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老夫聊发少年狂 ...
-
1
慕容昭腾空而起，扔开身上累赘的衣物。穿着黑色的劲装，刀剑无情。那人倒理科反应过来，问道：“你是何人？”
“那你又是何人。”
“夜华。”那人冷冷地说道。见此状，躲在屏风后的夜华便站在他的面前，“你到底是谁。”
“呵呵……”那人不知做了什么，双手一挥，竟然面上立刻变为了被火烧毁的容颜，只有半张脸依稀看得出过去是个美人的模样。但是，那人却在一瞬间再度变为夜华的模样，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
夜华知道那个人是假的，慕容昭潜心研究过，当他默念心法，心如止水时，双眼中也只有那人的半面妆。
“你不是中原人，会使用幻术的异族？”慕容昭挥刀而至。
那人避开，行云流水，就像一团幻影一般。
“你自称是中原人，可使的功夫也不是中原工夫。既然被你识破，我也就不必隐瞒，我可是莫邪宫的三宫主——齐廉，堂堂西域的魔教教主！”
“莫邪宫？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戏谑着，慕容昭道，“在下不才慕容昭，以前只是一个小小马贼的头目。”
“哼，皇朝气数已尽，当今圣上不过是我大宫主圣灯大师的傀儡，稍稍有些实权的不过是恭亲王。你们这群无名小贼若是想赢过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齐廉的武功属于上乘，他掏出两把异形刀剑之后，立刻与慕容昭陷入激战。夜华虽是习武之人，也知道两人气场的凌越，剑气的碰撞只让他感到巨大的压迫。
沉下心默念心法之后只见齐廉的肩膀处有一处闪光的地方。
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再看慕容昭，两人武功不相上下，唯一不足的恐怕是慕容昭的防守劣势，稍不注意，弯刀的剑气便在慕容昭脸上割出一道口子。
“这么漂亮的皮肤有了伤口就不好看了。”齐廉阴阳怪气地说，“两人皮肤都这么，虽然我同大宫主讲过等到利用完夙鸢就剥下他的皮给我治疗面伤。”
“你胡说什么呢。”慕容昭一连六法七杀刀法，猛地一劈，地上竟然豁然裂开一指宽的刀痕。
齐廉身形巧妙，极易闪躲，纵是慕容昭武艺再高强，都是以柔克刚，毫无胜算。僵持一刻钟后，慕容昭后空翻离开房内，同夜华一起在庭院与齐廉对峙。
这场战役只能胜不能败。
就算刺伤了齐廉，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夜华，这场战斗就交给你了。”半晌，慕容昭终于说了出口。“我援后，必要时会帮助你。”
即使力量悬殊，也要让他试一试。
夜华的武功不算差，缺乏的只是经验。慕容昭对他点点头，“一定要冷静。”
齐廉冷笑：“慕容昭，你也怕我？”
“才不是我怕你，只是觉得你这种角色根本就不需要我来出手。”
“好大的口气！纳命来！！”
那柄墨剑出鞘，拦住了齐廉充满戾气的一剑，齐廉深知对方不可能完全破解自己的幻术，便化作他心爱的女人苏吉的模样。娇滴滴地说：“我一直都在等你，你却要杀我！”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现在浮现在夜华脑海中的只有他母亲教他武功的情景。使出冷柔独创的灵越剑法，竟然齐廉一时无法破解。但是齐廉也不是省油的灯，立马变攻为守，并用真气逼出双剑的剑气。戾气一瞬间压迫夜华无法喘息。
“冷静。”一旁的慕容昭顺势窜到齐廉的背后。
夜华深呼吸一口气，淡淡看着眼前，不知什么时候齐廉已经变成了夙鸢的模样。无情地看着他，齐廉的剑尖就要冲破夜华的头颅。只是……夜华没有动，那剑被慕容昭拦下。
“别忘了还有我。”
夜华回过神，墨剑微微抖动着。
眼前的齐廉胸口那里在闪光，似乎是……
“慕容昭，为何他的肩膀会有东西在发光？”夜华问。
慕容昭看了看，并没有他所说的闪光处，“只有你看得到？”
齐廉闻言，“你看到什么？”似乎是他从未预料的那样。慕容昭趁其不备一刀击去，正中他的腹部。但是除了流淌了一些血，齐廉并无异样。
他看着慕容昭，狂笑起来，甚至掀开布袍，让他们看着那恐怖的伤口在空中一点一点愈合。
夜华看到那闪光像是蠕动一般伸出许多的纤维，朝伤口凝集，而似乎齐廉生命的所有都是来自那团闪光。
他想都没想挥剑朝肩膀斩去。而齐廉也露出了罕有的惊恐神色。
想要避开，却晚了，齐廉大声惨叫，因为墨剑深深地刺在肩膀头，没有刺穿，只是进入了一点。
抽出，热血流淌。
夜华道：“原来这里是你的弱点。”
齐廉捂住肩头，“你身上也有白优子？”
慕容昭立马醒悟过来，他推开夜华，几乎丢掉所有的防御，全力进攻齐廉的右肩。齐廉一刀扎在他的腹部，不深，但是慕容昭同样一刀斩断了齐廉的右肩。
手臂断了掉下来，露出森白的骨头和一条白白胖胖的蛊虫。被断成两截，断口处还在冒出红色和紫色的混合血液。
齐廉惨叫道：“可恶！竟然被看穿了。我不过是三宫主，二宫主和大宫主的武功远远在我之上！我就是做鬼也不肯放过你！！！”
他的脸巨大的扭曲着，变换成各种人的模样……
有男人，有女人……慕容昭看见绿萼的脸一闪而过，最后停留在一张被毁容的整张脸。
整个身体在慢慢地干枯，塌陷，包括那只白优子。
最后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风，将他风尘与天地。
“结束了。”
“不。战斗，才刚刚开始……”
2
白优子是苗族圣灵，一只白优子二十年产下一枚卵，而孵化的几率很小。白优子主要有两个作用，一个操控人的身体，二是复生死人。去掉人的心脏，植入白优子，用鲜血沐浴十日后人会苏醒。白优子在第二种情况下会使寄主变得残暴不堪，更会控制其进行犯罪。
“齐廉应该死去很久了。一直都是被白优子操控的傀儡。”
“你会看到，是因为白优子之间产生了共鸣。”
夜色已深，几人都没有睡意。
夙鸢和红袖在后园与两人会合后直接离开了王府，在树林里暂时休整一顿时间。
替夙鸢把完脉之后真的发现夙鸢武功尽失。心灵上受得创伤更大，夜华安慰几句也无济于事，反倒是夙鸢自己喜欢一个人呆着。恭亲王对他做过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那个……我爹的剑。”
许久沉默的夙鸢默默地说道，看着三人，轻声说。
“孤魂？在他手上？”
“对。”
“那我去拿。”夜华自告奋勇地说。半个时候不到，夜华取了剑回来。慕容昭看到那把剑，微微皱眉：“刀鞘也要包好，夙鸢现在很虚弱。”
现在四人的目的地便是蜀山。
唐云正在唐门暗宫等着各位。
一路上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突然下了一场大雨，蜀山爆发山洪，淹没了许多村庄，所幸并无大碍。
唐门暗宫的入口极其隐秘，四人中除了夙鸢也就都不知道。先要沿一条羊肠小道走到尽头，会看见一条河，河的对岸是一座大山。按照唐云的要求，除了夙鸢，三人进入密道时必须蒙眼。就这样大概是一月中旬的时日，四人终于到达了唐门暗宫——暗藏在地下的魔窟。
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里面百花盛开，四季如春，四处开辟了空风口所以会有很凉爽的风吹进来。堪比皇城的唐门房屋美不胜收，下人亦是多不胜数。
一身红袍的美人唐云款款走来，还有便是江湖上盛传已故的唐门掌门唐海。夙鸢曾经来过这里，那时还没有建成。只见他上前一步对二人行了大礼，唐海捋着胡子哈哈地笑了。
“那个……掌门，夙鸢被人废掉了一身的武功。甚至连心法都丧失了。而且他的真气很混乱……”
“无妨。几位舟车劳累，先下榻休息片刻吧。唐门弟子不多，但是个个都是我教出来的精兵，另外这里很隐蔽，几位大可放心。”打断慕容昭的话，唐海吩咐下人准备上好的饭菜，并交代人去收拾好几人的房间。看见红袖，唐海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跟你娘亲长得真像。去和姐姐们玩吧。”
一个美人姐姐立刻上前带走了红袖。
夜华看着唐云，她只是一味地浅笑。红唇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她微微转身，唤了一句：“慕容，我俩可来叙叙旧？”
慕容点点头，“好好好。”
最后，只剩下夜华和唐海，唐海叹一口气，“不如移驾书房，鄙人还有许多事想同你谈一谈。”
“那，有劳掌门了。”勉强地笑了一下，跟着唐海，夜华在这繁华富丽堂皇的地宫里却怎么也无法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