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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箭是凌厉之箭,有破空之势,直挺挺的要掏进梵惑的心窝。
      只是再快也没有梵惑和关凝浓的反应快,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一个衣袖纷飞单手裹箭,一个双手微并隔空发了一掌打在裹进袖里的箭矢上,落在地上时已是碎成了三段。
      沐渊脸上一片惊艳,好俊的功夫。于是手微热开始犯痒,飞身至那两人的身旁。
      梵惑紧紧搂住关凝浓的盈腰,打定主意要将她带回鬼域,对于她的扭身挣扎只是加紧臂上的力度,更密的拉近两人的距离。
      端木臻微眯双眸,冷硬的收紧下颚,抬手架弓,一支白银箭矢呼啸而出。
      这一箭硬生生要将紧密相拥的两人劈出缝隙!
      梵惑明艳的眸里翻过红光,轻轻将怀里的人推了出去,同时旋身躲过凝含杀意的箭,而后朝因没有准备正在下落的凝浓飞去。
      关凝浓此刻因四处无可依之地,无法借力而上,只能任由自己加速下坠。
      一个暖热禁窒的怀抱从背后袭来,是沐渊适时接住了她,就在梵惑一手探着她的衣襟要将她卷进自身怀里的时候,突然看到沐渊又圆又大的眼里亮晶晶闪过挑衅。
      像是扔杂物一般无异,他将怀里的人扔向了站在低处的端木臻。
      这一扔,代价也是不小,梵惑顺势改拉为掌,绵柔的打在沐渊的后背上,催得他一口鲜血当即喷洒半空。
      回过头,沐渊的眸子却更亮了,更加亢奋的盯着头上束着汉白玉发箍邪魅如妖的鬼王,听闻他招无定式,幻化如海,深不可测,自己早已倾慕许久,今日定要好好和他过几招。
      匆匆应付沐渊几个回合后,梵惑眼里闪现杀机,他不想伤人,奈何这个小子像愣头青一样纠缠不休,眼见着关凝浓被别人抱在怀里,心里层层涌出的不快让他决定不再与他耗下去。
      双脚刚落地的关凝浓就迫不及待离开身后人的怀抱,‘放开我。’
      一手拿弓一手搂住她的端木臻闻声松开了手。
      被人当作东西一样扔来扔去的凝浓一获得自由,立刻纵身想要分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或许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沐渊肯定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料一根硬物突然袭上她的双膝,害得她整个人差点跌到地上,忿忿回头瞪着趁机又抱住自己的端木臻,却被他脸上阴晦的表情吓住。
      ‘这么想去救你的心上人阿?’将手里的弓箭交给身旁的小六子后,端木臻将凝浓的双手反剪在后,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不会离开皇宫,你让他走吧。’还没找到花玉惹,她就不会离开。
      ‘你以为我会放过他么?’低下头,刻意停在她耳边,等到某人眼光瞥到这时,才柔情的吻上凝浓的头发,而后埋首于她温暖的颈子处。
      处于高处的梵惑自是没有看见端木臻的小动作——他在说话时封住了关凝浓的穴位。
      微眯双眸,抿紧双唇,原本阴柔的俊颜此刻尽收柔丽,梵惑阴飒飒的宛若从幽冥返还的再生修罗。
      沐渊再次不怕死的上前,还没近身,被梵惑看也不看一掌击中肩膀,飞了出去。
      摆脱纠缠的他瞬间就来到端木臻的面前,阴鸷邪狠。
      端木臻很满意的看到自己在凝浓脖子上留下的绯色印记,对着一副要将他拨皮拆骨的梵惑轻笑出声,‘凝浓,我想放他也不行了,他刚打伤朝廷命官。’
      刚被啃咬的地方酥麻炙热,引得关凝浓一阵轻颤,想要避开却是有心无力,只能任由他将明明白白的关系印湿泼墨,划出一道氤氲重彩。
      似乎还嫌气氛不够暧昧,端木轻轻将关凝浓转过来,让她整个人柔弱无骨的依在怀里。
      不习惯和异性如此亲密的关凝浓红着双颊,心里暗自问候某人的祖宗,对于正前方梵惑的审视倒是没有不自然的表情,他们的关系早就散了,所以此刻,也没必要觉得愧疚难堪吧。
      越是这样,梵惑心中的怒火更甚,分不清是因两人的亲密,还是她的不在乎,她当真以为自己说几句话就可以退出他的世界,谁给她自以为是的权利了?
      算准梵惑动手的时间,端木臻以一股不小的内力将关凝浓朝着梵惑的方向一推。
      梵惑没料到端木臻会如此,匆匆收了攻势,虽是稳稳接住了关凝浓,却被她身上带来的功力所侵,再加上刚才的反噬,一时间气血翻腾。
      就是此刻,端木臻眼里精光尽闪,自指尖送出一根细小难辨的银针。
      只见一阵幽蓝光芒划过,刺进红衣男子的左胸。
      瞬间全身麻痹的梵惑差点没抱住关凝浓,这才明白银针上淬的不是剧毒,而是麻药。看来,皇上是处心积虑想要捉到他,而凝浓,恐怕只是诱饵。
      看着梵惑没有躺下,而是让凝浓站到地上给她解了穴之后才露出神志不清的状态,端木臻眼里满是激赏,这个人,若是为自己所用必是如虎添翼,只可惜,他必定不甘心臣服,相较之下,南宫蹇就好掌握的多了。
      而梵惑,正是他与南宫的交易之一。
      ‘来人,把他们捉起来。’一个凝浓,还不足以抵挡他的禁军。
      ‘你怎么了?’感觉到梵惑的不对劲,关凝浓皱眉问道。
      ‘没事。’握紧的拳头里有入肉渗血的四个月芽形甲印,药性越来越强,他快坚持不住了,梵惑一头热汗,抓住凝浓臂腕的手不知觉用劲。
      快速的扫视一遍他的全身,并没发现伤口,难道是中毒了?
      那根银针长有一寸,入胸半寸,余下的半寸隐在衣服里,所以很难看出,梵惑此刻浑身发软,昏天倒地,亦是使不上内力将银针逼出体外。
      皇上一声令下,数十禁军已将他俩层层包围,抽脚踢倒几个率先冲上前的禁军,关凝浓俏颜紧绷,现在梵惑像是站不稳一样,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
      夺过一个人的刀交到身后他的手中,凝浓没回头,凛凛的注视前方乌压一片,如临大敌。这种情况下,她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将他安然带出皇宫。
      直到后背被汗濡湿,气力快枯竭的时候,她才发现,除去爱情,梵惑还拥有她的忠心,忠心到连自己都可以舍去的地步。
      这样卑微到最后,居然什么都没剩下。
      用刀背打向来人的后颈,关凝浓手酸的几乎抬不起来,怎么都下不了手杀人的她,只能利用巧劲微妙的限制每个人的活动,无形中就增加了困难。
      梵惑站在凝浓背后,和她以背相抵,抽刀首先划破的却是自己的大腿,感觉有些清醒后,他用手拔出胸前的银针,然后干脆的白刀进红刀出,劈倒每一个冲过来的人,溅在他衣衫上的血迹还没干涸就喷洒上新的,所幸衣服是红色,不至于触目。
      就在两人都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道银白长剑蛟若游龙,随风而至。
      屋檐那端,腾空飞出一个人。凤流离。
      ‘凤大哥!’扶住松懈下来倒在她身上的鬼王,关凝浓看清来人,惊喜的叫出口。
      男子对她抿嘴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继而转头一心一意的对抗禁军去了。
      宛若吃了定心丸一样,凝浓感觉力量又重新回到身体里,就像是以前一样,无论自己有多累多绝望多想放弃的时候,看到凤流离,就会振作。
      ‘您再撑一会,我们马上就到宫门了。’ 她隔去劈过来的剑,回头对鬼王抽空说道。
      抬眼又看了看远处的凤流离,发现和他交手的正是端木臻,关凝浓心下一惊,倒不是因为端木臻的出手,而是因为端木臻的招数委实过于诡异邪辣,完全不是正派武功,相比鬼王的鬼禁来说,则更有邪功之势。
      饶是身经百战的凤流离也猜不出这邪功的走势,硬是被压制住,乱了章法。
      ‘凤大概还能坚持一会,你去把宫门打开,宫门外的第三条暗巷里应该会停着一辆马车。’梵惑利用刀背砍了一下自己刚才划的伤口,登时血流如注,却也是清醒不少。以凤谨慎周全的性格必会在宫外留有后路,至于是在哪,在他看来三数不多不少应是停留之地。
      关凝浓听了这话,深深看了梵惑一眼,正巧对上他潋滟如雾迷蒙的水眸,心里奇异的温柔起来。
      正如自己的忠心不变一样,他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她。抛去对他的痴恋后,两个人似乎回到了原点,而这种感觉正是融入她骨血的自然。
      ‘我马上回来。’将他送至三面环墙的一角处后,凝浓转身披荆斩棘,朝着宫门举步维艰。
      伸手利索的抽去卡在红漆大门上的横木后,她几次想要拉开门都被侍卫撞了回去,眼瞅着越来越多的侍卫围了过来,关凝浓一刀横劈过去趁空跃上了宫墙,翻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侍卫面面相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迎头震开的宫门扫到了地上,有几个站的近的还被门上的内力震倒地吐血。
      豁然打开的宫门外站着一个盈薄身躯,她一脸肃然,绝艳容资透着萧杀,堪堪扫过一时惊呆的侍卫后,扭身融入黑暗中,不见影踪。
      年轻气盛的侍卫们那里经得起一个女人如此嚣张挑衅,顷刻之间几乎全都提刀冲出宫外。还没走过几条街,就听见一阵马的嘶鸣声,接着是铁蹄踏地的轰然声响,如滚滚洪水翩然而至不可阻挡。
      凝浓挥过鞭子架着马车,凤准备的马一看就是千里良驹,跑起来虎虎生风快如迅雷。
      直到马车重又冲进皇宫后,站在街上的侍卫才缓过神,刚才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不是不敢,而是大部分人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如同一阵狂风,关凝浓乌丝飞扬,秀眉微拢,勒马停住双手上扬的时候,一身玲珑曲线尽显,看的立于车下的侍卫一阵心驰荡漾。
      ‘王。’扬鞭的同时,凝浓飞身下车,将梵惑稳稳送到驾坐上时,她已经连着撂倒了几个围住马车的侍卫。
      ‘凤大哥!’原想唤他上车,却看到他被端木臻一掌打中胸口,整个人还没顺过气,端木另一掌风已经濒临而至。
      迅速将手里的刀扔掷过去,阻在端木前面。关凝浓调转马头,狠狠踢了马屁股一脚,马儿受惊猛的朝宫门跑去。

      收回攻势,险险被破空而来得刀削掉鼻子的端木臻停下来,幽幽朝着凝浓望过去,包括她身后风驰电掣的马车以及坐在上面神志几乎不清的梵惑。
      深不可见底的眼眸突然涌动出汹涌的杀意,端木臻对着站起来的凤流离使了一招及其霸道阴狠的拳数,眼看着他破败的喷出更多浓红血液,掉了下去。
      ‘凤大哥!’凝浓浑身一紧,踩过几个侍卫的肩膀就跑了过来,伸手去接他加速下跌的身躯。
      只可惜他的坠势过猛,一般人根本接不住,说不定还会被冲势打压出内伤。凝浓抓住他的时候,被同时拖向地面,快着地的时候,她抱住他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减轻冲击。
      停住时,风流离的嘴角不断流出鲜血,一张脸已是灰白惨淡。
      ‘凤大哥?’关凝浓熟练的自他胸襟中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塞进他嘴里。
      这样的毫不避嫌,看在旁人眼中却是不知廉耻的行为。
      ‘凝浓,过来。’端木臻冷峻若冰,看着凝浓怀里的男人杀意更甚。
      ‘我去缠住他,你趁机逃走。’心知鬼医的药已经开始起作用,风流离至少还可以坚持一刻钟,关凝浓垂在他耳边,轻轻说出口。
      ‘你呢?’风流离已经明显感到有一股热气自心肺中升起,充斥全身,连刚才胸口的疼痛也减轻不少。
      ‘我不走。’看到风流离不同意的敛眉,凝浓接着解释:‘我还有事要办,况且,他不会伤我。’她还得找出玉惹,至于后半句话,却是说给他听用来宽慰的。
      ‘凝浓,过来!’冰冷的几个字蘸着怒气从端木口中说了出来,他整张脸隐在没有月光的黑暗中,十分怖人。
      ‘你快走。’轻轻将风流离推开,关凝浓飞身迎向端木臻。
      端木臻并不出手,躲过她的攻势之后,趁空揽上她的纤腰扣住她的双手,‘没看出,你还真是个情长的人,为爱牺牲,伟大的很呢。’
      ‘随你怎么说,凤大哥又没犯罪,你无权抓他。’对于自己技不如人,屡屡失手被擒,关凝浓已经不像前几次那么懊恼。
      ‘承认了?’眯眼看着看要杀到宫门口的凤流离,端木臻揽在凝浓腰上的手缓慢滑到了她脖子上,而后暗暗的开始一点一点施力。
      关凝浓渐渐感到脖子上的压力,用力想要挣开他桎梏她双手的另一只手,奈何紧如河蚌徒劳无效,只得张口喘着粗气,脸也慢慢变成了绛紫色。
      就在她意识模糊,沉于黑暗的时候,突然被放开了。
      关凝浓跌坐在地上,呼呼喘息着,身旁一个侍卫见机不可失,就举刀上前,眼看要血刃的时候被端木臻一掌打飞了出去。
      明明仍是有些混沌不清,但突如其来的小变故却足够她恢复神智,除了还有些呼吸浓重外。
      凝浓站起身,凝视着背对她朝前走的端木臻的背影,觉得异常冰冷,他刚才的杀意仍停留在她体内,一寸寸冰冻摧毁了她想留下来的心意,求生的天性几乎驱使她落荒逃离他的管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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