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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Ⅱ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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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修长的手指穿过了银色的发丝,扶苏此时正半跪在窗前,俯身亲吻着胡亥随意散落下的银丝。
眼前这个温和的男子,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令他安心的眼神。是皇兄,那个他寻找了两千多年的皇兄,在他打算要放弃的时候,他终于寻到了他。
握过他交叉于自己发间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了唇前,胡亥此时正略显得有些慵懒的斜靠在床边,任凭扶苏将侧脸帖在他的胸口。
两千年前,当皇兄最年轻最俊俏的时刻,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如今他以一个二十来岁男子的摸样,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当年胡亥崇拜着扶苏,永远仰望着他,就犹如在仰望着自己最信赖的神明。而如今,他最崇拜的人便跪于他的身侧,任其宰割。
“皇兄……”胡亥低低的唤着面前的这个人儿,声音因情欲而显得略带嘶哑。 “嗯,”扶苏伸出手指,浅浅的勾画着胡亥俊俏的面容,“胡亥,我喜欢你,不是对弟弟的那种,而是……而是对情人。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定不会和甘罗在一起。”
飘渺的字句一个一个的敲击这胡亥的心脏,他不禁起身一把将扶苏拉上床来,随即俯下身去。
他爱了两千多年的人也爱自己吗?胡亥再也想不了其它,什么伦理,什么时间,都见鬼去吧。
此时的他,只想要他。空气中漂浮这若有若无的暧昧的味道,将人沉溺于其中。
胡亥猛烈的撕开了扶苏的衣物,那一刻,他的大脑中早已呀了理性可言,欲望燃烧这他的每一寸肌肤,他赤色的瞳孔中只有他。
而扶苏的眸子中亦然只有胡亥,他主动抬手解开了对方的衣物。
我等了你两千年,是否就是为了这一刻……皇兄,你也爱我……皇兄。
直到扶苏的指尖无意间触到了胡亥胸口那块随身携带的玉佩。
乳白色的玉佩,精美的花纹中雕刻有琢玉者的落款,仿似不甘的垂在了胡亥玉色的颈脖之上。
扫了一眼那绝美的玉佩后,胡亥手中所有的动作都猛的停了下来,所有燃烧着灵魂的情|欲也在那一刹那全数熄灭。
玉佩的花纹中,俨然是那人的落款——子冈。
子冈……子冈……子冈……子冈……
他胡亥怎么可以这么做?明明自己的恋人正陷入危难之中,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做了,能对得起谁?
“胡亥,”扶苏躺在身下,栗色的长发散落了满床,他疑惑的看着呆住多的胡亥,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怎么了?”
胡亥起身远离了那片他正要吻上的唇,自顾自的整理海里衣物,再抬头时,他的眼中早已平淡如水,“皇兄,在睡觉前,可否先陪弟弟下一局六博棋?”
一望无际的黑暗,仿似无论走多远都看不到边。
没有一丝一缕的光线,尽管睁大了双眼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拿下了那块真假不辨的长命锁后,老板便落入了这么一个空间。
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温暖。
只有寒冷,彻骨的寒冷,比他自身的体温似乎还要冷上百倍,以至于仿似要将他搏动的心脏冻结。
任何一种声音都到达不了这个仿似真空的世界,就连自己的喊叫声都听不见。
无尽的黑暗中,他所能做的,只有自己拥抱着自己,一如他独自度过的两千多年冰冷的夜。
梦想,信仰,爱与希望,这些只能在温暖的阳光下开花结果的美好的感情,都将在这样的世界中逐渐枯萎,死去。
只留下了他倔强的执着。
时间仿似是停滞的,永远都走不到世界的尽头。
死亡是什么?他不知道。爱是什么?已渐渐离他远去。
他仿似有回到了那个周而复始的黑夜之中。
无法预知的死亡与爱……
你,会在哪里,到底是你需要我的解救,还是我需要你的温暖。
也只有你才能解开这道宿命之中多的死循环。
医生,我好想你,我们还有机会再次相遇吗?
无法名状的寂寞,黑色的水,看不到的未来。
冗长苍白的梦魇,周而复始,在脑海中浮现。
你所谓的终极,我所谓的爱,那些所谓的誓言。
对于我,你是爱。那么对于你,我是什么?
“吴邪……”一句低声的呢喃,让睡眠中的他莫名的安下心来,就犹如穿透过了层层黑暗的一缕阳光,直接温暖到了吴邪孤寂的心灵里。
好像是有什么柔软的物体覆上了自己的额头,那个会令他安心的声音又响起了,“你是我……全部的天下啊。”
四周很安静,安静得听得到有人略有些沉重的呼吸,依旧沉浸在睡梦中的吴邪微微皱起了好看的剑眉,是谁?是谁在说话?为什么他的声音让我如此安心?
……会是你吗?
“起……起灵?”努力的睁开了双眼,阴暗多的光线在他久未见阳光的瞳孔中明明灭灭得有些刺眼。
一开始能看到的是模糊的一片,只看到一道黑影迅速的远离了自己的上方,努力的睁大了双眼,视线渐渐开始聚焦,青石板构成的墓室,密封得没有一丝的缝隙,记忆也随之渐渐复苏,对呢,自己被人暗算后被扔到这里锁了起来,然后自己就昏迷不醒了……
转过头来,吴邪看到了那张令他日思夜想的侧脸。以及淡淡燃烧着的麒麟纹。
等等,小哥身上有麒麟纹?这里明明很冷的啊,难道这瓶子他发烧了?
“吴邪……”闷油瓶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吴邪那乱七八糟的思想。
“呀,小哥……”吴邪有些尴尬的把视线从瓶子胸前的麒麟纹上移开了,他想问他之前他昏迷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呢喃,可又害怕是自己大梦一场,那说出来多没面子啊,于是他选了一个最合适也最正常的问题,“你怎么会来这里?”
闷油瓶抬眼看了看吴邪,确定他真的没有受什么伤后又低垂下了睫毛,“我回杭州后收到了一封信,说你被关在了这里。”
“你回杭州干嘛?”吴邪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之前锁住了自己的铁链不知什么时候全都被闷油瓶给绞断了,只剩下自己脖子正一个类似狗圈的铁环和连着铁环的一小段铁链没有弄下来,大概是弄不下来吧。
不出所料的,闷油瓶直接无视了吴邪提出的这个白痴问题,自顾自的说出了他们现在的处境,“在你昏迷的期间,我调查了一下这间墓室,它的四周完全是密封死的,没有任何的机关,唯一能有出口的机关应该就在这张玉床的下面。”
一边说着,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吴邪从床上扶了下了,确认他可以走路后,低声说道,“你站远一点,我来开这个机关。”
总是在不经意间,感受到他或有心或无意的保护,即使是在最艰难的困境中,只要有你,我就觉得安心。吴邪看着闷油瓶线条分明的背影,扬起了浅浅的笑容。
张起灵,我就知道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