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鸣》飘110

6、第六章

　　秋天的天气说是一年中最好的也不为过，下午，没有七八月的烈日普照，晴朗的天空吹来徐徐微风，孩子们都去上学了，院里只听得见远远传来的禅叫声，享受着城市中再难寻到的悠闲，天乐几人深觉不能浪费如此好时光。
　　从孤儿院旁边的一条小道直走，穿过一片甘蔗林，再走过一块地瓜地，有一条河叫清溪，顾名思义它是以水清见底而被命名。不算很大，不过在很久以前这却是附近的居民衣食住行都离不开的水之源。到了后来，人们生活好了，有的在自家挖井用地下水，有的还用上了抽水机，就很少人去那打水了，而到了自来水那么方便的现在，那更不用说。
　　叶知等人一路嘻嘻闹闹地慢步来到小河边。
　　由于小镇在较偏僻的地方，周围没有什么企业和工厂，清溪的水依然如以前那样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十分诱人。
　　天乐摇晃路上随手拔来的芦苇“这么快就到了，除了草长得比以前茂盛，这里也没什么大变化。
　　“是啊，这里比以前更清凉了。”叶知轻轻拨弄身边路过的草丛，深吸了口气，品味空气中自然的清新，欣喜于自然蓬勃的生命力。
　　“嗯，不冷，也不热，这种情况最适合游泳。“周树分析道，刚想建议大家一起下水，就看见天乐蹲在地上，挑了一个小石子后站起来，用力往河里扔.
　　扑`扑`扑通------好----------石子在水面跳了两下，连响三声后才沉到水底。
　　笑天看后，哼了一声，也捡了个石子，凝视河面一会后，举手一扔。
　　扑`扑`扑`扑通-----更是厉害，石子在水面连跳三下，响了四声才沉下去。
　　二号选手笑天明显技高一筹，他踩着公鸡步伐旨高气昂的走倒天乐面前示威一笑后便走开。随行仿佛还响着胜利的战歌。
　　看到两场精彩的表演后，众人都显得兴致勃勃，纷纷寻找合意的石子，也打算试试身手。
　　三号选手雷永出场，扑`扑`扑`扑通----也是三跳沉底。果然不愧是靠手吃饭的家伙，不但手术刀用的麻利，换成小石子也不减其威力。
　　紧随着雷永的投石又响了一声，一看，原来是旁边的周树所投，很失败的直接落水。
　　跟着又是一阵扑`扑`扑`扑通`扑通`扑通----这不断的击水声是叶知三人合奏的结果。平静的小河经过他们这一搅合，涟漪不断，顿时喧闹起来。
　　通过几位选手的几轮表现，综合评出。
　　最高纪录保持者-------笑天和雷永，四次。
　　最低纪录保持者------周树------ 响当当的一声。
　　多次经过计算的投石，都等不到理想的效果。周树虽然有点不舒服，不过觉得这只是游戏，也就并不是很在意。
　　但为什么在天乐等人玩腻打水漂，脱掉衣鞋下水后，他还赌气的一个人站在岸边苦练打水漂的技术？这就得归功于天乐他们对周树的安慰。
　　他们是如此安慰他的。
　　天乐看到周树多次投石失败后，拍拍他的肩，笑着安慰他道“投得还不错嘛！看看你这姿势多标准，手在上，脚在下。听听那下水的声音，扑的一声，多么清脆利落。再说你的动作，划的一下，是多么的潇洒自若。一个字-------绝。”说完，无视周树瞪得大大的双眼，握着拳头自言了一句“说得真好，连我自己都要感动了。”便自恋的走到一边。
　　当然他的自言自语，也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周树耳里。
　　天乐刚走，叶知赶忙走上前想要补救“别在意，这没什么的，我也投得不好。”顺便一提，叶知的战果和天乐一样。所以周树听到后，更是乐不起来，惨淡的呆想，他真得那么差吗？
　　紧接着轮到笑天，他两手分开放在周树肩上，沉重地说“坚持住，世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说完也吹着口哨走到一边。
　　最后一个是雷永，他倒是没说什么，一走到周树面前就对着他摇头叹息了一声，静静的凝视他一会后又叹了一声，再看了一下，叹息着走了。
　　真是无声胜有声的境界，经雷永冷风一吹。周树心中的火焰山变成了北极冰岩。
　　忍字头上一把刀，被一连插了几把。对于他们的“善意”周树给了四字回应------“给-我-记-住。”
　　报应不会太迟的，很快他就会让他们深刻的体会到--------。想到将来报复成功后天乐等人可怜的样子。小人周树的心情很快以阿Q精神战胜法平复下来。
　　他不是轻于言败的人，也不喜欢说些无谓的辩言。想要在今后堵住他们的嘴，就不能输。
　　所以尽管他们下水时招呼他一起下，他还是不断仍石子。
　　相较于周树可怜的单影，已脱掉衣鞋仅着一条内裤站在水里的四人这边是风光无限，诱人之极。
　　不过以女性的角度看，本来平凡的脸上就只有个小俏鼻非常好看外，没什么特别的叶知，脱掉衣服更是没看头，活脱脱一副骨架子，你说能看吗？
　　还有一个笑天，众多女性的公敌。
　　假如说，一个男人拥有比女人更纤细有致的玲珑身材这没什么，腰再细，屁股再俏丽，前面也凸不起。如果说他的肌肤还如牛奶般白皙，这也不奇怪，见光太少嘛！但如果他不但身材玲珑细致，肤色白皙诱人，还毛孔细微如儿童，柔软而有弹性，让人手一摸就上瘾。再加上还有张生来就让女人嫉妒的妩媚面容。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叫女同胞们情何以堪啊。所以---略过。
　　现场还有两副精壮的身体给众姐妹欣赏，我们的眼光应该瞄到正常的男人身上。
　　身为外科医生平时就很注意锻炼，经常健身的雷永，一身肌肉不如健美先生夸张，进入眼帘的是充满力量和性感的的男体。为他老实的面孔添分不少。
　　还有一副也在水中的宽阔胸膛，修长的腿，结实的胳膊，竟然还有六块腹肌，四处散发野性的气息。真的迷死人了！往上一看对着的是天乐招摇撞骗的娃娃脸。难怪啊，难怪，看来蜜蜂先生受众花青睐，不仅仅是靠诱发女人的母性，还是有点真才实料的。
　　站在一米多高的水中，叶知面带忧虑望着远处独自一人奋斗的周树。
　　“这样好吗？是不是太过分了？”
　　天乐罢罢手，毫无悔意的大笑。
　　“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现在的周树可爱多了，在市里整天就像个活的计算机似的，现在还有点人气。”
　　“叶，你别瞎操心了，我也觉得他这样挺好的。也不知是不是受到某人的扑克脸影响，我也很久没看到他这么丰富的表情了。”笑天难的和天乐站在同一线。说完眼睛一直瞄着某人，想看看能不能在他的扑克脸上看出些什么。
　　某人报以一笑，却吓得笑天转回头，不敢再挑拨。
　　“我们从这里游到深水区怎样？”天乐兴致高昂，看到叶知还在看周树那边，又道“不用我们理他，雷永一会儿会过去的。”天乐不负责任的留下一句话，如鱼似的开始向前游。
　　雷永还是没说什么，双眼凝视岸边的周树，听着不断的扑通声，还差得远呢？直到远处的他不满的皱起鼻子，满眼的笑意传到嘴边。不像平常只是扯扯嘴皮，他笑的一脸得意像孩子似的，但只是瞬间，转眼还是那张扑克脸。他姗姗收回视线，也开始游。
　　一旁叶知捕抓到他久违的一面。耳边传来天乐熟息的笑声，眼自作主张的搜索笑声点。那个从准备下水那刻起，就严禁双眼注目的人。
　　他游一会停一会，双手不断拍打水面，看他们迟迟不动，转过身，嘴角快要扯到脑后勺笑着大叫“干什么呢？快点过来啊！”
　　这样的画面在他记忆中出现过，虽然人长大了，可那笑声`动作`神态和当时是一样的。
　　如同黑夜能打开人的心房，让人诚实的倾诉内心世界。故乡的土，故乡的水`故乡的味，能唤醒人们隐藏起来的真。看来不一样的不仅仅是周树，他们也一样。
　　“今天，你还是不游吗？”笑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很快又转回头对他露出招牌笑脸，魅力指数直达四颗星。可惜，星星虽耀眼却无欣赏人。
　　习惯说话时直视对方，叶知舍不得，却还是收回目光。可以这么肆无忌禅的看他的时机太少，他实在不愿错过一点。
　　心不在焉轻声回应道“嗯，太久没游，都忘了。”顿了一会，“我在这就行了，你快过去吧。”
　　“放心，就算你溺水，不是还有游技一级棒的我吗？我就是没去参加奥运，要不世界冠军都得靠边站。”笑天大言不惭的拍拍瘦弱的胸膛。
　　“还是不了，我想待在这里，你过去吧。”叶知没被说服，淡淡一笑。
　　“那好，我也不去，我在这陪你。”他点点头，双手随意的划水。
　　“不，你还是去吧，”没多想，叶知再一次坚定的拒绝了他。
　　“可是，我现在不想过去。”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在脸皮下出现裂缝，他小心的不让他发现，加大嘴角的弧度，虽然知道即使面对着，现在的他眼里也不会映出他的模样。他还是笑着，故做轻快。
　　叶没说什么，温柔的脸带着为难和无奈，就那么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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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去。”妥协的是笑天。他的坚持敌不过叶的一点点不愉快，对别人没心没肺，敢爱敢恨的他，在叶的面前总是这么窝囊。
　　甚至怨恨年少时自己为什么鼓起勇气，向他表白心意。因为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疏离他，大家一起时不觉得，可他总是避免和他单独相处。只要他进一步，他就退两步，直到的他不敢再进，用微笑和漫不经心来做掩盖。也就成就了别人对他没心没肺的评价。
　　如果刚才的是天乐-----他哥哥，他也会这样吗？脑海自动跳出这熟息的疑问。
　　恋他这么久，他很清楚对于叶，天乐是个多么不同的存在。
　　心里对天乐的怨恨又在加深，所以当天乐问他，叶怎么还不过来时，他没好气。
　　闭上眼睛，不去看天乐游向叶的背影，更不想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现在------只是游泳。
　　叶知低头叹息，看到水中的倒影，轻轻用手拨散。不知笑天是不是太常照镜子，看自己的脸看腻了，要不怎么会喜欢上这么平凡的脸？
　　他对他的恋是不会有结果的，他想要的最深的爱恋他很早以前就给了别人。所以不能给他希望，一点点也不行。
　　抬起头时，他看到天乐远远的向他游过来，仿佛又回到他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他也是这样离开伙伴，游到孤单的他身边。
　　那一年他六岁，院里出了名乖巧的他，在那一天没有得到梅姨的允许，偷偷一个人来到河边。他遇到了他生命中最深的牵绊，在那一天。他最无助的那一天，他带他了找到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