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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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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无云的天空,烈日慢慢收起它的凶悍,晒上万物的日光不再那么灼热。可空气中总是有些闷热挥之不散,让人心烦不已。
像这样的天,小河特受欢迎。毕竟是乡下地方,还有什么比游泳更能解暑的呢?
下午时分,小河已经沸腾起来,只见四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和六`七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标线分明的各占领深水区和浅水区。
刚开始时一些游的好的孩子想游过界串到深水区。不过很快都免不了给年轻人戏弄一番,又灰溜溜的游回来。
看到伙伴被戏弄,大败而回。只有七岁的天乐,哼了一声,直直向深水区游去。
“看,又来了一个.”刚捉弄完几个小子,年轻人这边是兴高气昂,看到乐子送上门,兴奋得大叫。
“哟,是贺家小乐子。”
“小乐子,毛还没长齐吧,还是回家多吃几年奶再来吧。过来这么一比,你可不要被我们的雄风吓坏了,哭着回家找妈妈。哈哈哈-------”
和他相熟的李愧,双手围在嘴边对天乐大喊。
哈哈哈哈----------
听后,他的同伴都浮在水面昂头哄然大笑。
呸,大欺小,不要脸。天乐心想,哼,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们到底有多“熊”。
天乐打定主意后,突然间潜进水里,不见了。
大人这边还在边游边嬉笑打趣,谁也没去留意天乐 。等他们再次往水面一看,天乐早就不知所综。
“诶,那小子哪去了?”
“看看,真的,怎么不见了?”
“不会是被我们吓到,躲起来了吧?哈哈哈------- ”
“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声。
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水下,天乐已经潜到深水区,刚好听到李愧说他被吓得躲来的嘲笑声,他不动声色游到他下方,双手一拽,抓紧手上的战利品急速的逃走。
那人下身突然被一扯,□□空荡荡的暴露在水中,哑然止住笑声边游边转头往身后一看,是谁?是谁扒走他那条珍藏版四角裤?他警惕的四处乱瞄。
“怎么了?”看他突然凶神恶煞的像找什么。有人疑惑的看向他,当看到他毫无遮盖得□□时,瞬时明白,顿时人人自危,仔细观察过水下没人后,“肯定是那孩子干的,哈哈哈--------”看到李愧的狼狈样,众人止不住笑声更加洪亮。
“笑你娘,笑,还看?没见过这么大的蛋啊?”
“是没见过,没见过这么大的“蠢”蛋。竟给个七八岁的孩子扒了裤子,真有你的。哈哈哈哈---------”
李愧刚想冲过去,却看他指着后面大喊“啊,快看,那不是你的米老鼠内裤吗?”
实在很难恭维李愧的品位,这么个大大咧咧的大男人竟然专收集一些卡通图案的内裤,尤其是米老鼠的。不过,这样确实挺好认的,像现在他就是一眼就认出。
话刚落下,就听到浅水区的孩子发出咿咿呀呀的欢呼声。
李愧回头一看,可不是那孩子,他已经游到岸上,一脸的笑容,平时看着尤其可爱,现在看在李愧眼里是火气直线上升,在他手里飞扬的不就是他那条绝版的米老鼠内裤?等等,那群小鬼在鬼叫什么?
小鬼们在天乐回岸大叫胜利后,一个个兴奋的齐声大喊“耶---------石崖有个蠢蛋大欺小,内裤不知不觉不见了。蠢蛋急啊忙啊想要找,米老鼠就在天上飘。蠢蛋赶忙跟着内裤跑,跑来跑去就是找不着,找-不-着。
哦哈哈哈-------石崖有个蠢蛋大欺小,内裤不知不觉不见了--------”
“住口,谁是蠢蛋,还叫,别怪我不客气。”
在李愧的暴怒声中,小鬼们识趣的没再喊他们的新歌谣,只是嘴上嘻嘻哈哈的笑意却没停。看来李愧注定要给他们唱上好一阵子。
李愧身边和天乐同性的贺山竟还佩服道。
“哟,这什么时候编的,效率挺高的。”
加上天乐这小子不断挥动着他的四角内裤向他们打招呼“李大哥,你的不是挺“熊”的吗,我就给你个机会,让大伙见识`见识。呵呵呵-----。”
“小子,你有种别跑。”火山爆发都没他现在火,他不顾身上裸露,想追过去,奈何不在陆地,一时忘了划水,情急之下呛了几口,当他们好不容易顺利到岸时,哪还有天乐的影子啊?
而在水里那群小鬼在他们上岸后,欢叫着游到深水区游戏,不过他们已无暇理会。
“怎么办?”
“当然是追,那小子跑不远。”这人好像完全忘了,身上什么都没穿,一马当先就要追上去。
辛好一伙人中还有个比较有良知,一把抓住他“别跑,先穿上衣服。”
他这才想起,要不真这么去追人,白分百会被人拿着扫把倒追。只是这么一耽搁,天乐这小子又跑得更远了。
他身后的三位无聊人士也纷纷套上衣服,美其名曰:兄弟有难,拔刀相助。一句话,免费戏白不看,乡下地方乐子可不怎么多。
河边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人听到在密密麻麻的甘蔗群里断断续续传出压抑的抽泣声。
一簇簇嫩绿顶天遮阳,一节节似竹非竹的紫黑条干饱满成长,那是一排排等待着丰收的甘蔗群。在甘蔗间的隙缝里,一个小小的身子,坐在松软的泥土上,一双小脚紧靠着,一手抱腿,一手抹泪,躲在蔗影下。
他昂起的小脸上满是泪迹,泛红的眼眶似无闸的出水口,尽管倒流,依然止不住泪。他不断地吸红红的鼻子,紧咬的双唇硬是不肯放出一丝哭音,倔强的让人心痛。
这么压抑的哭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又怎能想到会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
让人不禁想到,他是遭受到多残酷的孽待,又或是遇上了莫大的委屈?
不,没那么复杂,这只是个自卑地骄傲的孩子。
昨天,艾姨在全部小朋友面前表扬他,说全院就他最乖,还奖了两颗糖给他。
之后,小朋友看他都凶凶的,平时只是不耐烦的面孔,换成一张张厌恶的脸。私下一起玩的时候更厉害,他们一看见他就跑得远远的,好像他是病菌似的,总在三尺外和他对立着。
对着伙伴明显的疏离,和身边空荡荡的孤独感,他捂着胸口,那里埂着埂着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然后他就到了甘蔗林,总觉得这满满的甘蔗群会发出甜丝丝的味道,就像他口袋里的那两颗糖。
他藏在蔗影下,随意的和蔗条并排而坐,屁股下全是土,这下裤子弄得那么脏,回去艾姨一定会骂他。那样他们会再跟他玩吗?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才不要这样乞讨得来的。
他知道除了比较听话,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说话也不行,玩游戏都没人肯凑他玩,学东西又比人慢。在院里那么多小朋友就他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所以一直以来都没人喜欢和他玩。
想着想着泪下雨似的一滴滴涔到泥土里,怎么擦也擦不干。
他两双小手在眼帘上用力的擦,想要把眼泪逼回去,他不要哭,不想哭,讨厌哭。
哭有什么用?不,没有。
曾经,他也是个泪人,可,每次一哭,脸就皱成一块,本来就不好看的脸就更丑了。不但等不到别人的痛惜,反而变成别人的笑柄,让人更看不起。
没有人心疼的泪,掉的再多,也不过是天上落下的水。
这一次不是他想哭,是泪泉不听话,自己开了闸。
他用力咬着下唇,眨眨眼捷,抽抽鼻子。这泪怎么就不停呢?
惹怒李愧后,天乐抓着衣服拔腿就跑,他很聪明,没有往回家的路逃。专门绕过杂草浓密的地方,穿来穿去。这样毫无章节的乱串,成功的扰乱李愧他们的追铺路线。
搜索了好一阵子都没找到天乐,几人吵吵嚷嚷又走回河边,还是没看到天乐那小子的鬼影。
岸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小鬼,不是天乐。也可能不是镇上的,没见过。像是刚哭过的眼,眨也不眨的看着水面,怪诡异的。
倒是那群小鬼在他们走后霸占整条河,畅通无阻的游来游去,玩得不亦乐乎,笑声不断。
“这小子到底躲到哪去了?”李愧浮躁的踹了脚河边的树干,绕了一圈,此时他的火气已消大半,毕竟又不是有什么大仇,一个小玩笑罢了,他还开得起。不过说什么,他也要找到那小子好好教训一吨,要不他这大哥的威信往哪放啊?
“呀------也没回这,真小看这小子了,没想到人小小就能把我们弄得团团转,还真行!呵呵呵----”三百年前的一家人,这么聪明,贺山深感自豪,不顾兄弟道义,对对手称赞不已。
“你很乐嘛?”
“没有哈哈哈------绝对没有,我们是兄弟,你一定要相信我呵呵呵-----。”
相信你-----那是蠢蛋!李愧没好气瞪着他的笑脸,他娘的,这个惯性叛徒!
“好啦,好啦,我们还找不找人?”在他的怒目攻势下,贺山聪明地适可而止停下笑声,转回正题。
“当然要,不过,他到底躲在哪呢?”李愧就是思想太过单纯才这么好拐。
“会不会回家了?要不我们回去看看?”张武在在两人对持时,四处看了看,适时猜想。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主意,都表示同意。
“这样也好,就算他没回去,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他永远不回家。”
一伙四人又风风火火往回走。
天乐到底躲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