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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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凝浓一直在等，等端木臻出现。
在冷宫的这几天，她一开始以为自己能够随遇而安落个自在，但一天两天过去后，就发现高估了自己的耐性。
每天夜越深的时候，她就越焦虑，辗转不安的忧心花玉惹的情况，有时候还会想到自己以后的情形，亲口被皇上陷害，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样日复一日，关凝浓越发忍不住想要找端木臻要个交待讨个说法，但门口时不时就会有不经意路过的侍卫不经意的探头察看，她想安然出门也很难。
唯一比较庆幸的是，停止服用消功散的她，内力逐渐恢复了。
谁知，说曹操曹操就到。
端木臻自逆诛馆回来后换好衣服，突然想起自家后院还圈着一只野猫，于是兴起，叫小六子准备了些东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冷宫。
打开门时，关凝浓正在光秃秃的院子里用一支树杈练剑。
‘看来，你过的挺好。’端木臻走到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凝浓面前，刚要伸手碰触她红扑扑微微出汗的脸颊，被她向后闪过。
‘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失落的放下手，然后很是不满的看着她从头到脚一身缁黑：‘小六子，把她给朕洗干净，然后换装。’
‘是。’小六子细声应答后一摆手，两个宫娥就出现在身后，他们一左一右朝凝浓走来。
‘你想干什么？’警戒的望着来人，她怒气冲冲的瞪向端木，奇怪，再见面她倒是一点都不怕他，许是愤怒盖过胆怯了吧。
‘把衣服都换一遍，朕要看看哪件颜色最配小凝浓。’说罢，冲她露出一记千娇百媚的笑容，外增一个媚眼。
轻柔的如沐春风的话语几乎让她忘了自己刚才的问话，直到他走进屋窝进唯一一把椅子里时，她才恨恨得握紧拳头，自己居然轻易被男色唬住！
那厢，端木臻丝毫没受她怒气的影响，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身处如此清贫朴素的环境都没感觉。
从祁靖的反应来看，他不确定他是否已经知道花玉惹中毒的事。如果是的话，他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找到解药。如果不是，他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祁靖对花玉惹的用心他从不曾质疑过，为什么不远走天涯，为什么要回来？
他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只会、只能依赖他的小孩么，他都早已不是最初的祁靖，他又怎么会是以前的端木臻。所以，你干吗要回来。
端木臻越想越烦，这么多年，祁靖委曲求全刻意讨好小心翼翼的身影不停在他眼前回放，无论自己对他的态度有多恶劣，无论自己如何明示暗示就是不信任他时，他总是露出那种微笑，明明是空荡荡的却仿佛能够包容一切忍受一切……他不会明白，他的温柔让人看了会有多讨厌。
因此，那时，他就决定，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他一定不会找他。
‘放开我！’还没看见人影，就听见关凝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后面的厢房传来。
‘皇上，凝浓姑娘挣扎的利害，没人……’小六子还没禀告完，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进来，还把刀架在了端木臻的脖子上。
小六子登时吓得尖叫出来：‘大胆！竟敢行刺皇上！快来人……’还没叫完就看到关凝浓手里的刀朝里挪了几寸，于是立刻噤声。
‘你先下去吧，没事的。’相较于小六子的紧张，端木臻倒是怡然的很，仿佛笃定凝浓不会伤他。
‘皇上……’
‘下去。’
恶狠狠的瞪了眼凝浓，小六子不甘不愿的离开，如果她敢伤害皇上，他就是拼死也要她下地狱！
‘你想干什么？’被那几个女人扯乱的发髻披散着盖住关凝浓的脸，她略微靠近端木臻擒笑得脸，阴气腾腾的问。
‘给你换件衣服。’
想到刚才见到的颜色各异的裙衫，凝浓忍不住头皮发麻，清楚记得刚才的衣服里有嫩粉鹅黄翠绿水蓝和淡紫，早已习惯一身黑衣的她不知道有多少年没穿过他们了。
‘不用。’直截了当的拒绝。
‘用。’他比她还坚持。
‘我衣服够穿。’
‘全是黑色，谁知道你换不换。’
‘我不喜欢别的颜色。’
‘朕喜欢。’
‘我不换。’手里的刀又朝里移了几分，眼见着就要舔上他的脖子。
‘你总是挑战朕的耐心。’端木臻半垂眼帘发出一声喟叹，然后，还没看清他出手，刀就已经架在了关凝浓的脖子上。
凝浓的脸沉得更加厉害了，几乎是铁青的看着得意的端木：‘好过你总是强迫别人。’
‘朕就是喜欢强迫，而你，注定是逃不过朕的手心。’端木臻刚才还在的笑意一下荡然无存，变成山雨欲来的阴鸷，他伸手点了凝浓的穴道后叫进小六子：‘给她换衣服。’
被迫换上水蓝色调的衣裙，又被迫坐在亭子里陪吃。关凝浓浑身寒气逼人，让人忍不住后退三步。
而另一方端木臻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正当两人的气氛压抑到人都站不稳的时候，奉旨将关凝浓带到冷宫的元帅——沐渊大大咧咧疾步走来：‘皇上，臣收到密报！’
愣头愣脑的他压根对眼前的绝对零度毫无知觉，礼也没行就伸手揽了壶把，将壶里的水悉数倒进嘴里后，才扎扎嘴道：‘跑这么快，都渴死了。’
可惜，端木臻看也不看他，继续慢条斯理的进食，凝浓更是当他隐形。
不太明白怎么回事的沐渊无辜的看向小六子，透过自己一双懵懂眸子可怜兮兮的问为什么。
小六子赶紧使了个小心的眼色，瞥瞥皇上，又朝关凝浓努努嘴。
一根筋的沐渊是铁定不会明白，但多少也知道小心为妙，于是收起刚才的张狂，乖巧的行了个大礼：‘臣拜见皇上。’
不着痕迹的看了跪在地上，衣服有些零乱的沐渊一眼，端木臻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急的连衣服也没穿好就跑来了，‘起来吧。’
‘是。’他立刻起身，在袖筒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张纸片，‘皇上，臣刚收到的。’突然倾身靠近端木，以耳语说了‘一级’两个字。
端木臻剑眉一挑，在情报里能用上一级二字除了和他有关，再无其他。将纸片扔给沐渊，他淡淡说了声：‘读给朕听。’
原来皇上把她当内人阿。沐渊不怀好意的偷偷瞥了眼关凝浓，一脸贼笑，再过几个月皇上满十八祭完祖就可以封妃了吧。
‘星乾国的老贼要把女儿嫁给你。’随手将纸片扔到一边，沐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好整以暇的等着看皇上的反应。
站在一旁的小六子连忙将纸片拾起来揣进怀里，这可是密报，密报阿。可惜经元帅的大嗓门一叫，站的最远的宫娥都听到了。
‘然后？’就知道能让堂堂元帅兴奋到连朝服都不穿好就跑来的消息，绝对不是好消息。端木臻现在很肯定，沐渊这根木头是想看他热闹来的。
‘帮他攻打定歧喽。’
老狐狸算盘打得是很响，定歧居在纳羌和星乾之间，三国实力也是相当，倘如自己真出兵联手星乾，背腹受敌的定歧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只是，一个女儿值得如此？
‘是星乾的三公主，皇上……’似乎明白皇上心中所想，沐渊适时出声，却中途被打断。
‘朕知道了。’摆明不让他多说。
‘小六子，给元帅拿碗筷。’
看着石桌上的佳肴，沐渊就笑了，还是皇上了解他，跑这么长的路赶来肯定会饿，不过，瞟了眼仍是静默一旁的关凝浓，他暂时放下筷子，总得打个招呼吧。
‘恩……那个……我……’支吾半天才发现根本没什么可以说的，忽然瞧到她一身的娇嫩水蓝，是新衣服吧：‘你今天穿的很美，我很喜欢。’灿笑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眼看坐对面的女子脸上一抹红艳，于是也跟着不争气的脸红了。
不过，人黑的厉害，看不出来。
凝浓夹菜的手有一瞬停滞，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十六岁后自己就再也没穿过黑色以外的衣服，也再没被人夸赞过，十六岁，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就停在那一年，不复前进，浑浑噩噩灰灰黑黑直至今日。
忍不住低头审视一下鲜亮的色彩，凝浓皱眉，这么鲜艳，真的好不习惯。
‘元帅喜欢？那朕……’朕这个字说的轻微上扬，其中隐含寓意无限。
‘臣不喜欢！’沐渊立刻弹跳起来，拱手行礼，心里却忧心忡忡，皇上的话里可有着三分寒意，‘臣刚才一时失言，请皇上见谅。’
凝浓听了，心里却隐隐的不高兴起来，她冷眼盯着端木臻，暗含恼意。
‘朕开玩笑的，你坐下继续吃吧。’三个人，心境最好的就是他了，捉弄沐渊永远都那么有气氛有成就感，而，女以悦己者为荣，关凝浓，你再怎么冷情，却仍是个小女子，这样，才更好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