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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Ⅱ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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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第一个踏入了中间的那条墓道中,他不能在等了,一天的时间对于秦皇陵而言太短了,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子冈。
这条墓道与之前的墓道极为相似,就连机关摆放的位置也到后是如出一辙,石壁上的画像讲述着秦朝年间的故事,脚下青石板上的花纹也越来越显得复杂。这条路仿似没有经过魔法的改动而就是原本的那条路一般。
探灯照射着这个在地下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国度,略有些焦急的脚步在墓道中回荡着。
胡亥始终猜不透那个类似幽灵般的少女到底是不是在说实话,有或者她会不会是想把他们三人分开然后逐一击破。但仔细想想有觉得不会,因为对于她所拥有的魔法力量,他们三人竟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么思考这的胡亥,停在了一扇钓友繁杂花纹的厚重的门前。
连这扇门也还在吗?
胡亥不禁有些疑惑了,这么说,前面就是地宫了吗?
他有点不敢打开这扇门,有点不敢再以秦二世的身份回到这里。两千年前,他为奸臣叛党背下了亡国暴君的骂名,可那是他才多大,二十岁,内心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他的梦想其实很简单,他只想成为扶苏皇兄的羽翼,只想能陪伴在皇兄的身边。
明明是手足兄弟,有何必持刃自相残杀。
明明无谓与天下,有何苦生于帝王之家。
皇兄,如若没有父皇,没有甘罗,没有天下,只有我与你,多好啊。胡亥伸出手掌轻轻的拉开了那扇门。
烟雾散尽后,展现在眼前的是那座他最为熟悉的极其瑰丽的宫殿,繁华的青砖中镶着金箔和玉石。这……是他曾在梦中反反复复回忆起的,两千多年前的咸阳宫!
宫殿的尽头的屏风边站在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身着着繁琐而华丽的衣饰,背影美好而修长。
心脏在胸膛中猛烈的跳动着,胡亥不禁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已经猜到了那个人究竟是谁了,可他不敢开口。
难道我找寻了千年的你,一直就停留在了皇陵里?
那人仿似听到了他的疑问一般,缓缓转过身来,栗色的发随着他的变化而扭动。
当他温和如水的眸子对上胡亥那因震惊而收缩到极致的赤瞳时,他不禁笑开了,“皇弟……”
——那是他寻了千年的,扶苏皇兄。
人鱼烛的烟雾在墓道中缓缓上升,在半空中勾勒出这世上最美好的画卷。
与其说这里是墓道,不如说这里是一家大型博物馆的长廊。
老板此时正置身于一大堆珍贵的古物之中,从尧舜年代的神奇魔物到近代的书墨字画,但凡老板听说过的,想要得到的,这里到能找的出来。
不禁看得有些愣了,这到底是幻影还是实物?
一路走走停停,虽然心里想着要早点走出这奇怪的墓道去把医生救出来,可这样瑰丽的珍宝实在有些使他移不开眼。
自己泛滥的收藏癖,看来真的该好好改改了。
这么想着,老板放下了手中那个清淡高雅的元青花,起身向墓道的深处走去。
他知道,他的医生此刻定是在焦急的等待着他,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被囚禁在这种地方,会不会害怕。
与医生比起来,这些瑰丽而极其珍贵的古物对他来说都算不了什么。若能换来医生的平安,他甘愿把整个哑舍都卖掉。
直到在墓道的尽头,他再次看到了它。
玉雕的完好无缺的长命锁,莲花纹中隐隐还能看见子冈的落款。
不是碎掉了吗?就碎在自己的眼前啊。老板觉得很疑惑,不禁伸手将它从架子上拿了下来,正准备看个仔细,脚下却猛的一空,整个人坠入了黑暗之中。
寒冷,彻骨的寒冷。
张起灵此时仅仅穿着一条内裤泡在冰冷的湖水之中四下找寻着出口。
他所走的这条墓道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湖,湖边所指示的路标是向下的,也就是说很可能在湖底有这么一个出口,而吴邪也就关在湖底某个密封的墓室中。
话说回来,这湖水也太TM冷过头了。
虽说如今已到了初春,可这天气也一直都没有好起来,在唯一的一次艳阳天里,张起灵背上了装备,悄悄地离开了吴邪独自下斗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等他从斗里遍体鳞伤的回杭州了,再等待他的,就不是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了。
而是这封冰冷血腥的信件。
算准了大概的方位后,他再一次一头扎进了湖水之中,这湖是个咸水湖,一睁眼水里的盐分就纷纷挤进了眼睛里,硌得眼睛跟要瞎了似的疼。要找到那条唯一的通道,张起灵只能一次一次的摸索,推测。
黑暗和寒冷席卷着他的全身,他一次一次的潜水,上浮,在潜水,周而复始,如同一个可笑的重复着的死循环,每一次的上浮代表了这一次寻找的失败,但每一次的失败有将他往终点推进了一步。
那么,什么才是他要寻找的终极?这个问题,也许连他终极也不知道罢了。
吴邪,我现在只想陪在你的身边,可我们,还有时间吗?
最后一次下潜,他终于触到了那一点,肺中积存的空气全都吐完时,那道机关终于开启了。
一跃而下,石门有瞬间关闭,从这个封闭的墓室中来开,石门与天顶此时已连成了一体,仿似根本就未曾打开过。
而映入眼帘的,仅仅只有一张玉床,和一个被锁在了玉床之上仅穿着一条内裤昏迷不醒的美青年。
——那是他最想要见到的人,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