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
天空绽雪,落在玉惹脸上时倏然滑落。
她不再看天,试图动了动僵硬的四肢,缓慢朝屋里走去。室里一片清冷,连火炉也不曾热上几分,以她现在的身体,哪里有精力去费神搞它。
每天除了吃三婶做的饭时才会下床走动走动,其余时间全都窝在床上,一个人,静悄悄的,甚至可以听见血液几乎结冰的细碎声响。
小心翼翼慢慢伸手捞开床上杂乱的被子,花玉惹轻手轻脚爬了进去,盖住后觉得里面一片森冷,脸色不仅又青寒几分。
快惊蛰了吧,为什么还要下雪……果然还是不适应这里的气候,瑾柠的桃花此时应该待苞了。
想起自己曾坐在桃树下,对祁靖仰脸含笑,粉色花瓣随风落了他们一头一身,当时认为天上人间也不过如此了。
天上人间,玉惹的眼有些迷离,仿若真有,自己是拼死也要一夕尝欢的,可惜现在的身子也只能争朝暮。他一改前态执意送她来此,许是因着她的身子吧。
重新看了眼从被里探出的手,花玉惹禁不住发颤,只见青色兰线尽显,十指指甲更是呈现不健康的青紫色调,折磨她五年之久的寒病这次来势汹汹,像是要耗尽她所有生命似的,蚕食了她所有温暖。
究竟能不能熬过这一季的春天,遥遥望向窗外,外面稀疏飘下雪花,她止住打颤的身驱,幽幽叹了口气。
早知自己身体会如此就不应该跟着他逃出来的,她想要见凝浓,死之前,也想见她。
不知道祁靖会不会如约带她来,会不会这一次再叫她失望。
如果她真的撑不过春天,就将她埋在当年的桃树下——她好怕,怕没人知道自己最后这一点期望,一个人孤寂寂的死去。
关凝浓站在端木臻身后,幽深的睇着他的后背,审探。
如果他不插手的话,凤大哥肯定能逃出去。
她不知,除了梵惑,其他人端木臻并不放在眼里,所以,他铁定不会为难一个为主搏命的下人。
直到听到侍卫追喊的声音乱成一片,跑出一人向端木汇报时,凝浓才稍稍松开一直紧攥的双手,发现手心汗成一片,自己果然还是怕他。
‘皇上要你回冷宫老实呆着去。’小六子不知从哪冒出来,对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关凝浓传了话,‘你听到没?’还不耐烦的将她朝前推了推。
关凝浓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可喉颈上灼热的疼痛几乎同时传袭全身,于是忍不住一手搭到脖子上轻轻抚着。对于小六子的恶劣态度,她早已司空见惯。隨随他朝冷宫的方向走去。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谁也保不住你!’不知是出于警告还是什么,小六子突然停下来,回头对她恶狠狠的说道,而后接着走了。
关凝浓斜眼瞥了小六子的纤细身子一眼,嘴角不怀好意泛过笑容,盈盈甩手,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已经握在手里,靠在了前面人的脖子上。
不趁此问出玉惹的下落,恐怕以后更难有机会。
关凝浓将梵惑趁乱交给她的匕首轻轻按进小六子白嫩的肉里,‘花玉惹现在在哪?’出口的声音像被碾过般,粗糙难以入耳。
‘我不知道。’朝后微仰尽量错过刀锋的小六子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狹持,况且是他一直不齿的女人。
凝浓倒也不继续逼问,只是执刀的手暗暗施力,毫无表情的任他鲜血直流。
‘你……你敢杀我……’哆哆嗦嗦的侧脸瞅到她皱紧的眉头,小六子扬眉细听见有人朝这走来的声响,于是张口就要呼叫。
凝浓早他一步点了他的哑穴,将他拉到一旁的树后躲起来,等巡逻的侍卫走远后,才解了他的穴道,低哑问了一句:‘你说不说?’
刚看到血从他脖子上流出的时候,她心里升起股不可磨灭的自我厌烦感,她果然还是个杀手,见血的兴奋战栗是她的天性。
‘我真的不知道。’知道花玉惹在哪的人应该是国师吧,小六子的眼里暗光闪了闪,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她在不丹的时候就逃出去了。’
盯了他半晌,觉得他没在说谎时,关凝浓收刀的同时点了他的睡穴。
以玉惹一人之力肯定不可能逃离端木臻,那么是谁帮了她?自宫墙外射进一束阳光,凝浓将小六子靠在树上,决定出宫找一个人。
此时,天正明。
关凝浓到华筵寺的时候,绵晏正在卜卦。
他青衣黑鞋,独自坐在树下的石桌旁,对着满桌的蓄蓍皱眉深思,听到凝浓唤他的声响后蓦然回首,脸上闪过狼狈和惊慌。
‘师傅?’引路的小僧不解的看他,师傅从来都是从容淡定的样子:‘您怎么了?’
‘……没事。’绵晏回头将桌上的卦象打乱,再看向凝浓的时候,恢复了祥静,想要问她是怎么出来的,想要问她这些日子过得可好,张口却又什么也问不出来,只是静静看她垂在颊边的秀发随风摇曳,更添妩媚。
‘凝浓今日找圣佛是有事相问。’关凝浓淡淡启口说明来意,甫入这个寺庙,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奇异抚平她原本的焦躁,平和下来之后余有重逢的窃喜。
‘你先退下吧。’绵晏屏退了站在一旁的小僧,专注于凝视凝浓的他没注意到小僧临走之前不满的皱紧五官。
‘你是为了花施主的事吧。’玲珑心窍的他自是不用凝浓多说,就算是以以前那些微薄的相知也能猜出她的心思。
习惯将一个人放在心上,又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
‘嗯。我找遍皇宫中所有可能的地方也没找到她,听一个太监说,她在不丹的时候逃走了?’最后一句话是问句,关凝浓有些小小期待,希望是他将玉惹救了出去。
‘她的确是在不丹逃出了皇宫,’黑漆漆的眸子慢慢转到凝浓的脸上停住,有些不忍的继续说道:‘我去救她时,她就已经不在皇宫里。’
如果可以,他永生不愿见她失望,不愿她受到伤害,他多想让她像小时候一样,笑声洒遍天地,不知忧愁。
‘那是谁救她出去?’凝浓的表情一开始是困惑,到后来却惊慌失措,‘如果不是救呢……’突然想起前夜端木臻冷冽的杀意,浑身一颤,他是帝王,最是无情是帝王,怎会放了花家后人?
连喉间未愈的掐伤也开始灼热疼痛,关凝浓捂住脖子,匆匆就准备往外走,小六子果然骗她!
‘她的确是被救了出去!’快速闪到她面前的绵晏郑重开口:‘是国师祁靖救的她。’原本不打算告诉她是谁,为的就是不想让她再沾宫闱,现在看来,却不得不说。
‘他?’模糊记起那男人的瘦削身影,和他的所作所为,凝浓眼里涌出些微酸楚,心里寂凉一片,一想到玉惹曾独自面对他,她就心疼。
‘嗯。不过现在国师已经独身返回瑾柠,想必已安顿好花施主。’无论如何都要拖住她,绵晏脸上扬起一抹奇异的笑容,透过她的身影,似乎重现了刚才的卦象。
一阴陷在二阴之中,为无生之象。是死卦。
原以为自己会甘于守在她身边,遥遥看着她幸福就好,可,重新占卜多次仍为死卦的卦象却让他不甘心,如果是这种结局,他宁愿打破禁锢,放弃自己自小所受的教导,放弃现在的如来名声,弃师遗佛身败名裂又有何妨。
有了放下一切的觉悟后,绵晏觉得自己心如鼎钟不再彷徨如斯,脱胎换骨自是别有一番轻松清新。
‘多谢圣佛告知,我去找他问个究竟。’当日在狱中,若他的关心不假,那么肯定会将玉惹藏于安全之处。
‘你现在回瑾柠太不安全,不如缓几日,等风声过了。’
端木臻肯定会派兵抓她,且不说还会不会有人因宝藏的关系介入,光是端木一人,她就没有能耐应付。这一去,定是凶多吉少。
‘没事。’关凝浓笑笑,对于他的关心,她始终觉得温暖窝心。即使被抓住,也好过不知她在哪的忧心。
反正于她,怎样都无所谓。
‘我过几日会到瑾柠讲佛,不如你藏身于列队之中,混进城也安全得多。’虽已是回绝了颜大人,但她肯定会坚持回去,不如找个理由助她一臂之力。惟有这样,自己才能放心。
如果是别人,她肯定会怀疑他是不是有企图,可对于绵晏几次出手相助却丝毫不觉得有异,信任一个人也可以没有理由么。
‘好。’
对着绵晏汉白玉般高洁的眉眼,凝浓露出一记绚若春风的笑容。
彼时,端木臻正在御书房,听站在眼前的三个人争执。
甚至都到了面红耳赤的地步,他抬手拿过放在红檀木桌上镶有金边的青瓷茶杯,抿了几口,低垂的眼帘掩住眸子里暗藏已久的怒气。
她居然逃走了。
第二天到了上早朝的时间都没看见小六子出现时,他还没料想到她会将人点晕逃走,还以为是小六子一时贪睡或是有别的事耽误了。没想到,她的胆子真大到以为他不会杀她的地步么。
居然还打昏了两队巡夜的侍卫。
淡淡扫过站在桌子一旁全无表情的小六子,端木臻勾起唇角,将目光落在下方三个停止争吵等待他定夺的人身上:‘三位爱卿想怎样,就怎样吧。’
他们吵来吵去,却是说给他听的,争来争去,为的不过是前朝宝藏。一个爱财如命,定不会放过敛财的大好机会,一个愚忠至极,对于他所说的奉为天命,一切出发点皆为国为民,最后一个却是自恃功高,索性并无盖主之意,只是也要分一杯羹罢了。
当日放出宝藏的话来,就是想看他们三只老狐狸如何闹腾,果然不负所望。轻敛眉敛去一脸的嘲弄,端木臻说完重新看向三人时,三人脸上俱是喜色。
‘皇上圣明,臣等告退。’整齐划一的行了礼,三人全无刚才争执之隙,一同出去了,想必还要一起商讨捉拿关凝浓归案一事。
拿起放于桌旁擂有一摞的奏折,端木暗暗看了站在桌前开始研墨的小六子一眼,其低眉顺目的全无表情可言。
不由想起他那日冲上金銮殿惊慌失措的表情,觉得还是那日生动朝气的多,全朝文武全被他一脸惶恐吓住,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呵斥他的无礼。
尽管在他看来,他当时吓得都快昏过去了,可还是有力气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出关凝浓是如何勾结江湖人士,如何将他和宫中侍卫打昏逃了出去之事。
连当时坐在龙椅之上的他也被这一翻话说的怒气翻滚,而堂下的文武百官更是激起千层浪,一时间喧如闹市,交头接耳隅隅不绝,意见达成空前一致——定要将她依法惩治。
也罢,她既然脱离了他的囹圄,就要有胆承受没他相佑的艰险。在得知她出逃的那一刻起,端木臻就打定主意不再去偏袒关凝浓了,亦不会再把她困在自己的羽翼下——游戏已经开始,流血或者流泪,他都会看到最后,赢到最后。
但当时,大殿之上,他并没有出声同意众卿的提议,而是草草结束了早朝。直到走出金銮殿,太阳暖和的照在脸上,有些刺痛的时候,他方稳住怒火,冷静如常。
唤了一声,将小六子叫到身边,他细细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发现他的嘴角边有一颗显眼的黑痣,再无其它特别。
那颗痣大约是碎嘴的意思吧,只是,他的演技也是出乎意料的好呢。端木臻忽然有种被欺瞒的不爽与愤懑,小六子自作主张擅自在朝堂上一闹,将他的全盘计划翕然打破。
小六子无所遁形的立在红漆雕镂的长廊里,脸色还有些惨白,他想起自己刚才几乎满溢的怨恨,一心只想要报复那个情淡凉薄的女子,不计后果。
虽然两人之间不曾有过冤怨,但,一看到皇上对她特殊对待,他就觉得自己像是长在阴湿角落里的蔓藤,因为无处所怙,因为缺失阳光,所以特别想要攀附住一个可以完全依靠遮风挡雨强大的身影,所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皇上将感情浪费在一个殇重无情的女子身上。
感到落在脸上的视线时,小六子略略将头低下去,避开。皇上隐约懵懂的感情他看得最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才要连根拔起吧。
也不知看了多久,当小六子重新抬起头时正好看见端木臻离去的背影,明明最是充沛美好年华,却莫名透出寂寥。
只见阳光下的金色龙袍熠熠发光,他的黑发高束帖妥的无一缕凌乱,小六子忽然怔怔落下泪来,他会成为那个一直站在皇上身旁的人,两相作伴。
这次是真的很困~~~~
55555~11大是不是对偶很失望?其实偶已经想好怎么发展的说,就是由时候没怎么感觉……汗!
!!!大,一直都想问你,研考得怎样阿?
要断网了,先放上来
前几日写得太匆忙了,所以修改了一下,大大们可以跳过,明天(30)应该会有新的更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第 24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