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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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绵晏朝小六子轻轻点头，后者则是一脸不耐的开了门。
仍躺在床上的凝浓一听见门响，就佯装睡着，无论是那个变态皇帝还是那个变态太监，她都不想见。
怎知过了很久，既没有变态皇上的叫嚣出现，也没有变态太监用力放下药水的声音，反倒是有一股清香的焚香味道传过来。
凝浓狐疑的睁开眼，见到双手合十光头青衣的和尚。
‘你醒了？’平淡无波的透彻眸子里夹杂丝丝欣喜，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你是……？’凝浓认出他是曾经救过她的大师，于是褪去满身防备，因为总觉得这个人可以信赖。
‘小僧法号绵晏。’小时候，她总是不顾出家人之嫌，跟在他屁股后面‘绵晏，绵晏’的叫，童音清脆的好像是树上的黄鹂。
‘绵延？’
绵晏平静无波的脸上鲜有出现笑意，他们第一见面时，她也是这样，误解他的名字：‘为什么你是绵延不绝的呢？娘亲说树和山才是绵延不绝的。’
‘是笑语晏晏的晏。’
凝浓听了，觉得他的回答似曾相识，第一次见他就觉得熟悉。
‘姑娘的伤可有好转？’绵晏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瓷瓶子。
‘死不了。’凝浓脸上出现厌世的情绪，她的嘴唇尚没有血色。
‘这有三颗还魂丹，每三日服用一颗，十日之后，姑娘的伤应该没有大碍了。’原本要劝慰她几句，可一想，除了救她脱离端木臻之手，其他都是枉然。
‘大师不用对我那么好。’
‘……’他是不是该说他是出家之人，理应出手相助？他怎么能说，这是他们两个的缘分？
‘你好好休息，小僧不打扰了。’绵晏转身，见到她，他就余心足矣，剩下的，等救出她再说。
‘等一下。’他的背影，凝浓记得有一年她和梵惑在鬼域的襄山上练功时见过，当时她还以为是误闯进来的僧人，怕多生事端，于是就没有和梵惑提。
‘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他虽然满身祥和安逸，但又透出些寂寥。
‘姑娘多虑了。’背对着凝浓，没有转身的绵晏挺直了背，僵硬的吐出一句。
‘大师，凝浓有个不情之请，花玉绯的胞妹花玉惹，还请您一定慈悲为怀施手相救。’
‘小僧定会全力而赴。’
‘谢谢大师，凝浓来世定当衔草环节，涌泉相报。’如若说牵挂，当属花玉惹这个最依赖她的人了。
我不要你的来世，没有今世，来世也只是慰藉自己的借口，只是虚无。
绵晏推门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和端木臻殊途相向的路上，他们，注定对立。
祁靖和玉惹逃到逻些城外的小镇时，几乎全不丹的年轻男性都聚集到了这里，他们要为不丹作最后的挣扎。
只可惜，群龙无首。祁靖有些不舍得看着他们，与端木臻为敌的人从来都只有死路一条，皇上肯定会利用送上门的他们以儆效尤。
听到身后的人有些呻吟。祁靖转过身进了破庙。
‘这是哪里？’花玉惹虚弱的睁开眼，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你醒了？’
‘你……？’玉惹恍惚明白祁靖将她迷昏带出了宫。
‘只要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就回去，我一定会把关凝浓完好无损的送到你面前。’祁靖急切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再绝情如斯，为什么现在你会变这样？玉惹凝视着曾经她以为是天是归宿的男子，心里酸楚不已，他们之间早已物是人非。
‘你这五年都住在哪里？’祁靖逃开她的问题。
‘是尔来的伍豪收留的我们。’不知道大哥现在怎么样了，应该还被关在大牢里吧。她不知，伍豪此刻正被充军，过着非人的日子。
‘尔来？’在什么地方？
‘洛浦的赌坊。’尔来虽然鱼蛇混杂，却是最好的隐蔽之所，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和凝浓在那待了五年都平安无事。
祁靖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当初连市井都没见过的千金之躯竟在那种地方藏身五年！怪不得，她给他的感觉不再如以往的柔弱。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玉惹看出他心中所想，了然说道。
‘你在那，会有人照顾你吧。’伍豪，应该是男的。
想到尔来，玉惹的眼神一暗，大哥被抓进大牢的时候，赌坊的弟兄就散了不少，现在她和凝浓同时失踪，恐怕连剩下的人都走光了。不过，祁靖肯定不会答应让她回去，为了让他放心，早些回去救凝浓，玉惹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就把你送到洛浦的尔来。’祁靖看了看外面昏暗的暮色，决定今晚就在这间破庙过夜，毕竟她的身体不易太过奔波。
而玉惹则是双眼迷离的看着他屈尊降贵的生火，铺稻草。
渐渐，她死寂的心又开始复燃，他一对她好，她就忍不住自动忽略他的无情。
自嘲一笑，花玉惹闭上眼，不再看他，这样，她就不会再心动了吧。
清冷冷没有月亮的晚上，零星着飘下丝丝细雨，裹着风卷进御书房微敞的门里。
绯红色的及地长纱应风曼妙飞舞，露出了坐在龙椅上的男子，他微微朝后仰，腿上坐了一个衣衫半解的妖冶女子。
‘陛下。’逸出红唇的是媚人酥骨的娇嗲语气。
端木臻明黄的龙袍已扯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他顺手接过女子手上的青瓷酒杯，艳笑着送到嘴边，一双亮如子夜的凤眼紧紧瞅着女子脸上的醺红，另一只手枷锁般用力环住女子柔细的腰肢。
喝尽杯里的清酒，他一个使力，女子便娇弱的倒进他的怀里，低下头，准确无误的贴上一直微启等待他的樱唇上。
忽然，小六子仓皇的声音在门外煞风景的想起，打乱一室暧昧。
‘皇上，在逻些城外聚集了上千不丹青年，他们准备攻城。’
女子的身体有一瞬僵硬，却又很快沉浸在端木臻的吻里。
红色蜡烛的火光悠悠闪闪，明晃晃照在端木的脸上。
他停下来，抱起瘫软在腿上的女子：‘是聚集在逻些城外的那些小村子吗，今天晚上你带人去屠一个村。’
屠村，小六子听到这话，有冷汗滑过，老人和妇孺也不放过么？
‘一个活口都不许留。’交待完，他抱着女子走进内室，被头发覆盖住整个后背的他从后面看来就像是惑乱人间的妖邪。
‘是。’
而躲在破庙里的两个人一觉睡到天亮，他们并不知道邻村的人在一夜之间全被杀害，四百多口无一活口。
是幸运吧，小六子路过破庙的时还停了停，最后他选择不远不近的一个。
所以，祁靖和花玉惹成功逃离端木臻的眼界，如果后来他没有回去的话，或许他们两个可以从此浪迹天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