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影》莫殇

34、二十二 弃战

　　卫承影又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大厅中央。
　　正面前坐着君莫殇，怒气冲冲的样子，恨不得一刀杀了卫承影。
　　卫承影打量着君莫殇，仔细看去，这个年轻人身上还残存着些许天真。自己的弟弟，他从没有想过面对自己最亲的亲人时会是这样的情景。
　　“卫承影，我真是看错你了！”君莫殇猛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居然出卖我们！”
　　卫承影这才缓过神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去拿药而已。”
　　“还在狡辩！枯石宫本就是隐秘的地点，若不是你带路，怎么会有军队朝这边来？说什么替先生抓药……我真是太相信你了！”
　　卫承影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路这么顺利就回来了，心里暗叫不好。
　　“来人，拖下去放进万毒蛊里！”
　　“等等！云镜他怎么样了？！”卫承影大叫，想起先前君莫殇说过的万毒蛊，被放进去滋味一定不好受。
　　“你还有脸问他？这事不用你管！”君莫殇一挥手，“拖下去！”
　　“等一下！有样东西请帮我给他。在我身上的锦囊里，你能不能帮我拿出来？”
　　君莫殇示意下人去拿，卫承影却执意要君莫殇来拿。君莫殇料他也不能耍什么花样，便走上前去，俯下身，刚要伸手，却停了下来。
　　卫承影见君莫殇鼻子吸了吸，好像在闻什么东西。君莫殇围着卫承影绕了个圈，起身道：“把我的药箱拿来，再接桶水来。”
　　东西很快就准备好，君莫殇从药箱里拿出个青花小瓷瓶，往水桶里倒了些许粉末，又用瓢搅了几下，提起桶来，劈头盖脸得浇到卫承影头上，浇得卫承影莫明其妙，还没等他多问，君莫殇又吩咐凡是接触过卫承影的人都用这种放了药粉的水净身，再多配二十桶，沿着卫承影来的方向泼上。
　　一切安排妥当，君莫殇才从卫承影身上摘下锦囊。
　　“这里面？”
　　卫承影点头。君莫殇打开锦囊，往手上一倒，一块红色的玉落在手心。君莫殇眼前一亮，盯着玉久久不肯离开。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块玉？”君莫殇不禁摸了摸挂在自己胸前的玉。
　　“是我娘给我的。你也有一块吧？”
　　君莫殇从衣襟里拿出玉，跟手上的玉放在一起，除了卫承影的玉上有裂痕以外，两块玉的形状、成色出奇的相似。
　　君莫殇不多说，掏出匕首，对着手腕就是一刀。血滴落在两块玉上，模模糊糊地显现出“舞”和“林”的字样。
　　“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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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莫殇为忽然找到了传说中的哥哥感到十分意外，此刻兄弟俩坐在屋中，无所言语。
　　“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们？”
　　“他们找不到这里的，或许过几天就会不战而退。”
　　卫承影好奇地看着君莫殇。君莫殇有些得意，道：“有人在你身上下了特殊的药，这种药只有狗能够闻的出来，当然，像我这种用毒高手也可以察觉到。我已经让人带了狗去探查，把你过来的路上的药粉全部洗了。顺面往东北方的死亡谷的路上洒了点。大漠的天气不比中原，变幻莫测，他们进了死亡谷，只怕难以活着回来了。”
　　卫承影点点头，道：“我想去看看云镜……”
　　君莫殇皱了皱眉头，道：“你现在去恐怕不太好。”
　　“怎么回事？”卫承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需要静养，我想他可能不愿意见到你。你还是等他睡下了再去看看吧。”
　　卫承影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凳子上。
　　“你可知道我娘到底是谁？”卫承影问道。
　　“你娘是父皇的妹妹……也是父皇身前最宠爱的女子。”
　　“什么？！”
　　君莫殇摇头道：“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从前辈那里听说过一些。你娘是皇家收养的贵族女子，因皇太后喜欢，所以赐给国姓，在先生的父亲出现之前，父皇最喜欢的就是你娘……而我娘亲，虽然说贵为一国皇后，却只是个空名头，听说也就是为此才引起和当今朝廷的纷争。”
　　“你的叔叔如今仍然提起你。”
　　君莫殇苦笑道：“提起又有何用，现在家破国亡……要不是他撺掇那个姓卫的侵略天朝，我们现在也不至于此。”
　　“今后准备如何？我觉得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了。”
　　“我也不知道今后如何。从凤凰死后，我就不再是为自己而活，或许那个时候我也死了……”君莫殇神色黯淡，眼中是浓密的哀伤。
　　卫承影走近君莫殇扶着他的肩，道：“那就为自己而活吧。不要再去想复兴天朝的事情了，你我都知道这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何必又要牺牲那些无辜的性命？”
　　“我真的可以么？”半晌，君莫殇抬起头，无助地看着卫承影。
　　卫承影点点头。
　　君莫殇忽然抱住卫承影，低声道：“谢谢你，皇兄……”
　　卫承影心中泛起酸涩。权力、欲望、战争已经夺去了他们太多的东西。原本稚嫩的肩膀也要被迫承担起重任，然而一切结束后，还剩什么在等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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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镜安静地睡着。
　　卫承影倚在床边，伸出去的手几次又缩了回来，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终于可以抛开一切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但云镜却始终拒自己于千里之外，说什么欠自己的还给自己，一句话说错，都不知会导致什么后果。
　　云镜一觉醒来，窗外已经大亮。如往常一样推开门去，忽然发现脚下躺着个长形木盒。看形状看大小，云镜叹了口气，抱起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看来果然是一架尚好的琴。云镜看了看出门看了看四周，并无卫承影的踪迹。用完早餐，去见了君莫殇，得知整个枯石宫都在整理东西，准备搬去大漠深处的天朝旧址。
　　云镜点了点头，道：“主子终于想开了，人生在世只次一回，与其去为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劳费心思，不如寻些开心之事。”
　　君莫殇道：“先生说的是。不可能的事情就不必去劳费心思了，还是看些眼前的事情比较好。”
　　云镜知他话中有话，却也不再深问，在枯石宫里转了一圈，发现卫承影确实不在，可是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那块红色的暖玉被系在琴架上。
　　云镜回到屋中，见门口多了一女子，那女子听得脚步声回头，见是云镜便嫣然一笑，道：“云公子，我们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