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河阳香散唤提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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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季良广发英雄帖说皇族祭天武林同庆，诚邀各路豪杰泰山论道，恐怕青衣门的人派他们也是来一探虚实的。
“他们是早有预谋。”慕容昭替他们合上眼，“恐怕即使我们下山，也会有他们的埋伏。”
“亦是想得太简单了。”
山顶云雾缭绕。
一个脚步声从祭坛走来，挂着满脸的微笑：“果然，能够站在这里的，除了我们便是你们。”
“季良！”警觉地进入备战状态，夙鸢冷冷地喝道。
“我们的灵鹫兽很厉害吧，只是可惜被你们干掉一只。”季良阴阳怪气地说着，“不过也难怪，他们本来就不是你们的对手。”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很明显啊。”看着满地的尸骸，“这是圣灯的目的，不是我的。”
铿将——
兵器碰撞在一起，季良的眼神一下子冷酷起来。“夙鸢，你也真是个……急性子啊。”
“你杀了青衣门的人。”
“呵呵，杀了他们么？不过一群废物！”季良的力量渐渐加大，手腕处的剧痛让夙鸢不由得后退一步。
“我站在这里可不是想和你们打架的。”
“废话少说，我问你，你到底要来干什么。”
“我只是带一句话。”
夙鸢屏息凝神。
季良慢慢地开口：“圣灯，说，明年的这个时候，天下便会是他的。你们最好做好准备。”
“另外，呵呵，夙鸢有人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啊。”
季良轻浮地摸了摸夙鸢的脸，“小美人，下次再见了！”
说着，人便不见了。
夙鸢一怔，正想追时，慕容昭拦住他：“这是幻影。他人在很远的地方。我们现在一定要小心，而且就我所知这附近一定会有机关的。”
回望四周，除了尸骸，空空如也。
山下传来灵鹫兽的呼号声，夙鸢一惊，不知道何时竟然冒出了三四只巨大的灵鹫兽。
慕容昭也不由得冷汗涔涔。
四只，很勉强地对付，而且胜算不大。再有这四周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
唯一的路……
“我们要逃吗？”
“要逃也要有路逃。刚刚与灵鹫□□过手，它们的弱点是什么？”
慕容昭问。看着巨大的野兽阴森森地瞪着自己，夙鸢摇摇头，“不知道。”
它们呲牙咧嘴起来。
夙鸢冷冷一笑：“对了，我有一个办法。那只灵鹫兽，就从它出手。”
随手从地上捞出一根长骨头，扔到他的面前。
灵鹫兽狠狠一抓碎裂，但是夙鸢同时扔了两根时发现它停顿了片刻才冲过去。
如他所料，“它们的视力很差，只能辨认运动的物体。”夙鸢说道，“那边的阶梯是悬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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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鸢轻功飞到一块岩石上，一只灵鹫兽跑了过来，夙鸢便在半空中将一块骸骨扔到半空中，不出所料灵鹫兽飞跃而起腾空朝骸骨猛地劈去，哪怕下面是万丈深渊。
紧接着，一声惨叫。
还剩下四只灵鹫兽，他们亦是没有经历去对付。
既然是野兽，那么嗅觉一定很好。被野兽虎视眈眈地看着，夙鸢和慕容昭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往空缺的阶梯奔去。
后面的野兽追来。
再敏捷的身手都会因为身躯的庞大而变得有些吃力，而且这些野兽的死角便是后背。当夙鸢用剑刺中一只灵鹫兽时，慕容昭也成功地将一只野兽引进了悬崖。
只剩下唯一一只灵鹫兽。
有些畏惧地看着两人。那只灵鹫兽倒没有那么巨大，也没有主动出击。夙鸢想了想，看见也没有追来便匆匆和慕容昭下山了。途径被拦住的地方那两只野兽都死了，但是代价不少，许多人成为了它们的陪葬品。下了山，两人雇了马车直接回到唐门。
将这次的经历说给唐云听后，她沉默片刻。
“灵鹫是西域的东西，圣灯会这么说完全是过于自信。”
“一年后，他那么笃定？”
“现在的皇帝不过是个傀儡，恐怕今后他的活动也会越来越多。你们也累了，好好去休息吧。”
唐云说道，又看着夙鸢，“鸢儿，你一定别忘了我告诉你的事。”
“我知道。云姨。”
“那就好。”
回到房间，点燃香炉，夙鸢陷入长久的沉思。
直房门被人推开，看着那人，有些压抑地抬起头：“请坐。”
“夙鸢，听说你没事？”
“对，好好的，三叔。”此人乃是爹的弟弟，虽然眉眼与爹有些相似，可夙鸢却不怎么喜欢他。
或许是因为他有些老了罢，眼角有细细的皱纹，头发夹杂着些白发。唐嵋在门派里一直是管理着财务方面的人，有一妻一女，女儿早已出嫁。
“那你早些休息。”
“恩。谢谢三叔关心。”
合上门，背对着门板微微叹气。
那个人的背影，与自己的记忆重合了。
第二天，去奶妈那里看过了锦绣。仍旧是个小不点的样子，可是却十分的可爱。细细数来可能已经快满半岁了，大大的眼睛黑不溜秋的，看见夙鸢就眉开眼笑。
捏着她的小脸蛋，夙鸢会突然觉得时间好快。
会不会，在某个地方，夜华已经在过平静的生活。虽然很平淡，可是很幸福。这样想着，夙鸢轻轻地笑了起来。
于是时间真的快了起来。
白天练功，备战，听唐海的各种安排，收集情报……
天黑日落，夜满星晨，天空的太阳从这边升起那边落下，月光越来越温柔，叶子掉了，花儿落了，下雪了，天亮了……
有一天，锦绣开始颤颤巍巍地迈开了步子，开始断奶开始叫他的名字。她叫自己爹爹，然后满足地扑进自己的怀中。
雪地里，夙鸢合上书本看着她被下人逗弄着。
忽然……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第二年十月，又是泰山祭天，只是这次有些不一样。
皇帝在太和殿宣布了退位的诏书，然后一心钻研长生之术……圣灯出任摄政王，掌管朝事。很快，京城传来了消息，说是林将军递了请退书，从大殿中离开。
接着，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站在唐门的大殿前，苏吉来向夙鸢问夜华的下落。戏剧性的，夙鸢没有回答。苏吉一字一句地问他夜华在哪里，她找了他好久。最后，夙鸢问她。
“离开将军府后，去了哪里？”
她美丽的脸上满是错愕。
“是莫邪宫？还是皇宫？”夙鸢冷冷地说。
穿着华服的女子脸色苍白，但是她没有笑，也没有回答，只是留下一句话：“迟了……都迟了。”
她再度离开，这次任何人都找不到她的行踪。
后来夙鸢告诉慕容昭：“她手腕上有着莫邪宫的记号。”
而莫邪宫的所在地就在皇城之中。
夙鸢一笑：“圣灯出手了，天下还不全是他的。军权在恭亲王手中，他也奈何不得。”
十月十日，夙鸢，慕容昭，红袖及唐云来到了京城。
繁华的京城中还嗅不到一丝战火的味道，而是充满了宁静祥和。这场酝酿已久的阴谋只是暗涌，随时都会爆发。
物是人非之感时而存在，唐云很有目的性地找到恭亲王，说明目的之后也打探到了一些关于圣灯及皇上的消息。
圣灯一直在控制皇上的药剂，身为国师，却野心勃勃。
他从小在西域长大，武功盖世。而皇上，作为自己的哥哥，恭亲王真的只能感到抱歉。
若是可以的话，希望可以清君侧，然而万万不能伤及皇帝的生命。以此为条件，是军权的虎符。
随后在恭亲王的掩护下，夙鸢等进入了皇宫。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仍旧苟延残喘着。一些貌美的宫女来来往往，太监恣意横行，跟随者恭亲王来到后殿，终于看见了那么求仙心切的皇帝。
有些胖，个子不太高，脸很圆，但是绝不是那种庸君的模样。
看见恭亲王亦是高兴，当看见尾随其后的夙鸢等却变了脸色。
说明来意，皇帝沉默良久，才叹道：“圣灯要挟朕的母后，这些都是无奈之举。”
唐云问道：“圣灯可知你不情愿。”
“不情愿又能如何？朕和母后乃是天下的命都在他手中，最可笑的是，朕最优秀的锦衣卫居然全部是圣灯的手下。当初朕给他下达抹杀夜华的命令，如今，他给告诉朕，天下该让给他了。”
夙鸢有些心寒地看着这个皇帝。
或是说，一个傀儡。
夜晚，一夜无眠。
赏了一会夜色，就再没了睡意。若果恭亲王说的是真的，那么圣灯真的在搞试验。不可一世的圣灯到底瞒着什么？藏在暗处，一直在玩弄他们。
而季良那句，“有人对你念念不忘”亦是触动着他的心。
再见恭亲王，除了他的倦意更多的是对圣灯的控诉，自己……或许才是其次吧。
就这样下去好几天一无所获。
最后准备离开京城的那日突然传来了恭亲王的噩耗。暴毙而亡，死因不明。所有人心知肚明是圣灯的手脚，赶去王府时里面挂满了白绸，扎满了白花，他的夫人郁王妃被下旨陪葬。
满朝文武都去了，夙鸢伪装成一位小厮才得以看见圣灯。
一副很朴素的装扮，披着麻衣，年纪很大所以人很瘦，满脸的褶子，可一双眼却锐利得很。看上去明明是一个很慈祥的人可是却满肚子的狠毒。
这样下来，自己这边必须加紧了行动。
对恭亲王下毒手也肯定是因为唐云手中的虎符。他的情报网很厉害，不出三天一定会查到虎符的下落。于是几人很快回到唐门并加强戒备，
果然，开始有不少人开始偷袭唐门。
当有一天发现一个黑衣人在毒池暴毙而亡时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这注定是一场恶战。也注定是一场胜负难分的恶战。天下众多的门派倒向了莫邪宫，剩下一些平民百姓忿忿不平。
又一个无眠之夜。
夙鸢看着天空的月亮，突然觉得周身一阵寒意。
遥远的星空，明净的湖面，晃动的月影。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平静多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大雪开始纷飞，圣灯的爪牙伸向了蜀门。
莫邪宫向唐门下了战书。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河阳香散唤提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