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隐晦 ...
-
若嫣一没留神竟把自己给装进去了,当初那几款内衣本是她一时心血来潮画出来的,谁知却被宋培德给捡了去,最可恨的是他竟敢厚颜无耻地请店里师傅们加班赶制出一件给带回来,结果她可是深受其害呀。所以这会儿天都大亮了,若嫣还躺在床上无限追悔呢,想着昨晚如狼似虎的那个家伙早起离去时的得意笑容,她更是气得牙根痒痒,同是折腾了一宿,人家不但满面春风还精神抖擞呢,自己却已腰酸腿软得爬都爬不起来了。
可总这么自怨自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呀,于是若嫣身上虽不想动脑子却已转去别处了,她又琢磨起昨儿晚好不容易趁着喘息的空当儿自宋培德那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来。
原来现如今宋府中的下人竟全是当年德容出事之后换过的,早先的那些老人儿就只剩下刘伯一个而已,其余的都不知被遣去了哪里。而刘伯当时因送小培德进宫后就赶回老家去办事儿,待回返府中时竟是比他还要晚上好几天呢,不过那会儿小培德年纪尚幼,也记不清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只知道刘伯家的凤丫儿不知怎的就死了,刘婶也跟着无影无踪啦,而且以前在他身边侍候的下人也全部都换成了新的。
听宋培德说就连李叔李婶也是当日刘伯从老家那边回来后带过来的,后来正赶上德容出事才被安排去了和刘伯一起照顾她。要说李叔也是个离不了的人物呢,原来他这些年来就一直在府里的后厨中做事,却是除了几个管事的之外唯一住在外边的下人,而他的家表面上就安置在宋府后身的院墙之外。别人都只道是宋大人怜他同乡一场人又老实厚道,才赏他个独立的安身之所的,却不知李叔那小屋正是小院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每日全靠他住在那儿掩人耳目,李婶才能出出进进地带些食米回来,以供应这四个人的口粮和日常所需呢。要知谁人会去留意一个普通下人的偏僻住处啊,又哪能想得到小屋后面还暗藏着乾坤,连接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小庭院。
而刘伯在宋府之中也一直是隐形的,他在陪伴德容的同时还得兼顾着小院的隐蔽和安全,这么些年他便忠心守护在这里难得出去外面一趟,自然也没人会知道他的存在。而宋府之大兼规矩甚严,也是府中众人对德容一事至今毫无察觉的最主要原因了。
当时听得若嫣是不断点头,我说呢原来是这样啊。。又暗想公公如此谨慎周密的安排,足见他爱女情深哪,同时也难怪婆婆会对刘伯那样心存感激了。于是她便借故提起刘伯白天的怪异举动来,却见宋培德一愣,怎么会呢,我知道刘伯偶尔会趁夜深人静时自院外那间小屋里走出去活动活动,可在白天他却是从来不会的呀。
看他也对刘伯满怀信赖的样子,若嫣想了想又问起德容与婆婆之间的事儿来,宋培德却不欲再谈下去了,“你莫听德容的,她一闹起来就没个准儿,为这事儿常惹母亲伤心,我和父亲也没少说她呢,小孩子家家胡乱使个性子罢了。”待见若嫣沉吟探究的眼神后,他又转而热烈地纠缠上来,紧紧吻住那张嫣红的小嘴儿硬是不让若嫣有机会再发问了。
若嫣此刻回想起来,竟感觉宋培德好似也多少了解一些情况的,却是不愿让自己再深究下去的样子,难道说当真。。唉!看来要想清查刘伯一事,若嫣将要面临的困难还真是不少呢,而且真相又不知究是如何,万一到时候真的因此牵扯出什么不堪的过往来,也未必就是好事呢。思及此处若嫣不禁有些踌躇,思来想去还是先看看再说吧,自己暗自留意点儿也就是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若嫣仍旧独自往返于德容处,只告诉巧儿说自己去湖边作画,不许旁人前来打扰。府里的下人们看这位少夫人才过门几天就整日的行踪不定,难免要交头接耳地嘀咕几句出来,却因宋夫人对她的喜爱显而易见,竟隐有纵容之势,才不敢明着议论下去。不过他们原本都以为多了个主子府里边会有什么明显变化,却谁知竟是个性格怪癖不通世故的,真不知她是怎么会得婆婆满意的呢。
这边若嫣和德容相处得却是越来越融洽了,今儿个你教我抚琴,明儿个我看你作画,倒也忙碌得欢喜,眼瞅着德容脸上时常泛起笑意,若嫣也很是欣慰。后来无意中见到德容的腿竟有些弹性不似很萎缩的样子,她又开始给德容定时做按摩,并教李婶每晚为她热敷,虽然德容的腿仍毫无知觉,但显见她非常喜欢这类碰触,听说连夜里也睡得安稳多了。
若嫣每天来这儿都能碰着刘伯,他也仍旧保持那副客客气气的样子,从刘伯脸上一点儿也看不出对她时常出入的特别反应来,就连眼神都显得平稳从容再不见那日稍纵即逝的探究,仿佛若嫣来这儿抢走了小姐的全部注意是天经地意的事儿,和他这个下人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似的。若嫣也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刘伯,表面一如往常地对他保持几分客套和恭敬,彼此倒也相安无事。
至于婆婆那边,若嫣还是照例早晚过去请安,偶尔私下里告诉她几句德容的情况,却见她喜慰中总是有些不自然,若嫣便只是随意聊聊就走,再不敢露出半分探询之意来。
程锦记那边,短短几天内却被宋培德又搞出新的热潮来,原来他亲身感受到那件特制内衣的妙处后,便自作主张拿出那几张图样来让人各式制作出不少并在商号里推行售卖。结果没出两日便被抢购一空,程锦记的店中店儿也又一次成了长安城中的热门话题。
若嫣直到宋培德又往家捣腾回几件新内衣后,才得知此事,看他满怀欢喜的样子,却不禁有点儿担心,“你留没留意过,买这的都是些什么样人?”宋培德兴高采烈地笑说:“放心吧,我早就特意关照伙记们了,遇有不熟的客人都暗自打探过的,乖乖!现下只怕城中稍有头脸的人家儿,全都成了咱程锦记的上门客了,就连以前那些个长年使用金织记的也跟过来了呵呵。哎娘子你知道吗?还有几份儿是给自家闺女买回去做嫁妆的呢!想不到吧呵呵。。”若嫣见状也不好给他泼冷水,只得坐下边挨件儿检视边貌似随意地问了句:“没人问起这衣裳的来历吧?”
宋培德闻言笑容顿了顿,紧跟着便坐到她身边来,自后面拥住若嫣,然后轻声道:“我的好娘子,为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怕的,现下你已经是我宋家的人了,还有谁胆敢窥觊呢!我倒巴望这天底下的人都知道,我宋某的娘子是个真正才貌双全秀外慧中的好女子。”若嫣心中一动,侧转脸去仔细打量他两眼,美眸流转中已有几分问询之意,看得宋培德无从掩饰,只好将唇吻啄其上,稍后才轻叹一声:“你这七窍玲珑的小人儿呀,什么都瞒不过你,有时候为夫真不知究是要欢喜你这样还是。。”
星眸半闭依偎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若嫣沉醉片刻方才幽幽说了句:“所谓夫妻一体,便是要共守护同进退,你有你的担待,我又岂是只知托庇的人。”宋培德双臂紧了紧,又贴她耳边笑出来:“是!我知道。若论胆识胸襟,娘子更胜须眉呀。嗯。。不过是前些日子有些个无聊之人到处传言说,我宋某之妻无貌少德唯财而已,呵呵为夫气不过,才想要借此显示一下你的才气,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无貌少德?若嫣听了这句评语不禁有些奇怪,自己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招致如此非议呢?心念电转间马上联想起新婚夜于洞房外传来的那些话,便已明了有些人还是未曾完全死心哪,想是于自己成亲那天仍在伺机窥探,应该是被宋培德使了个调包计给引开了的。当下斜睨着他似笑非笑道:“莫非你宋家除我之外还有个刁蛮媳妇儿?”宋培德伸指轻点她额头,“调皮!你心里不是已明镜儿似的了,唉,只怪为夫当日匆忙,随便从后头找来个蠢笨的粗使丫头充数,不想倒坏了娘子的名声了,呵呵。”若嫣脸上带笑心里却不由惴惴,这些传言显然不是平白无故的,想必背后仍有人在搞鬼,唉现下他这么急着想维护自己,却又不知是对是错了。
这一日,宋大人终于回府了。当晚饭桌上,若嫣总感觉面色沉静的公公看起来与上次略有不同,忍不住便偷偷多瞟上几眼,见他神态五官都依旧庄重端正连坐姿也还那么威风,没有不一样啊可为什么自己就觉着怪怪的呢?心里合计着脸上却不好表现出来,若嫣便和另外三人一样都闷声不响地吃着,只盼着这压抑沉闷的晚饭能早点儿结束。直到宋培德低声问了他父亲一句什么,若嫣只顾埋头却没听清楚,抬眼才见公公看向儿子的眼神里竟带着浓浓的笑意,正语音清亮地道:“嗯!这次耗时颇久,终炼成数十粒仙丹,皇上很是满意!不枉了圣驾亲督这些天。龙颜大悦之下分赏了随侍众人几颗,为父也得沐天恩,而且蒙皇上恩宠,还给吾儿也讨得一颗,真是羡煞旁人呢!呵呵,等饭后你就随为父回房去取吧。”
若嫣还是头一次听公公开口说这么多话,不禁有些讶异,待见他对宋培德一副形之于色的慈爱模样,更是大感惊奇。原来公公竟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呢,而且他的声音很好听哦,清朗爽净之外还略有磁性似的,直至此时若嫣才对公公由然生出一份好感来。不过却没听懂才刚儿他所说的话,皇上怎样又是仙丹什么的,不就是药么干嘛还要赏给夫君呢?转眼看向宋培德,却是一脸兴奋的样子在那儿连连点头感谢父亲大人。若嫣眨了眨眼睛,见他二人只顾着高兴竟没人理会自己,便莫名其妙地又瞅向婆婆,却见她正面色不豫地拿眼紧瞟着公公,好似想说什么看了眼自己后又给咽回去了。
剩下的时间四人又都默不作声了,却是神色各异,若嫣自是因为不明所以才暗自奇怪,宋夫人倒像忧心忡忡似的,不时看眼儿子再瞄几下宋大人,几次的欲言又止神情。那一对儿父子却都表情轻快,偶尔交换个眼神儿,然后心照不宣般笑笑再低头用饭。若嫣食不知味地好容易熬到下桌,垂首恭送公婆离座时便听宋培德在耳边低语了声“先回房等我”,随即没等她抬头细看三人已是步履匆匆地都走了。
若嫣在房里等了好半天,眼瞅着天都黑透了还不见宋培德回来,无奈她只好吩咐巧儿在隔间内备水沐浴。泡在木桶里好久都坐乏了,若嫣不由抬高手臂向上使劲伸展了下,又调了调坐姿,然后便第一百零一次怀念起玉婷府中的那个大浴汤来。唉,她还在程府时就想依样儿建一个了,不过想了想府上地方实在不够大,才死了那份心的。现下在宋府之中,地方大小倒是不成问题,可她却做不得主了,原本几次三番想跟宋培德提提这事儿来着,两人在一起却总是说不上几句话便被他死缠乱搅得给闹忘了。
正在那儿闭目合计呢,就被只大手探水里捏了她一下,若嫣赶忙睁眼,就见宋培德扶着木桶边儿正笑嘻嘻看自己呢。若嫣不由面上一红,赶紧伸手出去轻挥欲赶他走,“去去去!外边等会儿去,我马上就好了。”宋培德如何肯错过这美景,当即涎脸笑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着侍候娘子出浴了。”说罢更把脸贴过来,凑唇轻吻若嫣被水汽蒸红的香腮,紧跟着一双手又探进桶去,上下抚弄着她滑腻的肌肤。若嫣被他扰得连声轻呼,却苦于地方狭小没处躲闪,情急之下只得胡乱伸手去撩水泼他头脸,二人笑闹着便把水扑腾了一地。
宋培德低头见自己衣衫已然尽湿,索性两臂一用劲儿把她从水中举了出来,然后不顾若嫣挣扎又转而横抱胸前,嘴里一边轻笑着威胁:“别动哦,再动为夫一个抱不住你可就滑到地上去了,到时候不还得重洗一遍。”闻言还真吓得若嫣老老实实不敢乱动,双手紧搂他脖颈任由宋培德一直抱着自己走到里间,眼瞅着要到床边了,若嫣赶紧回身探手想先捞过件儿内衣来。不提防身前已是门户大开,就听得粗喘声中,转瞬她便被宋培德紧紧压倒床上,火热的双唇随即向若嫣脸上身上急切地袭来。
在他一番热情撩拨之下,若嫣不自禁也跟着情动起来,谁知才刚身热气促没一会儿,却见宋培德猛然挺身又坐了起来,急急下床寻了一物事,随即倒碗茶便要往口中送下去。若嫣在边上看得真切,早已讶异得轻喊出来,“你干嘛呢?!那是什么东西?”宋培德闻声手上一顿,然后偏头嘻笑道:“仙丹哪!娘子有所不知,这可是圣药,于你我都有莫大好处的。”说完伸手过来在她眼前晃了晃,若嫣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掌心,顺势支起上身仔细看去,果然见是圆溜溜金灿灿的一粒丸药,不由她大吃一惊,“才刚儿公公给你的就是这个?”
宋培德点头又笑,“是呀!这可是难求的好东西,最是滋阴壮阳延年益寿的,呆会儿你就知道它的妙用了。”若嫣闻言忽觉反胃,怎么听着倒像春药一般哪,当即握拳攥住背在身后,“不许你吃!好好的干嘛要信这个。”宋培德见状忙过来伸手欲夺,她只是摇头不肯给,两人在床上纠缠翻滚了片刻都已气喘咻咻仍是僵持不下,最后相互对视几眼才又各自笑出声来。宋培德不知若嫣为何如此坚持,也只好依她把丹药放过一边,然后再嘻笑着道信不信就算没有圣药为夫照样能侍候到娘子你讨饶,若嫣忙点头娇笑不迭,随即新一轮的缠绵又在鸳鸯帐里火热展开了。
随后的一天里,若嫣每回想早儿起宋培德所说的话时还觉不可思议呢。原来当今天子嘉靖皇帝一心崇信道教,好烧炼、求长生,近些年更至几近痴迷的程度,每日专心修炼已经好长时间不上朝了,而公公宋大人正因为在这方面与他“志同道合”才颇得皇上宠信,多年来在朝中官阶猛晋声望地位都是无人能及。若嫣前世对这段历史所知不多,还真没料到玉婷口中的父皇竟是这样一个不务正业的主儿,不过她也是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连自家姻亲都要对公公趋炎附势的原因以及宋培德虽无官无权平日里却怎么依然得不少人恭敬忌惮的了。
看得出宋培德对他们的这种特殊爱好也颇不以为然,然而对那种精心炼制出来的仙丹却很是推崇,说早在他未成年时就常跟父亲大人一起服用了,确是强身健体效用甚佳。若嫣自是知道世间并无什么鬼神存在的,所谓的仙丹更是无稽之谈,在她想来那应该是某种特别提炼的药品吧,不过她对中药向来一无所知,却是懂得是药三分毒的道理,因此才郑重地要求宋培德,以后没事儿不准再乱吃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这天宋夫人也早早就来寻若嫣,说是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几日多了解了解府中事务,若嫣虽有点儿诧异,却忽记起早先婆婆叮嘱过的话,想来是因为公公在家才不愿让他知道自己常去看德容的事吧。于是便乖巧地应了然后随她在府中四处查看,瞧着婆婆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项日常琐事,若嫣不禁心里暗自叹服,要把这么一大家子管理好还真不容易呢。忙碌着时间过得飞快,仿佛一转眼就到了该用午饭的时候了,若嫣正低头细看当日的帐目,便听婆婆吩咐下去说把两人的午饭摆到她房里去吧。
若嫣抬眼看了下婆婆,见她只是冲自己微微一笑却没言语,便也点点头再专心做事,直到随她一起往房里走时,才轻问一声不用给公公备饭么?宋夫人摇了摇头才转过脸来,脚步未停,只拿右手食指隐约向后比了比,面色平静了无笑意。若嫣便知公公果是去了德容那里,转念一想他到了那儿不就得听闻自己这些天来的举动了么?却不知公公对自己已得知此事并常去看德容后会有什么想法了。
饭桌摆在了外间,四凉八热外加几样儿精致的甜点,虽说只有两人食用却仍是丰盛得很。宋夫人待二人落座后便挥手遣退了随身侍从,若嫣见状也给巧儿使了个眼色,于是房中就只剩下婆媳两个了。若嫣见她面色凝重不时地端详自己却总是欲言又止,便知她定是有什么话要讲却不太好说,当即伸筷挟起面前的一小块鸡肉放到婆婆碗中,抿嘴轻笑道:“莫不是嫣儿有什么做得不当之处,婆婆您但说无妨。不过还是先吃饱了再说好一点,省得一会儿没力气教训媳妇儿。”
宋夫人闻言憋不住轻笑一声,脸色也跟着缓了缓,“真是个小灵精儿,怨不得把德容哄得都那么开心。唉,娘欢喜你还来不及呢,哪舍得教训哪。”说罢拉过若嫣的手轻抚了抚,又低头寻思片刻才抬起眼来,仔细打量着若嫣,脸上却似泛上丝桃红,“嗯。。有些话,娘也不知当不当问,你们成亲也不少时日了,敏思他。。你们还好吧?”若嫣起初有些不解她想问的究竟是什么,盯着婆婆微显腼腆的神色半晌,才惊觉她打听的莫非是两人的房事?当即疑惑地紧眨了几下大眼,宋夫人还当她没听懂,又再低声问:“你知娘的意思吧?就是晚间。。嗯?”
若嫣没料到她果真是想询问此事,难道这就急着要抱孙子了不成?可也没这般快法儿吧?于是失笑着轻回:“嗯,不错,很好啊。”宋夫人闻言松口大气似的,“那就好,那就好。。呵呵,娘也是随便问问,来,快吃吧,一会儿菜就凉了。”若嫣见她这就没了下文,边应声吃着边微感奇怪,却也不由得暗自宽心,自己可没想这么快生孩子呢,最好再过两三年,不四五年以后那才稳妥吧,婆婆不急着来催可是最好了。唉,不过这事却怕是由不得她说了算的,单说宋培德每天这忙活劲儿可就挺悬,真可惜这时候要是也有避孕药那就好了。
想到这儿,若嫣恍然记起一事,又忍不住悄悄打量起婆婆来,只见她白皙的脸上仍透着层薄薄的红晕,清丽的眉眼秀美的口唇,恬静中隐现着一丝柔弱,真个是我见犹怜的精致美人儿,说她妙龄少妇也不为过却哪有半点儿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呀?难怪公公常要服用那个什么仙丹了,呵呵敢情婆婆容颜依旧也是浓情滋润的结果吧,若嫣边想边偷笑不已,怨不得她也一心惦记着儿子媳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