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山涧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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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知道吗？就是那个江湖上闻名的神医，十年前的九州翳比不上、不、现在都能当九州翳师父的那个神医，白泽。
白泽？这个名字九州乐熟悉得很。那是九州山最大的一部药典的作者，是江湖上传说一般盛名一时的医者，也是现如今在某些地方被奉为药神的人物。甚至有传闻，白泽仿效神农氏尝遍百草才著出如今数十部药典。在九州翳的熏陶下九州乐从小就与白泽这个名字相伴。
可，爹？
这是在开玩笑吗？她九州乐何时有一个生父凭空而出？母亲说白了不过是青楼歌妓，父亲却是江湖神医？若是玩笑未免开得太过。
“你不信？”流水山老儿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无论你信不信，这就是实情！老子现在可算知道你小子为什么吃了青霜还一脸屁事没有的神态！传闻说什么九州山出了个神神秘秘的药学奇才百毒不侵，我算是弄清楚了。”
“你知道为什么？”
“你管他为什么！这体质来之不易，好好珍惜着，不然老子就一巴掌拍死你丫。”
九州乐想了想，自己体质的问题还真不是什么要紧事。于是捡最要紧的事情追问道：“你知道我娘亲在哪里？还有我爹？那个什么白泽不是在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吗？！”
流水山老儿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老子不知道。你吃了饭过一晚，明儿早晨就滚吧。”
九州乐没放过老头脸上的丝毫变化：“你想瞒就瞒着吧。如若当初白泽愿意将妻子的图画亲手送给你，一定是有所嘱托。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嘱托不仅和娘有关，也一定是和我有关。你若瞒我，就等于是背叛当年与白泽的约定，这一定不是白泽想要看到的。”语罢转身便走。
“哎你小子站住！”流水山老儿到底是个直性子，被这么一激哪有不解释的道理，“老子没想要瞒着你什么！老子不过不想让你知道你爹十五年前就死了！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你就这么想知道你爹的死讯吗！老子这是心疼你小子不想让你丫听了心里添堵！”
九州乐只是脚步顿了顿，望着一片漆黑的小院。天空中只有几点星光。
说是第二天就赶九州乐走，可是看着第二日早晨早早爬起来煮好了吃食的小子，流水山老儿还是没能硬下心肠。
早饭很简单，但是味道出奇的好，尤其是那只不知道哪里来的烤鸭腿。
“小子，你做的？”不相信地问刚刚从厨房忙完出来的家伙。
“嗯。”回答很简单。
“鸭腿哪来的？”
“早上捉的。”九州乐漫不经心地擦擦手，“鸭腿烤了，剩下的腌渍准备做成腊鸭。”
“给我？”老顽童搓搓手两眼放光。
“我的！”九州乐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我还有好几日的路要赶。”
老头子的嘴角一下子垮下去：“信不信我下毒——”
“下了也没用，况且你不敢的。”九州乐放下手里的抹布坐下，自顾自开吃。
流水山老儿觉得这小子处变不惊让人抓狂的性格，简直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怎么不走？硬是要知道你爹娘的事情吗？”老头子的脑瓜想不出这小子留下来的理由，只觉得纳闷。
“你会说？”九州乐鄙夷地看着他，“我不过在你这里躲躲，那些人跑来找我了。”
“你小子能耐啊！这深山老林都知道有人在找你？”
“我好歹懂一点兽语。早上去找草药的时候听说了。”
“咦……？”流水山老儿想了想，“草药？不会是——”
……不会是我在山谷里面那个药园子吧……
九州乐笑而不语。
其实九州乐昨晚就准备走的，只是刚刚走出山口，便听见那几只乌鸦在头上大叫，简单的对话里九州乐知晓山外有人正在朝着山里搜索。九州乐当即反应过来。千夜阁找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是姬雁落的吩咐。他还是不准备放过自己。
所以她一大早就又赶了回来。
流水山老儿对着毁了药园子的九州乐横眉竖目，恨不得把胡子扯下来。九州乐举着手上的草药嘿嘿一笑：“老头，你不知道怎么用这个对吧！所以才会把它种的远远地眼不见为净！”
“你小子知道？”
“废话。”九州乐满眼精光，“做一笔交易，我教你这味药的功用，你给我找一条没人知道的路。我要去安都。”
“谁信你啊！”流水山老儿不屑。
“不信？”九州乐眯眼，“我尝过这药的味道，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北疆药蛊的药引子，中原一带的药典可不会有记录。翳叔叔的药库都仅有几株哦！”
“……成交了。”
“……你变卦太快了，老头。”
“……你管老子。腊鸭留下。”
“成交。”
流水山老儿其实是典型的嘴硬心软，一直觉得九州乐虽然和他爹一个德行，但是还是个很讨喜的孩子……至少做饭的方面。既然九州乐是白泽的儿子，是九州翳的侄儿，如今遇到人追捕，他流水山老儿没有不帮的道理。
他欠白泽的可不止一点点人情。
白泽最后的托付，他也定会用余生完成。
“小子，西北角走，两山之间有个一线天，你从那儿走，路有点险，不过就凭你的身手应该不算什么吧！还有，你爹就留给我一句话，让你去安都找一个叫做流云的姑娘。”流水山老儿难得语重心长一番，“从药房里取些要用的药，毒什么的也带在身上，安都不是什么和平之地，你一个小孩难免被人算计。”语罢又想起来，“小子，我还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九州乐。”
“你一男娃怎么叫这么娘们一名字！”老头拍案而起，“九州平年那蠢材起名字水平跟他的长相一样二！”
“……我不是男娃。”九州乐扶额。
“……”
流水山被流水山老儿一句沧桑的怒吼贯穿，惊起一滩鸥鹭。
这日天气晴好，白云飘飘，九州乐洗了一身的泥污，换上老儿那件不合身的外衫，带上几味药材一些干粮和少许盘缠就轻装上阵了。从流水山步行到安都还有数日，期间还要躲避千夜阁的搜索。
九州乐还在一线天里苦苦挣扎的时候，穆朝阁一行人马已经抵达安都。
长时间的舟车劳顿，饶是穆朝阁这种体质也吃不消。身边的十五虽然强撑着跟上队伍，在见到安都的城门之时依旧险些虚脱。于是一行人安顿在安都城中心最大的客栈落脚。
安都是整个轩辕王朝的帝都，因而也是和姑苏比肩的最大的城市。其中暗潮涌动暂时不提，从表面上看，那些各地集结的商贩，那些独具中原风格的建筑，都显示出帝都浓厚的历史底蕴以及近些年别具一格的风范。
大队人马安顿在客栈，穆朝阁为自己和十五要了一间上房，而后整顿行李、洗漱更衣，第二日才马不停蹄朝着皇城前进。
皇帝密诏昨夜送到，穆朝阁却早已经猜到了这次是怎样的事情。因为昨日午后在大堂用餐，偶然听见邻桌的数人议论纷纷——由于那几个江湖人士肩上别着很拉风的纹样，穆朝阁很容易就认出那是江湖上负有盛名的门派。
议论的事情莫过于一个主题——死囚杀手最近在安都出没过。
穆朝阁只觉得自己眉心一紧，持着木筷的右手也顿了下来。
“公子你怎么了？”十五没发现异样，望着穆朝阁发愣。
“没事，不过是想起了些事情罢了。”穆朝阁舒展开眉心，对着桌边的十五笑了笑，实际上早已催动内力将邻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黑已经离开了姑苏来到安都，期间灭口数家农户，但是似乎是刻意留下的痕迹，好让人发现自己的踪影。
江湖上得到消息都跃跃欲试，捉住黑交给衙门，得到的不仅仅是大把的银票，更重要的是地位，还有名声。
而穆朝阁只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真正的杀手在事后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而一旦留下痕迹，其可能性莫过于二：一是此人受了影响行动的重伤，二是他刻意为之。既然黑不像是那种会轻易受重伤的武者，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布下一个局。
怎样的局……作用又是什么呢？
穆朝阁百思不得其解。
而密诏——穆朝阁起身拨弄了烛火。烛火摇曳如同某种不定向的结局。
皇帝的密诏只给了三个赤色的小字——诛杀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山涧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