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ece by piece》岑司

4、回青学探望

　　转眼升上高中已经有一段时日，这天下午学校因有特殊安排提早放学，大石决定回青学看老师。
　　走进教学楼的时候刚好是下课，不少学弟学妹看到他后主动问好，大石也都微笑着一一回应。
　　事前他已经和自己国三的班主任——原三年二班班主任江藤老师打过了招呼，确认了一下时间和办公室所在地。刚好知代以前所在的三年六班的班主任山岚老师也在那里。

　　“怎么后来突然想去了仁治？”江藤老师问大石。
　　“啊，个人觉得比较适合吧。”大石想起江藤老师告知自己可以直接进入xx男子高中时的兴奋表情——虽然学校希望老师把学生留下来，但是江藤老师是真的希望自己好的。因而他也不知道怎么和老师解释清楚其中缘由比较好。
　　“老实说我也很奇怪，怎么连小川也跟着你考去了仁治。”知代的班主任山岚老师转过头来。
　　大石不是很明白。
　　“我开始以为你会去xx男高，小川会去旁边的那所知名女中的。当时费了那么多力气去考，怎么会突然就放弃了。就算是为了谈恋爱也没有必要啊。”山岚老师很关切地问，他一向快人快语，当时他在班里极力主张男生应该每顿饭吃三碗的样子大石还记着。
　　谈恋爱……大石想约莫是当时两个人同时放弃直升而导致的误会吧。
　　“对了，和小川谈恋爱的事情是真的吗？”江藤老师问。
　　“知代桑和我一直都是好朋友。”
　　两位老师都知道大石不像是在瞒他们。
　　“这样啊，那时候我们还老笑着说小川同学先是为了你拼命考上女中，然后又跟着你去了仁治，大石君魅力真大啊。”山岚老师笑着说，“不过你们当时可是被我们推举成那届的‘第一校队’，郎才女貌哦。现在在同一个学校还同一个班了，有空也考虑一下吧。”山岚老师颇有几分“得意”的样子，江藤老师在一旁也笑着看大石。
　　大石不介意这种不带恶意的玩笑“小川同学怕是看不上我吧。”说完也笑了。两位年轻男老师历来都很幽默，相处起来总让人感到愉快。
　　“虽然很诧异你怎么会去那里，但是我相信你的选择。”在江藤老师心中，这位和他“并肩作战”过两年的班长一直都是令人放心的好学生，“大石君，要加油啊。”
　　“是的，谢谢老师。”大石回答道。
　　“加油的话我不多说了，有空的话，多关照着小川一点——她要去了女中学习上压得死死的还好，现在去了仁治那家伙没个人提醒估计又会一头扎进学生工作，我怕她‘本末倒置’了。”山岚老师历来对知代在学生工作上过于拼命，不免有时候耽搁学习的行为有些头痛。

　　走出办公室，大石知道自己一定要去看龙崎老师了。
　　他是在网球场外找到龙崎老师的，老师气色依旧不错，年纪那么大的人了还是底气很足的样子。

　　网球场内，在部长海棠和副部长桃城的指导下，网球部部员们有序地进行练习。曾经手冢和大石都担心他们走后两人一时半会没有办法适应，但是大阪之行两人的出色表现让国三的所有前辈都放心了——至于为什么最后会被传成两位继承人在大阪“不知所措”，这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很快又会开始新一年的征程了，听龙崎老师说又新进了几位非常有潜力的新人，而其他人也越来越优秀了，大石从心里感到高兴。虽然是顶着“卫冕”的名号出征，但是大石更赞同手冢所说的“要去开创属于我们[你们]的时代。”他想起国一时他们立志带领网球部称霸全国。
　　不要只是为了不辱前辈们的光辉，更多的是希望你们有自己的追求，即使追求不一定与我们当年相同。当然，依然希望青学网球部在你们手里变得更好。

　　老师也不吝啬地在他面前表扬水野和加藤的“双胜组合”，当然也有其他人——那一刻，大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老师好像老了一点，或许是经历了他们那届堪称用血泪铸成的全国制霸之途的缘故，很多东西老师不在乎了，或者说，不愿意再重复了。

　　当他们败组回到基地时，大石收到了手冢托人转交给他的那封信，其中有拜托他转告龙崎老师——而不是他自己亲自告诉。那个家伙还是那么“别扭”，但是他还是在昨天发邮件的时候问他几个月后老师生日送什么好……
　　这一次，大石在见到老师的第一时间，就向她“转达”了手冢的问候。这次回青学的决定太突然，他昨天回复手冢的邮件暂时还没有收到回复。但他知道手冢一定希望那么做。

　　大石抬头，天空一碧如洗——他相信，对手冢而言，德国的天空会更蓝的。

　　对青学网球部来说，未来的天空也会更蓝的。

　　大石一直在场外守到夕阳落下，在部活将要结束之前离开。事先也和龙崎老师说过自己看看就好——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们吧。
　　想着想着就笑了。

　　远处的晚霞层层叠，晚风也渐渐地起来了，路灯也亮了起来，点缀在暗下去的成片景物中，更衬得此时的校园好安静。
　　从前不知道经历过这样的场景究竟有多少次。
　　一个人走有时候，两个人走有时候，一群人一起走有时候。
　　大石突然想起那时不知是谁提议的比赛跑步回家[搞不好还是手冢]，不禁迈开脚步跑了起来。
　　风的声响从耳边呼啸而过，自己跑过一幕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风景。

　　就这样依旧努力地前进，为了目标，为了理想。为了我们共有的青春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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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石回到了家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他事先已经和理惠阿姨告知自己回青学，不必等他吃饭。
　　“秀一郎今天是和同学一起回去的吗？”理惠阿姨问。
　　“哦，是自己回去的。他们几个也刚好有事。”大石回答，突然想起来理惠阿姨指的“同学”应该是知代。
　　“小川同学她今天有事就没有去。”
　　“是这样。”

　　其实也难怪老师们会误会，毕竟作为青学那一届唯二放弃直升机会的人，大石和知代真的交流过彼此的报考意向——而且除了第一意向一个是xx私立男子高中，一个是xx私立女子高中[而且这两所久负盛名的学校还刚好是对门]，剩下的都大致相同。只是大石因为种种缘故，最终真正去考的只有仁治一所，但是知代应该是把和他“几乎相同”的意向落实到底的——按照山岚老师所说，知代是考上了那所女中的[还被调侃是为他考上的。]
　　看来，知代真的是有意跟他读同一所高中的——甚至为此放弃了在最好学校读书的机会。

　　他想起那天，他和知代说了自己打算考出去后，她问自己“那喜欢的人怎么办？”
　　他当时只是轻轻耸了一下肩，并没有说什么。他明白知代了解自己在想什么。
　　那天之前，他遇到爱佳，他轻轻和爱佳打招呼后走了过去，就好像只是普通的学长和学妹一样。
　　而且那时候的他真的觉得，有些事情，真的和喜欢不喜欢一个人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知代桑……

　　高中几个同学是有聊起过自己如何被原先的学校挽留的，也谈起过考仁治、考其他学校的经历，还有说为什么自己来到仁治——但是知代……他仅有的回忆，是她说因为仁治离家里近。
　　那么国中的那次表白，其实是真的么？
　　他突然有点不明白，理智如知代，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大石并没有能够运用他脑袋里库存的各种恋爱小说桥段，去帮助自己解释这件事情。或许是知代她人离恋爱小说太远了？

　　说心里没有压力是假的。
　　说心里没有一点虚荣心的得意也是假的——虽然大石发掘这点出来的目的也仅仅可能是为了提醒他自己不要骄傲。
　　知代可不是离恋爱小说太远了呢。他笑自己，那么说就很对不住她了。
　　无可非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想到这里大石忍不住笑了一下]，待人大方诚恳……是挑无可挑的女生。但是很奇怪那么久以来真的没有对她有过其他的感情。
　　自卑么——有点，曾经在手冢离队那段时间有过，但是现在完全不会，而且这和喜欢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某些程度上来说，大石其实一直或多或少察觉得到知代的感情。包括她考来仁治这件事，他感觉得到什么，只是对他来说无必要去证实什么。

　　至于现在的他，经历过和爱佳那段感情，打过全国大赛……尤其是去U-17合宿之后，真的已经没有想过什么了。
　　简单平淡的生活，应付功课、和奈绪子相处、不放弃网球训练……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顺其自然。大石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虽然，还是感谢你喜欢我。知代。

　　唯一有的改变，是大石多了一个心眼，去盯一下知代的学习——避免她“本末倒置”。他知道，自己的辅导她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