙面暗士，季良为首，手中的剑刃还淌着血珠。
夙鸢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叫出声，但是，他的眼泪仍旧不由自主地掉落下来……
“慕容昭……”
他快步跑到他身侧，顿下，将他翻个身，用袖子擦干净他脸上的血。他已经没有呼吸了。血还是温热，眼睛微微睁开看着天空，身下的血那么刺眼……
没有脉搏，慕容昭死了。
那么突然。夙鸢不敢相信，但……
“季良，你杀了他？”
“私闯皇宫本来就是重罪，只能怪他落在我们手上。”
“我要杀了你！”
“呵呵……”
记忆里，初见慕容昭，他一个小痞子的模样与自己交战，然而他却是自己父亲的好友。面容年轻，时光已经夺不走，他生性乐观，却又像一个神秘人一般总是能够给大家带来惊喜。
他还深爱着一个人。
他与自己非亲非故，却那么用心地照顾自己，那么执着地替自己的父亲报仇……
夙鸢这辈子最要感谢的人是他。
而……
“我要杀了你！！”高举着孤魂，那么冷冷的坠下，直朝季良的命门。季良敏捷地闪开，甚至抓起身旁的黑衣人做肉盾，剑尖滑过，剑气逼人，凛冽的剑影将那人硬生生地震开三米之外。随后一声爆裂声，血浆飞溅，血珠冰冷地砸在夙鸢的脸上，那黑衣人化作了天地的一抔尘土。
他面无表情，剑尖重新指向了季良。
季良大伤未愈，并不是他的对手，金属交接的一瞬间便处了下风。夙鸢右手的红莲呼之欲出，一阵烈风袭来，卷起地上的烟尘，还有夙鸢的长发……
只是，圣灯比他出手更快。
一道淡淡的白光在他手中闪过，夙鸢便昏倒睡去。
孤魂坠在地上，放出一声刺耳的蜂鸣。季良惊魂甫定，却见到孤魂像是活着一般在地上翻滚硬生生地重回夙鸢的手掌。随后，夙鸢重新站了起来，哪怕是紧闭着眼睛，他像发疯一般狠命地厮杀起来。
“这怎么回事？”
“走火入魔了，现在的他被那把剑操纵着。”
“那……”
圣灯从怀中掏出一颗虎眼宝石，宝石上有一些奇特的图案，拿出来的一瞬间就猛烈地抖动起来，与夙鸢手腕的镯子呼应起来。
口中默念，夙鸢忽然一声惨叫，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痛苦不堪地再次昏倒。
3
地牢。夙鸢和孤魂都被锁着。
面前的米粥都已冷却，手臂上的莲花仍旧隐隐作疼。记忆中反复咀嚼着慕容昭之死，然后再度折磨不堪。
慕容昭，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死？
他目光空洞地看着漆黑的地牢，潮湿中的青苔隐隐若现。
“吃饭了。”
面前的粥一碗一碗地倒掉，他无所动容。
然后传来了蜀门大火的消息，一个城中几乎无人生还。
他似乎只是张了张嘴，却再也没有言语。不知道过了几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日夜不分的地牢里，夙鸢一次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在牢里最后一次惊醒时，眼前忽然站着一道身影，正在孤魂面前细细考量着。
回首时，夙鸢的话却鲠在喉咙里。
他睁大了眼睛，热泪却肆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淡淡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甚至……还有一抹调皮的微笑。
是慕容昭。那……是人是鬼？
他熟练地取下孤魂，斩断锁住夙鸢的锁链，蹲在他身侧：“离开京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温热的触感。他活着。没有解释，也没有询问。他连夜逃出了地宫，在偌大的皇宫里碰见了季良。
季良很奇怪地看着他，最后一笑：“你若是离开，那么便再也没有机会成为着天下的主人。”
“那又如何。他不会得逞的。”
“何必这么笃定？”告诉他，季良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我却要让你走，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一个响指，忽然之间，百万大军忽然聚集在偌大的广场上。
慕容昭无惧地笑笑，“以多敌少，不是胜者。”
“杀了你们也无妨。”天下大计，本就该与他们无关，季良一声令下，士兵冲了过来。慕容昭投下数枚烟雾弹，一瞬间升腾起无数的白烟，灯火迷离间慕容昭快步拉着夙鸢离开此地。
“圣灯进入忙于修炼将不会出现。”
一直到了城外，那里有着两匹快马，疾驰回了唐门。
一路上走走停停，五天后，夙鸢看见唐门的牌坊，看着两旁熟悉的人，看到躲在奶妈身后的锦绣……他并不知道心中那种感觉是什么。像一阵暖流流过心扉。
锦绣冲进自己的怀中，她闪闪的眸子里满是思恋。
明明分割不过一个月，夙鸢也从来没有这般地想念，以至于，重新面对慕容昭，他先是沉默，最后终于问。
“你没死？”
“是的。”
“那么那个人是谁？”
“你可以当做一个不认识的人。”
“可以解释清楚吗？”
“自然。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傀儡术吧，当然这是唐门的秘籍我可不会，那个人不过是被唐云易容成我潜入莫邪宫的肉盾。”
“你……”轻轻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夙鸢闷闷地说：“我以为你真的死了。但是唐云……”
唐云此番并不在唐门，也没有跟他们回来，夙鸢仍旧充满了疑问。
途经那些被屠城的城池，夙鸢不可否认，自己仍旧畏惧圣灯的力量。但是，最要紧的目前是拥有可以匹敌圣灯的力量。
三天后，唐云回府，只带回来一样东西。
一颗虎眼石。她将此小心翼翼地扣在夙鸢手腕的手镯上，令人称奇的是竟然契合得没有一丝缝隙。问道，她则说这是从圣灯手中抢回来的。
那日，她特意找到圣灯，说道天下可以让他三分可不能越雷池。
圣灯的秘密。她也很清楚，现在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况且很大程度上，圣灯的武功虽然到了臻境，但是相反一直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季良，却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羽林拱听将军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