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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改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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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嫣把自己一关就是半日,可把玉婷给闷坏了。跑去问若嫣究竟在忙什么,她但笑不答,只告诉玉婷说过两天就有得劳烦公主了,到时候她想闲会儿怕也是没办法呢。玉婷听得此言更是好奇,又待追问时,却被若嫣反过来询问知不知道眼下长安城中哪家贵妇最是喜好办席设宴出风头。玉婷愣怔了片刻,才想起来说是王丞相家的夫人总爱炫耀自己置家管事的能力,经常以赏花和办诗会的名义于丞相府中设宴遍邀城中贵妇和千金会聚一堂,自己还曾因好奇而乔装前去查看过一番,却感觉忒没意思,尽听那帮子贵妇们胡乱攀比嚼舌根了,那些千金也都纸人似的,屁都不放一个只管低头耷拉脑的连个模样都看不清楚。不过看当时那场面还是挺壮观的,那个王夫人倒很能折腾,凡事都处理得面面俱到的样子。
若嫣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点点玉婷额头,调侃道:“你当人家都像你似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哪有半点儿公主的样子,怪道你总说交不到朋友。”玉婷小嘴一撅道:“就是这样说嘛,我才会如此喜欢姐姐的。别的人见了我不是怕的要命,就是看不顺眼,只有姐姐你是真心拿我当朋友一样的对待,我也知道你是喜欢我这样子的。姐姐你真的和别人都有很大不同,我很高兴自己能遇见你,是真心把你当姐姐呢,你可不要逗弄我哦。”
若嫣闻言不由得暗自苦笑,她知道玉婷对自己的信任和依恋,自己也是真心喜爱她。可是一想到万一哪天当自己发现心里面在意的那个人就是宋培德的话,又将怎么去面对玉婷呢。唉,这个想法从打若嫣确定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开始就困扰着她,若嫣不想在今生还要错失真爱,可她更不想伤害这个率真可爱的女孩儿。每思及此处,若嫣只能安慰自己,那个人不一定就是宋培德,也许自己真心喜欢的会是周文斌或是其他人呢,到时候再说吧。
若嫣的心里只会顾忌到玉婷,却没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真选了周文斌时,又要拿若兰怎么办。也许是她一直在下意识地排斥防备若兰,所以对若兰没有半点儿感情,再想到就是她一直在加害自己,心里竟觉得如果若兰不幸福的话那也是自作自受,所以若嫣实在没办法去同情怜悯她。
从玉婷口中若嫣了解到王夫人就是自己下一步计划中需要用到的人,便开始寻思如何才能找上她。王夫人家世显赫,程家一时未必结交得上,嗯看来此事也得让玉婷出马才行。
若嫣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画出自己心中想象的布料花纹和衣服样子。花纹倒是好办,只要把颜色搭配好了,就显得别致和耀眼了,只要照样子织出来,必是会强过金织记的。可衣服样子就不好弄了,若嫣在领口和袖口处改了又改,一会儿掐褶一会儿吊袖的可总觉得会有损原本服装样式的神韵。最后才决定就仿照马蹄袖一般,把袖口处翻出来,却在里外织成不一样的图案,用时便可随意,不翻袖时如平常衣着一般无二,只是袖口图案精巧些。翻出袖来便是里面一层图案显露在外,而且看起来既与衣袖上段颜色相互呼应又明显是袖口外翻与寻常服饰不同的样子。这种设计的巧妙之处就在于内设乾坤,端看穿它的人喜欢怎样了,既可以顺应潮流又可以标新立异。
为栋看过若嫣的设计图后,赞不绝口。现下他对于妹妹时不时便给自己带来一点刺激和惊喜已然适应了,左右问她便只会说是自己胡乱琢磨出来的。为栋目前更关心的是底下人能否照样子织出这料子来,而且时间上很赶啊,嫣儿的意思是三日之内就要看到成品了。
两日后的傍晚,布料就织出来了,与若嫣所画图案花色是半分不差,不仅看过的人都说精巧别致,就连织布的人也称以前真没想过还可以这样子配色上花的。于是程锦记的人又连夜赶工,要照若嫣设计的样式制出成衣来。
就在若嫣和为栋翘首以盼时,程夫人沈氏终于赶到了长安。许是血浓于水母女连心的关系,沈氏一直在心里暗自疑心自己的嫣儿没事,只是没敢当着别人说出来。如今见得女儿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高了也丰满了些,看起来更是娇艳欲滴的样子,叫她如何不喜极而泣。
当晚,母女俩便同宿一处,说了整晚的体己话。若嫣把自己别后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娘亲,沈氏听了哭一回乐一回的,又紧紧搂着女儿不停地庆幸着。待若嫣说出目前的选婿计划时,沈氏惊得咤舌不已,得若嫣再三保证后又抬出为栋的支持和首肯来,她才将信将疑地认同下来。 第二日早起,睡眠不足的娘儿俩很快就被玉婷给闹腾起来了,玉婷硬是要学若嫣的样子吵着认沈氏为干娘。沈氏不知玉婷身份,见她天真活泼又嘴巧讨喜的也很是喜欢,便即应了,倒令若嫣哭笑不得。玉婷还真煞有介事地拜了干娘,又讨了礼,随后便一直腻在沈氏身边,倒比若嫣和娘还亲。
正午刚过,为栋便急匆匆喜滋滋地赶了回来,手里拿着刚制好的成衣。若嫣说是不合自己的身量,只叫玉婷换上出来给众人看。玉婷也不矜持,当即换了,却还没等众人瞧见,自己便在屏风后面大声惊疑,这衣裳是什么样子怎生这般奇怪?若嫣听了心里格登了下,却见玉婷从屏风后几步转了出来,一脸的笑意,连说这件衣裳真特别,我可要了你们谁都甭想抢。
若嫣笑了,说本就是为你做的,还指你穿着它走家串户去挨个儿显示呢,你想说不要都是不行。
若嫣当下把玉婷拉进书房,欲将自己的宫内传销计划向她详细解说,谁知才刚开了个头儿,玉婷便撅起嘴来,“姐姐你可知我干嘛非要赖在你这儿吗?前儿个父皇已经派人来接我两次了叫我回宫,哼哼我就偏不回才搬来你这儿叫他找不着!他想我了才记得找我么?早干嘛来着!”说着说着眼圈儿却红了,若嫣看她明明是想自己的父皇了,却还硬要耍小孩子脾气,还真是怪可爱的。便只微微一笑,若嫣故意淡淡地说:“哦,既然公主不愿意见你父皇,又不把姐姐家的这点儿小生意放在眼里,那也就罢了。左右程锦记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关门大吉的,公主住我们这儿也还不至于跟着喝西北风。”
玉婷听了,犹自蕴着泪的大眼转了几转,半信半疑地问:“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事儿没我就办不成了?”若嫣点点头,肯定地说:“对,这事儿只有公主你才能办到,再没别的人选了!”拉起玉婷的小手,若嫣又道:“不过,如果公主你真的不愿回宫,那就算了,这事儿就当姐姐没和你提起过,谁也不会勉强你的。”
玉婷想都没想,两眼发亮地接口道:“不!如果姐姐你真的需要我帮忙,那我立马就回宫去。再说了,我也想知道一个多月没我在身边儿的父皇,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想我,嘿嘿!”若嫣一听也笑了,伸手掐了掐玉婷的小脸儿,“一想到今后几天见不着你,姐姐现在就开始想你了呢!”玉婷得意极了,拉住若嫣的胳膊一劲儿摇晃着,兴奋地叫姐姐快点儿告诉自己有什么事儿是非她不可的。若嫣便详细地把自己的计划给玉婷讲了一遍,玉婷边听边记边点头,偶尔还加点儿自己的看法,最后兴高采烈地宣布道:“姐姐这事儿你想着找我就对啦!嘿嘿~~你就擎好儿吧!不出五日,保你程锦记被人踩破门槛儿!”
说着玉婷起身就要走,却被若嫣一把拉着,“别急呀!我的好公主,姐姐好不容易求你一回,又怎会这么轻松就完了,这儿不还有一项非你不可的事儿呢。”当下把个玉婷公主膨胀的不行,原来自己能干的事儿还真多了去啦。乐得她咧开小嘴儿都合不上了,待听完若嫣的话,更是拍起胸脯保证,没问题!那个老太婆包在我身上了,看她敢不给面子!
当晚玉婷公主便风风火火地回宫了,身上穿的便是程锦记连夜赶制出来的那件儿衣裳。为栋和沈氏于她临出门前才惊闻玉婷身份,当即诚惶诚恐,沈氏更是因自己做下的荒唐事后悔不迭,竟敢把公主这个金枝玉叶认作干女儿,传言出去那还不得诛了九族哇。亏得玉婷和若嫣一直尽心安抚于她,沈氏这才免了当场以死谢罪的念头。而为栋在惊愣过后,立即向玉婷行了大礼,然后便低头恭身退过一边再不言语。玉婷见他们如此谨守礼仪,气得跺脚大呼好没意思,你们这样子以后还叫我怎么来!若嫣好说歹说,才哄得玉婷转怒为喜,在一众下人的拥簇下浩浩荡荡地走了。
若嫣见为栋自玉婷走后一直若有所思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中一动。难道大哥竟是对玉婷心生好感了吗?但一想到双方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明知没有结果的事提之也是无益。若嫣便假作不知,转向为栋说起自己下午和玉婷商议好的宫内推行方案,为栋只是点头不语。若嫣再说到已交待玉婷去找王丞相夫人一事,为栋方才接口道:“嫣儿,你可想明白了?程锦记那边都没问题,怎么做也出不了什么大格。就是王夫人这档子事,我只怕到时候。。嫣儿你会招人非议呀!”若嫣闻言轻松一笑道:“大哥,我安排了那么多,所为的不过就是这个‘招人非议’嘛!不然又怎会知道哪一个是我的知心人呢。再者说,即便是传得满城风雨,招众人非议的也只是暂住程府的苏小姐,日后和我程若嫣也毫不相干呀。”为栋沉吟了会儿,才道:“嗯,嫣儿你设想得很是周到,便都依你吧。”为栋嘴上没说,心里却想,嫣儿经此大难之后,人竟聪慧豁达了许多,倒可说是因祸得福了。
为栋自是不知若嫣的心境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却是她的前世有关。
为栋陪若嫣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见她又在盯着桌上的几匹布料沉思,还真怕嫣儿累坏了,便刻意转换话题轻笑道:“我说嫣儿呀,这几日怎么倒不见周公子和宋公子上门了呢?”若嫣闻言一笑,“是呀,想必都是怕了你妹子,不敢靠前儿了。呵呵,宋公子这几日确是未见,不过周公子今儿个听说倒是来过的,只是我一直在忙那些个衣料子没空瞧他,说是坐会儿便走了。”为栋点点头,心里取笑自己说看他们俩成天来吧还烦这一不来吧却又想上了,可不是矛盾么。正自嘀咕着,却听若嫣自言自语道:“不知把这颜色直接绘在丝绸上行是不行,若是可行的话再配以刺绣该不是更别致!”为栋寻思妹妹研究这个都快入魔了,可得想个什么法儿劝解于她才好呢?
若嫣心里有了计较,当即提笔就在一块绸料之上画将起来。然后举起一看,效果还真不错。忍不住喜声道:“大哥你快来看!这个主意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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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培德这一晃儿已是连续四日没去程府了,起初他确是心生退意,想到程小姐既已情系他人,自己若再行痴缠,岂不为人耻笑。头三日宋培德便重拾以往信马游缰呼朋唤友的日子四处寻欢作乐,笑笑闹闹的倒也惬意得很。只是这每逢酒酣耳热过后或是深夜独眠之时,总有几分失落和不甘就那么萦绕他心头缠绵不去。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和程小姐相遇至今的点点滴滴,默默回味她的言谈举止一颦一笑,总觉确是风韵独具令人心动不已。全不似其他女人美则美矣,却徒有其表,相处过后言之无物令人乏味。偶尔几个出类拔萃的,又不是恃才傲物眼高于顶,便是装腔作势娇柔造作,吊足人胃口之后反而失了韵致。
那么这位程小姐究是何处与众不同竟致如此吸引自己呢?是她的眼神?嗯她的眼神清亮又深幽,偶尔还透着丝冷漠,看她举止明明温良恭顺进退有度,却又难掩那份从容淡泊,与她年龄实不相符倒好象洞悉世事一般。再看她和玉婷公主相处的情形,亲切和善却是宠辱不惊,好象全没把玉婷的高贵身份当成负担。还有她偶尔显露出的处变不惊和敏锐灵动,可见是聪慧过人主意拿得极定。对了!她还端庄稳重守礼自持,面对自己的挑情拨弄当真少有女子能如她一般镇定,虽羞得小脸通红可转眼又能凛若冰霜地训诫自己,那神情之庄重真令人心生敬畏。呀!看她明明年纪不大,却又何来这般卓然的气质呢?唉!如此婵媛又叫人怎生舍得开放得下。
第四日宋培德终是忍不住了,想那姓周的有哪点强过自己,若这么放弃岂不当真便把佳人拱手让了给他。不行!我宋培德看中的女子怎容他人窥觑,就算是要拼也得跟他争到底。谁知宋培德才下定决心,这脚还没迈出大门口呢,却被人又叫了回去,说是德容又在闹了,不见他面就不肯吃饭。连哄带劝好不容易把个小姑奶奶给逗高兴了,这天可都黑透了。
到得第五日上,宋培德才终于又踏进了程府大门,却在回廊处就碰上了周文斌。双方见过礼后,周文斌才彬彬有礼地告诉他,这几日程府上下不知怎的竟忙得很,他已是连吃两次闭门羹了。才刚儿王总管又告诉他,程公子和两位小姐都不在府中,问去了哪里何时回来却又不清楚。
宋培德听了不由一愣,只道是玉婷拉着若嫣出去游玩了,却怎的不找上自己呢?心下合计,嘴里还和周文斌寒暄着,又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宋培德不禁暗笑,想来这两日他也是一直没得机会亲近佳人,比之自己强不到哪儿去。
二人正并肩谈说着往出走,就见程为栋正大步流星自前门而来,后面跟着一顶小轿,再往后还有两个人抬着几匹布料。为栋远远见了他们便笑着上前打招呼,把二人重又让回来请进了前厅。待双方坐定后,为栋也不问二人来意,便笑呵呵地说:“今儿个两位兄台来得正好,我这儿有一稀罕物事给你们瞧瞧,来人哪!快把小姐才带回来那块儿绸料给送上来。”好个程为栋,心下已把周文斌当作嫣儿夫婿人选,原本冲着若兰的那声“妹夫”便是再不叫出口,只跟周文斌攀兄道弟起来。
为栋话音刚落便有人拿托盘呈上来一块见方儿的绸料,叠得整整齐齐的。为栋伸手取过料子又站起身冲二人方向抖落开来,二人见他拿块料子竟这般当回事儿,都不觉诧异,双双凑上前去看个究竟。
一见之下,二人尽皆惊叹。这究是幅画呀还是件绣品哪?只见这绸料之上乃是幅山水画,初见是远山如黛云雾缭绕,苍松翠柏流水潺潺,树上溪边更有隐约几样花鸟鱼虫充斥其间,好一幅原始生动的天然景色。再一细看,画面却是绣绘结合,远山翠柏皆是先上底色,再绣以老嫩、深浅、浓淡等各种中间色调,进行补色和套色。云雾则只用画笔直接用色,而不加绣。虫鱼花鸟则全是用彩绣线以不同针法层次分明的绣将上去,整幅画面以绣代画,绣绘相叠,充分展现天然美景之外又栩栩如生轮廓分明。
为栋面带得色地笑看二人,半晌方道:“如何?二位兄台看我这件绣品究竟怎样?”宋培德和周文斌连声赞叹不已,宋培德更说:“真乃超凡脱俗,前所未见之品哪!却不知锦之兄从何得来?”为栋听罢笑意更深,“此品便是出自我程府,小弟就将这绣绘之人唤来给二位兄台引见引见。”
笑意未绝中,若嫣手执香扇翩翩而来。
宋培德和周文斌得知为栋手中那幅绣品竟是若嫣所作时,惊憾莫名,需知当时女子精于闺阁绣技倒不罕见,只是上面这幅山水却画得高情远致气韵天成,浑不似出自女流之手。周文斌才德兼备却于书画方面仅只略通皮毛,宋培德则是兴趣广泛,琴棋书画尽皆精通之人,闻言忍不住又再拿过绣品仔细端详,半晌方颔首轻叹:“山水花鸟相映生辉,笔老墨秀无一不精,辅以绣法更是巧夺天工,真真令人叹为观止。小姐涉笔成趣才气无双,佩服佩服!”当下便与若嫣认真讨教起来,若嫣谦逊几句过后,见他通才练识又确有诚意,也来了兴致,便请他详加点拨。一时间两人言来语往沦肌浃髓好不快意,宋培德从未见得若嫣如此兴味盎然,双目湛亮容光焕发,清丽之中蕴显灵动,更觉美艳不可方物。此番交谈真可谓爽心悦目酣畅淋漓,更令宋培德顾盼神飞使劲浑身解数投佳人所好。
周文斌在旁见了不由失神,他未料苏小姐竟是如此才貌双全,不免心悦神怡更向往之,又见宋培德眉飞色舞与她攀谈得有声有色细致入微,实乃才高八斗之人也非自己始料能及。周文斌如何看不出宋培德也对苏小姐有意,面对如此强劲对手不由他心生忐忑,唯恐不及。为栋眼见周文斌微显落寞,便搜罗话题与之交谈,周文斌如何不解其意,心下感激更是谦和以对,说来说去忽又想起一事,便问为栋道:“这几日怎的不见青儿?她可是回晋阳去了?”为栋闻言微顿,强笑一声才道:“呃,青儿么?她。。她出府游玩去了,不日即回。”周文斌不免疑惑,扫了一眼若嫣又问:“只她一人孤身上路的吗?大哥怎会如此大意?”为栋只得含糊道:“不是,还有其他亲友随行。对了,家母前日也来长安了,现下正在内堂休息。”
为栋本意是想转移周文斌话题,谁知这一提起沈氏来,周文斌和宋培德尽皆起身肃立,急欲进堂拜见。为栋只得引二人入内,却见周文斌走出前堂后寻思一下又借故返回,半晌才出来再赶上二人,却又脸含微笑面带喜色。
沈氏已从若嫣为栋口中早知周文斌和宋培德,此刻见得二人俱是年少俊美一表人才,面露微笑暗自点头。宋培德心知此乃佳人之母自是着意恭谨逢迎,周文斌不知此节却因两家已结姻亲之故敬她如家中长辈,神情更是谦卑守礼。沈氏与二人闲话几句,态度和蔼语音亲切,气度壅荣一派大家风范。却在知晓宋培德之父、礼部尚书宋杰仁宋大人的名讳后,脸上微显异色,不过稍现而止随即回复正常,屋内几人全未察觉。
为栋眼见母亲对二人甚为满意的样子,也觉心安。便接口说自己两日后便回晋阳,此间和母亲妹妹们还要拜托两位兄台代为照料,二人自是全力应承。为栋又说起母亲此次前来乃为寻医问药之故,再托二人代为查访名医,周文斌与宋培德连忙寻问沈氏有何隐疾,然后都是铭记于心。
为栋又向周文斌提起昨儿个自己带妹妹亲往黄家答谢一事,说是黄大娘日前已回晋阳,他便将所带金银财物悉数馈赠黄大猛夫妇,以感念黄家多日来对妹妹收留护爱之情。为栋还向黄大猛讨得黄家在晋阳住址后,吩咐那边的程锦记即日派人前往酬谢。周文斌和宋培德都是连连点头,对为栋迅捷周全的办事能力钦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