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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南宫世家的少主子——南宫灼在三里之外迎接当今皇上端木臻的到来,他一身莹白长袍处在白雪之中竟也是耀眼夺目,引人注目。听闻他红颜知己遍布大江南北,数量之多有如过江之鲫,素以多情出名的他,在风流倜傥的外表下更有一颗潇洒无羁的心。
      ‘草民恭候皇上多时了。’一见到端木下马车,他便迎了过去,跪到地上请安,看似狗腿的很,但放到他身上竟让人没了那份感觉。
      ‘你就是南宫灼?’端木臻鹰目扫了他一眼,发现他身上那股怡然自得的逍遥是有种魅惑女人的魅力。
      ‘家父已经静候多时了,奈何身体不适,所以没有远迎,还望皇上海涵。’南宫灼谦逊的微微低头,什么时候起,父亲和皇上的关系那么好了?直到这几天看到家里忙进忙出准备迎接皇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和这个家脱钩很久了。
      ‘无妨。’端木臻跨上一旁小六子牵好的马,一路和南宫灼比肩而行到了南宫家。
      远远就看到盛装打扮得南宫謇和南宫夫人两人恭敬的立在门口等待,身旁的丫鬟佣人也都垂首静待,瞧着端木臻来了,哗的一群全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木下马,走到南宫骞面前扶起了他,‘都平身吧。’
      ‘草民已准备好宴席,只等皇上入座就可以为皇上洗尘了。’南宫骞自小习武,身子骨应该比一般的中年都要健朗,再加上他说话声如洪钟,哪有半丝病容可寻。
      ‘有劳南宫了。’端木往后看的时候,发现南宫灼早已和绵晏交谈甚欢,这两个人应是生死之交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六子,把她安置在厢房里,不许旁人靠近。’低声交待完小六子,他和南宫骞被众人簇拥着进了宅子。
      端木臻坐在大厅的正中央,两眼含笑的看着络绎不绝的宾客,其中不乏高官贵族,也不乏德高望重的江湖人士,谁说江湖和朝廷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现刻,在他眼前,不也融合为一体?
      浅笑着接过南宫灼得敬酒,端木臻示意他坐下后一饮而尽:‘南宫,有没有想过做官?朕尚缺一个御前侍卫。’
      ‘皇上的好意草民心领了,只是犬子他放荡惯了,不适合官场。’端木话还没落地,南宫謇就接上了。
      ‘是吗?’这一声拖的又长又冷,让满屋的人都停止了喧哗,不敢吭声。
      南宫謇咽了口唾沫,慢慢站了起来拱手行礼,端木臻一双眼看得他浑身发寒,摆明了不相信他刚才的推托之辞。
      ‘皇上!’南宫灼噌的站了起来,不卑不亢的说:‘草民一向闲云野鹤居无定所,所以实在是难承大任。’望向南宫謇的眼滑过心痛,父亲在他心中一直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何时如此卑下过。
      ‘既然南宫公子都这样说了,朕就不强人所难了。’敛去眸里算计的光,端木浅酌。还想把他拴在身边用来牵制南宫謇这只老狐狸,看来是泡汤了。
      说什么身体微恙,还不是不甘心臣服于他。端木臻托着腮看尽一屋的阴奉阳违,顿觉食欲大减。但一想到日后他统领群雄的那一天,又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奔腾。
      所以,现在给南宫世家面子,就是给自己面子,他暂时还不会计较。

      深夜,所有人都睡去的时候,南宫一家协同圣佛绵晏却在开会。
      ‘我确定她就是关大侠的女儿。’她人现在就在府里,只是不知道在哪而已 。
      ‘虽说你们小时候见过几次,但隔了那么多年……’
      ‘我……’当然知道,自从关朔找到她后,他曾偷偷去看过她很多次,‘她是鬼域的关凝浓,在不丹的时候,我还见到了梵惑。’
      那一日,他刚见过凝浓,晚上在屋里礼佛的时候,忽然觉得空气中有萧杀的阴冷。
      他停下捻念珠的手开了门,但屋外除了风吹过树呜呜的响,没有别的。
      但奇异的感觉却越来越浓——于是他回房端了烛台出来。
      用手护住不停摇曳的灯火,他只听到自己走路麻布相互摩擦的声音,刚进佛堂,就看见浑身狼狈的梵惑盘腿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
      ‘她在哪?’梵惑没有睁眼,继续运功调息,张龄给他下的药差不多已经逼净了。
      绵晏并不理他,走到佛像前的桌子旁边,放下了烛台。
      烛光飘摇一下突然灭了。
      黑暗不容抵挡直直逼入他的心,他嘲讽一笑,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捻住了桃核念珠。
      ‘她怎样……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崖顶的那场争斗,他虽不曾亲眼目睹,但不用看痕迹他都能猜出来她肯定是为了救他才落崖的。‘
      梵惑的脸霎时变得难看。
      过了一会,听到他平静的声音:‘她现在在哪?’
      那时,他伤重再加上没有力气根本无法下到崖底,所以当他看到绵晏带着侍卫从僻静的小路下山时,他松了一口气。
      仰头看了眼捻指慈笑的佛像,绵晏在心底叹了口气,刚才梵惑身上的确纠结着杀气,现下却如秋雾迷蒙散尽。
      ‘现在再问,是不是太迟了?’凝浓已经落尽端木臻的手里,即使有命逃脱,恐怕也得去一层皮。
      ‘我知道你去鬼域看过她很多次。’梵惑忽悠睁开明若晨星的双眸,豪不掩饰的揭开绵晏藏在心底多年的结。
      绵晏听后,双颊烘得火起,好在是黑夜,看不出什么。
      ‘五年前,朝廷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她时,你敢冒大不韪,于数月后出国,明着是讲佛,其实是为了寻她。’淡淡的语气说着不关己的话。
      被一语道破心事的绵晏再也不是气定神闲的圣佛,他有些恼羞成怒,化身为被人道尽心事不知如何自处的羞涩青年。
      ‘这样的你,肯定知道她在哪里。’梵惑说到最后,下了结论。
      是,他当然知道她在哪里,从小到大,他只有知道她在哪里才会心安,才有心理佛,而这种心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蓦然回首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你为什么要找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此情此景,大谈情爱的他根本不配说小僧,于是改成了我字。
      梵惑被他第一个问题问得愣了,当年就是怕她缠住自己不放,所以才用尽手段疏远她,现在她放开了,自己反倒要纠缠了?
      ‘我不知道你后来为什么要那样伤害凝浓,但当年你的确是想利用她和南宫家的关系来打击南宫世家的声誉。’仿佛一场反击战,绵晏开始反击。
      其实男人的心,大多相同,不管是以无情为由还是多情为理,他们总能自圆其说,伎俩类似也就都能看破彼此了。
      所以,梵惑明白绵晏的用心良苦,而绵晏同样也会知晓梵惑的心口不一。
      只是此刻梵惑根本无暇顾及绵晏的讽刺,他正在急于说服自己给自己一个迫切想见到她的借口,而不是冠免堂皇连外人都骗不了的废话。
      ‘你走吧,我不会告诉你的。’绵晏看了梵惑很久,发现即使是污泥血渍在身,他也不减风华半分,在佛前,他邪媚的如一只魅惑人间的魔。
      ‘你见到梵惑?’南宫謇的声音倏然变紧,拉回绵晏的思绪。
      ‘恩。’
      ‘若那姑娘当真是关凝浓,皇上捉她做什么?’南宫灼和凝浓差不多大,他当然也记不清五六岁前的事,所以对于关凝浓他有的只是好奇,并无感情。
      ‘五年前,关凝浓救了前朝公主,曾被通缉。’南宫謇阴沉着一张老脸,似乎在沉思,说话的语气有些森冷。
      ‘皇上不杀她反而一路随行,莫非……’南宫灼对着绵晏眨了眨眼,挑逗意味十足,‘也不对阿,这个皇上可是比我小六岁,也就是比她小五岁,应该兴趣没那么特殊,喜欢吃老草吧?’
      ‘灼儿!我们在商讨正事,你给我严肃点!’南宫謇看到儿子的轻佻就忍不住暴青筋,想他规矩一生,怎会生出这样的儿子。
      ‘伯父,既然确定她是凝浓,您……?’自他出家以来就和南宫世家结缘,后来因着南宫灼得关系,他才改口随俗称南宫謇为伯父。
      ‘我会向皇上提,只是不知结果会怎样。’
      怎么搞得好象绵晏才是关凝浓的家人,他们只是受人之托似的。南宫灼听出父亲的勉为其难,心里嘀咕。
      ‘小僧谢过伯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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