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流水落花春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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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摇晃着。
夙鸢紧紧按住自己的手心，不安，焦躁。他不敢掀开帘子去看这里是哪里，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去见她一面，然后就离开。他临时决定要去林府，反复说着自己只去几分钟，立马就走。
轿夫终于同意，他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轿子停了下来，夙鸢去应门，开门的却是一个小厮。小厮认识夙鸢，直接说：“公子请进，小的引你去将军那儿。”
“不了。我来是找夫人的。”
“哦……那请稍等。”小厮说道，跑了进去。俄而，他回来说道：“夫人在后花园等着，小的引你去。”
他的手心一直在出汗，他知道自己很紧张。到了后花园，看见那美丽的女人正在素手摘下一朵花，素白的手指纤长，漂亮极了。夙鸢走过去行了礼，道：“林夫人，我来是想说夜华醒了。他会来找你的。”
“欸，你，你等等。”苏吉说道，“牧公子，你怎么……”
“啊，夫人，花……”仆人惊呼，那朵漂亮的花竟幽幽然坠地了。
夙鸢微微地笑了，“那在下先行离去了。”
没有过去的趾高气昂，也没有孤高傲气，只是长久地落下，心安。离开将军府，听见身后的丫头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是夙鸢依旧不为所动。走到门口时，开门的一刹那，他却看到了夜华。
原来所有的防备都消失殆尽，夙鸢笑不出来，只有侧过头，默默地吸气。果然醒来了回来这里……
爱情，原本就不属于他。
“我刚刚……”
一双冰冷的手忽然拉住他，身后的丫头忽然晕倒，两旁的侍卫竟然也不知不觉之间昏迷不醒。
猝不及防，当夙鸢望向那双眼睛时，里面的寒气让他不由自主战栗……哑口无言。却又是冰冷，心寒。
然而夙鸢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轿夫已经不是刚刚的轿夫了，夜华掀开帘子将他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尾随在后。他闻到淡淡的香味，只是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
“干得好！夜华！”
“二王爷吩咐的事怎么不敢办好？”
“呵呵，本王倒是想得到他。但是圣灯却也跟本王抢人，我只好先将他放在我这里。对了，他什么时候醒？”
“大概片刻，我只用了少剂量的迷药。二王爷若是没有别的事，在下先告辞了。”
“那好。你下去吧，夜华。”
夜华……
是他把自己绑到这里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猛然睁开眼睛。富丽堂皇的装修，以及那个一身银袍正在欣赏一幅画的恭亲王——他怎么在这里！夙鸢立马想起身，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铐在床上。
铁索碰动的声音骤响，恭亲王慢慢转过身，十分惊喜地看着夙鸢的苏醒。“欢迎你，我的大美人。”
“恭亲王这样对我想做什么？”
“我曾经不是说过么。只要你愿意做我的人，别说是孤魂，就是整片江山我也愿意送给你。”
恭亲王走了过来，“让我瞧瞧你的脸，果然越来越美丽了……你干嘛要傻傻地爱夜华那个人，他一点都不爱你，看，还将你送给我……”
手捏住夙鸢的下巴，然后一点一点的摩挲，“多么滑的肌肤，啊，这么漂亮的脸啊……和唐云长得还真的很像。”
“你不是有郁王妃吗？放手！”踢蹬两下，被铁链扼住了动作，夙鸢一吃痛，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对了，怕你反抗，我已经让夜华废了你的武功。”轻轻拍拍他的脸蛋，恭亲王说道，“做我的人，就要真心地做我的人。不然到时候吃苦的是你自己。要知道，圣灯也是想要你不得了呢。”
“你们……”真的，他的武功一点都没有呢。
夜华……真的，真的是他吗？
夙鸢沉默了一下，说道：“让我见见他。”
“夜华吗？”
“……”夙鸢侧过脸去。恭亲王笑了笑，大声叫道：“夜华，你给本王进来。让夙鸢好好看看你。”
立马，一身黑衣的夜华缓缓走来。夙鸢看着他瞪大的眼眸。
“你……”果然是他……他只是觉得心口好疼，看着那双眼睛，夙鸢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夜华说：“王爷有事要吩咐？”
“夙鸢不相信是你绑走的他，让他好好看看你。”
“是的，王爷。”夜华说着走上前来。
熟悉的眉眼，面貌，说话方式，就连气场都是一样的。夙鸢大吼一声：“给我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会这样。他的付出……都是这样的回报吗？
“给我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你……”恭亲王说道，把视线重新移到夙鸢脸上。“你看，只要你听我的，我可以让你这辈子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滚。”夙鸢冷冷地说。
恭亲王的脸愈加苍白，他冷笑一声，“给你甜头不吃？看看你会不会像只狗一眼求本王，趴在本王脚边？”
一甩袖，离去。
华丽无比的房间里，顿时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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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个丫头端来了午饭。
夙鸢手脚被铐住，早已没有食欲，只吃了一些清粥后他侧过身子便睡了。而后一连三天，夙鸢滴水未沾。
第三天的下午，恭亲王走进了房间，看着已经消瘦了一圈的夙鸢，狠了心，叫来夜华给他灌下。夙鸢看见夜华端着碗，他紧咬着嘴唇，但是夜华竟然将他的嘴扳开毫无情意地灌了下去。忽然被呛住，夙鸢猛烈地咳嗽起来，恭亲王闻声赶来，但是夜华还是灌着粥。一碗灌完，那双清棕色的眼中渗满了泪水。
“杀了我吧。”
“杀了我！！”看着恭亲王，看着夙鸢，他苦苦哀求着。
“你退下。”恭亲王对夜华说，“本王叫你喂他，不是让你虐待他！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说着一巴掌甩了过去。
夙鸢喃喃自语。
他像是沉溺在一个惊恐的梦境里。他一醒来，漫天的大火将他包围。火苗舔舐他的皮肤，他惊恐的尖叫，他感觉到皮肤皮卡皮卡碎裂的声音。他心中有一个魔鬼要冲破皮囊飞奔而出。
“救我……救我……”
夙鸢抱着头开始痛哭。铁索哗啦啦地响动，腕部因为摩擦都破了皮，触目惊心。恭亲王也被这突然的一幕吓住，喊来御医。
御医把完脉幽幽的说：“公子他，得了失心疯。”
“失心疯？”
“是的。因为曾经受过很大的刺激，但是一直都坚持着，但是不久前他自己心里崩溃了。”
“那，我可不想得到一个疯子。”
“王爷，失心疯还是可以治疗的，但是与其治疗还不如……用药让他忘记。”
“是让他失忆？”
“是的，王爷。”
恭亲王一脸莫明地看着夙愿，“这个……会不会太……”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自己从那段痛苦中走出来，虽然过程艰辛了一点但是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恭亲王知道所谓失忆的药则是一种毒药，万一用量不当，可是会死人的。
“那好。按照你的方法，让他自己从痛苦里走出。”
“夜华。”
“是，王爷。”
“本王写了一封信交给圣灯，麻烦你替本王走一趟。”
“是，王爷。”
摩挲着手中的暖玉，倚在太师椅上的恭亲王幽幽伸了个懒腰。
现在夙鸢的状态很不稳定，一看见他和夙鸢就会大吵大叫起来，一双眼睛空洞得不行。而且他注意到夙鸢的右手上的红莲似乎是曾经受过一次伤留下的，那里有着痛苦的沟壑，像是活着的伤疤，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无尽的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