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
四百多条人命像是一拳重锤狠狠打击了不丹的气势，无论是青年还是老人孩童都傻眼于眼前的血腥和端木臻的残暴。他们没料到纳羌的皇帝会这么凶残，泯灭人性一样草菅人命。
那到底是反还是不反？
反，会流更多的血，而且不一定会成功。不反，苟且一世不说，连不丹的不屈的国魂也将丧失。
就在不丹人民苦苦挣扎的时候，端木臻下了一道圣旨。仍是由小六子在逻些的城墙上公布。
这一次，万籁俱寂，没人骚动，也没人冲动了，小六子女性化的扭曲嗓音像是一块巨石投进不丹的人民心底深处，激起怎样的千层浪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圣旨上说，不丹仍可保留自己的国号，执政者可由不丹人民自己选出，不丹作为纳羌的附属国，每年需向纳羌进贡千匹彩帛，千头牲畜，黄金万两，以及十匹不丹特有的汗血宝马。
圣旨上说，无辜被杀的那四百多人被追封为烈士，他们为不丹捐躯，理应树碑纪念，所有财力物力人力由纳羌负责。
圣旨上说的很好，不丹人都笑了，这不就是打完他们一巴掌后再问痛不痛吗？端木臻以为不丹是小孩子么，打完哄哄就可以忘掉一切？
那一巴掌不仅打掉了不丹民族的骄傲，更打掉了不丹的尊严！只是，人少兵弱的他们如何与强若豺狼的纳羌为敌。
所有的屈辱也只能是先化作无奈，硬生生咽下，等吧，等到国强兵利的那一天，就能将这屈辱的一页撕去。
十天之后，不丹选出了新的皇帝，并举行了即位大典。
一切都控制在端木臻得手里，看到万民臣服的景象时，他得意的笑了。
‘皇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宣布上路了。’小六子弓腰走近站在高处睥睨天下的端木臻。
‘花玉绯那个女人呢？’
‘禀皇上，已经按您说的做了。’小六子哆嗦了一下，现在他耳边都还回响着她的惨叫和咒骂。
‘人没死吧？’不丹这个新皇帝可不像花玉绯那么草包，他以后一定要严加防范。
‘没，留一口气呐。’就是留得这口气才可怜，还不如干脆死了。
‘那动身吧。’这几个月他不在，还不知道那些个狐狸斗的怎么样了。‘对了，把她给朕送到马车上来。’有她一路作伴，日子才没那么无聊。
端木臻转身，一头散乱的黑发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这块地，先暂时寄放在不丹手里，等他一统江湖，控制整个纳羌后，他会再回来。
进了马车后，端木臻很满意的看到关凝浓躺在后方的暖裘上。
她一双眼饱含怒气，炯炯瞪着刚进来的他，比起前几日，她的精神好了很多呐，看来绵晏的还魂丹药效不是一般的好。
端木臻噙着笑，伸手将她整个拥在怀里，然后用暖裘裹好，对立在外面的小六子说了一声出发。
‘你想怎么样？’她伤势未痊愈，刚才又被灌下软筋散，所以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只能任由他抱着。
‘怎么，愿意说话了？’端木臻戏虐的盯着怀里的姣颜，脸上尽是期待的光芒。
‘承蒙皇上搭救，凝浓磨齿难忘。’真是磨齿也难忘他每天的照顾，原本她的伤早该好了，可他每天到她房里，名为探病，其实是将她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扯开。
‘朕喜欢这四个字，小凝浓。’他捧着她脸的手指开始摩挲的轻抚，眸瞳也亮得异魅。‘你可千万不要忘了。’轻轻朝她的耳际吐出热气，端木臻满意看到她泛红的双颊。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想抬手打掉他一脸该死的笑，管他是不是皇帝，管他是不是掌握自己的生死。
‘你的用处还多着，朕怎么舍得杀了你。’端木臻抓住她预抬起的手，放到嘴边轻佻的用力一咬。
‘你……’凝浓杏眼圆睁，不敢相信瞪着他，就连梵惑都不曾那么待她。
虽然她和梵惑有过一段情，但她当时还很小，而梵惑则是因着别的目的，所以两个人并未有过太亲近的举动，在某种层面上，关凝浓还保留着不识男女情事的纯情。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
凝浓饮恨的看着眼前放声大笑的男子，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无措的像比他都还小？
许是立春前最后一场雪，停停下下折腾了几日，今日终于放晴。
凝浓从小六子掀帘子进马车的一瞬间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越到南方她竟越觉得冷了，周遭的空气中透着一股湿气，阴冷阴冷的。
端木臻这次回国可谓是劳民伤财，兴师动众，原来只是皇帝回国就已经够轰动的了，再加上一个圣佛绵晏，可谓是妖魔鬼怪齐聚，拜佛的拜佛，迎驾的迎驾，各取所需，各怀鬼胎。
‘皇上，南宫公子已经准备妥当，正恭临您亲驾。’
‘哦？’端木臻一直闭着眼假寐，听到南宫两个字才睁开，看一眼在旁边坐着却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似的关凝浓，他玩味的挑眉。
‘别苑也已经准备好，请皇上定夺。’小六子低眉顺目的应声，也只有在他这个掠夺成性嗜血成瘾的主子面前他才这样。
‘还是不要拂了南宫公子的一片好意了，是不是？’端木臻伸手擒住关凝浓的下巴，不满她的走神。一触到她冰冷的肌肤，他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怒气。
‘去拿壶温好的烈酒上来。’
‘是。’
小六子还没下马车，端木臻已经将坐离他能多远就多远关凝浓扯进自己的怀里，这几日已经习惯他出其不意的亲昵举动的凝浓并未作太多挣扎，老老实实依偎在他胸前，并不是贪恋他的温暖，而是她学乖了，如果每次抗拒他的后果都是扯开伤口的话，那她宁愿让自己去习惯他的存在，然后再去漠视。
端木臻接过小六子递上的烈酒就一饮而进，低了头要哺进她的嘴里。
关凝浓刚要偏头躲过去，就被他一只手稳稳的固定住后脑。直到确定她喝下去不会吐出来后，端木臻才抬起头，准备喝第二口。
‘不要……’凝浓还没说完，又被灌下一口，呛得她登时咳的厉害。
端木臻兴趣盎然的看着她酡红的双颊，和被酒液滋润柔亮的唇色，心里突然一阵激荡，此时他才看出她苍白的病容下其实暗藏妍丽。
怪不得五年前绵晏那个和尚会甘愿冒着辱逆之罪，也要出国探寻她的下落。端木好笑的想，再怎么圣，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端木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最讨厌拖泥带水，这么拖着，他无非是想要自己害怕求饶。
‘我能干什么，还不是想借你的鱼隐用用。’他又是那副牲畜无害的干净表情，好像自己真的牲畜无害似的。
‘你想让我杀谁？’杀人对于她来说并非难事，可对于他来说更像是捻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堂堂天子，杀一人何需劳驾他手？
‘这个，等以后我会告诉你，现在，凝浓，让我们好好的回到过去，回到那个你曾住了五年之久的南宫世家。’
关凝浓一脸惊诧的看着他，自己都想不起来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关朔，也就是关凝浓的父亲，是南宫世家收养的义子，当年南宫夫妇年过三十仍没有子嗣，无奈之下只好收养了关朔，怎知收养他的第二年，南宫夫人就传出喜讯，喜得贵子，也就是南宫的现任当家——南宫骞。
多年来，南宫夫妇一直将关朔视为己出，疼爱有加，而南宫骞和他也是兄弟情深，相处融洽。直至多年前关朔寻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关凝浓时，她已成了江湖上正派人士不齿的魔女，不仅加入鬼域还和鬼王厮混在一起，毫无廉耻可言。
为了女儿，他三番四次独闯鬼域，历经千辛最后换得个女儿的不孝——‘女儿早已不记得父亲母亲，只记得是鬼王将我一手带大，他的养育之恩形同再造，女儿不得不报，所以，唯有来世再报父母的生育之恩了。’
当他逼关凝浓在自己和梵惑之间作一个选择时，得到是这样一段话，她没了小时候的记忆，所以就将骨肉之情全然抛舍。
那时，关凝浓情窦初开，她和梵惑情浓似蜜。
于是关朔和南宫世家成了江湖上的笑柄，其名门正派的凛然一时间荡然无存。关朔不忍南宫为自己受此屈辱，一怒之下远走江湖，再无影踪。
关凝浓回想着自己的年少无知，回想着关朔当时脸上的痛心和一霎那的苍老，回想着他最后一句‘好自为之。’不禁悲从中来，自己酿的苦果，果然还是要自己尝，怨不得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