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影》莫殇

33、二十一 迷雾

　　墨尚轩静静地坐在原地，房间里已经没有卫承影的踪迹，只有那把利刃，离开了主人的手，仿佛也变得暗淡。
　　“你都跟他说了？”浓密的幔帘后闪出卫袭文，青衣裹身，一如多年前初见墨尚轩时的样子，只是眉角之间多了岁月的痕迹。
　　“我说过，他和你不一样。”墨尚轩冲卫袭文笑了笑，好像打赌赢了一样。
　　“那先前的袖里剑又是怎么回事？”
　　墨尚轩淡然道：“这宫里凡是娘娘们的孩子没有一个不恨我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干的？”
　　“不，那个剑确实是影儿的。”
　　卫袭文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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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承影一口气跑出皇城，停下来后仍然不能相信刚才墨尚轩对自己说的话。正要细细想来，却听得一阵恶风迎面扑来。卫承影本能得从腰间抽出黑色绸缎挡在面前，只听当啷一声，飞来植物掉落地上。待他抬眼看去，只见眼前魅影晃动，眨眼间来到自己跟前，两根玉指直指自己的双目。
　　卫承影连忙闪身，断喝一声：“何人！”
　　来人轻笑一声，卫承影觉得万分熟悉。那人一伸手，掀去盖在头上的斗篷，娇媚的面容呈现在眼前。
　　“是你……”卫承影只觉得心痛。
　　舞姬道：“九爷，今天怪不得我了。”
　　“我早知道你是二哥的人。只是子印他……，你答应我，不可害他，也不要跟他说起我们之间的事。”
　　舞姬嫣然一笑：“九爷自然放心。舞姬对于相公是真心的，自然不会伤他。”
　　“好，好……”卫承影拍去身上的雪，道：“既是如此，我就放心了。”话音未落，黑缎已经直奔舞姬而去。舞姬连忙侧身闪躲，却避不开已经点在她后背上的手。卫承影出手如闪电，舞姬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卫承影苦笑：“枉我当初对你那样痴情，最终却落得这样下场。”说着一抬手，舞姬只觉天昏地暗，晕了过去。
　　“你醒来已无武功，回去好好做陈夫人吧。”
　　卫承影不敢在京城久留，知道卫纯匀已经对他下手，一路奔出京城，走出不远只见脚下雪地满是足迹。卫承影立刻提高了警惕，没走几步，一个人影从树丛里窜出，白衣胜雪。
　　“九弟，好久不见了。”
　　卫承影手握黑缎，动也不动的盯着卫纯匀。
　　“你回来就好，我还想着怎么去那里找你。”卫纯匀微微一笑，说话间眼前寒光跳动，二人话不投机战在一处（……|||）。
　　卫承影从来没有见卫纯匀动过手，此一交手才发现原来也不是个省油的主儿，一把凌云剑使得神出鬼没。来去几十个回合二人不见胜负，卫承影忽然跳出圈外，大声道：“你为何一定要杀我？我并无意于皇位，而你已立为太子，如今你放我回去，我便绝不再回中原。”
　　“卫承影，我杀你并不是因为皇位，而是讨伐反贼。”
　　卫承影哼了一声，道：“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你何必还假言假意，我们俩到底谁在反，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卫纯匀仰天大笑，道：“你以为我会为了这个皇位送给君莫殇一座城么？卫承影，就是你！”他用手一指，继续道：“你不是我皇室子弟也就罢了，但你确是天朝的皇子，你说我杀你到底是不是替朝廷消灾呢？你那什么凌妃娘娘入宫恐怕也是心怀叵测吧？”
　　见卫承影无话可说，卫纯匀厉声道：“父皇心慈手软，多年来对你照顾有嘉，只怕最终是养虎为患，墨尚轩也算对你有多年的养育之恩，你却总是惦记着如何杀了他。难道你能让我放心你有一天不会投向天朝？”
　　“……我，你说的不错，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博得墨爷的信任，为的就是要给母亲报仇，可你呢？他和你无冤无仇，你又为什么要往他的药里下毒？”
　　“这种人留在朝中，只能侮辱了皇室的威严，杀他也是为了保住我皇室在百姓中的尊严。”
　　卫承影冷笑道：“要找借口到处都是，只怕你是知道了自己本来就要做了皇帝，那些事情你后悔都来不及了吧？不说别的，我苍夜死在你手上少说也有七条人命，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身形转动，两人又斗到一处。二人大战上百回合，卫纯匀逐渐吃不消了，额角上冒出了汗，他一转身，从贴身锦囊中摸出一个紫色弹丸，用力一捏朝卫承影掷了过去。弹丸在空中爆裂，顿时四周满是呛人的烟雾。卫承影慌忙跳出，等待烟雾消散过去，卫纯匀早已不见了踪迹。卫承影四下寻觅，料定卫纯匀是走了才松了口气。
　　经历这一战，卫承影一路小心翼翼，生怕卫纯匀又派出手下找自己的麻烦。可奇怪的是一路上竟然毫无阻挡，甚至连原来散步在各地的通缉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形同虚设，卫承影心中疑惑，但见离所限时日已经不多，便顾不得多少，连夜往大漠赶，只希望能够救得了云镜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