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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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惹。’祁靖看到躺在床上的花玉惹睫毛微颤，有要醒过来的痕迹，于是轻唤出声，他刚刚下定决心决定要将她送到一个端木臻找不到的地方，然后，他会回来。
‘……’玉惹睁开眼就见到祁靖放大的脸，上面参杂着太多的情绪，有欣喜，有苦涩，还有沉郁。她朝床里瑟缩了一下，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就算是仍然爱他，也不要再凭他肆意伤害。
‘玉惹，’祁靖深邃的眸中闪过受伤，她似乎已经认定了自己会伤害她，‘你做些准备，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宫。’
‘我不走。’她不会扔下凝浓的。
‘花玉绯已经自身难保，她无暇再顾及你。’他以为她是因着花玉绯才不离开。
‘皇姐她怎么了？’刚刚……一想到花玉绯说过的话，玉惹眼眸一暗，垂下眼睑。
‘他来了。’忌讳着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他知道她会明白。
玉惹浑身明显一颤，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杏眼：‘那皇姐……皇姐是不是，是不是被他杀了？’那个恶魔，花玉惹永远都记得变故那天晚上，他站在祭坛上双手高举阴阳宝刀，一刀刀砍在早已死去的父皇身上，机械似的，永不停止，然后任由父皇的鲜血喷洒在他满身黄袍上，和他稚嫩的双颊上。
‘没有，花玉绯只是被关了起来。’还是他亲手系上的枷锁。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那你知道关凝浓在哪么？’先找到凝浓再说，至于皇姐，恐怕凶多吉少。忍住心中不舍，花玉惹还是选择凝浓。
‘等我们出了宫，我再告诉你。’这几年，他眼看着皇上从没放弃过一直寻找关凝浓，现在她落进他手里，是福是祸，全看自己的造化了。
‘不要，我不走，没有凝浓，我不会离开的。’无论多么困难的时候，凝浓都没有放弃过她，现在，她也是一样。
‘你……’祁靖诧异于她的坚定，以前在她的身上从没有见过如此浓厚的肯定，她一直都是依附自己的。‘她现在在皇上那里。’
‘皇上抓她做什么？’玉惹想起五年前的夜里，当时端木臻亢奋的看着她俩，好像是猫捉老鼠的前奏，先戏弄够，再宰杀。‘是不是因为她当年救了我？’
‘不是。’凭他对皇上性子的估摸，应该是他偏激的个性使然，自小凡是他认定的事物，总得弄个水落石出鱼死网破。
‘祁……’喊到嘴边觉得不对，玉惹咽下后两个字，再看他时换成了：‘国师大人，求求您救凝浓出来好不好？’
祁靖刻意忽略心中的刺痛，他眼里波光闪闪：‘你觉得我能救出来她么？’
是呵，她忘了，端木臻从不相信他。
‘那我不走。’
‘不行！无论怎样，你都得给我走！’祁靖忽然厉声呵斥起来，什么文雅什么风度全扔了。
‘我不走！’玉惹被他吓了一跳，不明白前一秒还温柔的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她留在凝浓身边的决心。
她们许诺过彼此不离不弃。
‘不离开，你只有死路一条，你知不知道？’想到玉惹最后的结果，他没了刚才的气焰，整个人迅速泄气，被忧伤占领。
她中了冰淬呵，天下最毒最奇最残的双毒之一。刚才看她的症状，再加上御医的诊断，他就知道了。
当年，花潜蕴（玉惹的父亲）就是用双毒的火浴慢慢的一天一天害死了端木臻的父皇，现在，端木臻以牙还牙，将冰淬施在了他女儿身上。
可笑自己这几年还以为她会过得很好，可笑自己还抱着期望希望她能一直过得好，祁靖不由她挣扎，忽然将她拥在了怀里：‘玉惹，算我求你，跟我走吧。’
‘你……’怎么了？花玉惹似乎被他身上透过来的哀伤传染，也双眸含泪。
‘我答应你，一定会救出关凝浓，现在，你先跟我出宫。’祁靖许下承诺，急于将她送出宫是因为想要稳定住她的悲喜，只要情绪不平繁的波动，就可以暂时稳住毒性。
‘可是……’玉惹完全被他搞糊涂，他们两个人，不是应该形同陌路吗，怎么现在他对她这么好，好得让她受宠若惊。
‘玉惹？’
‘不行，’花玉惹缓缓摇了摇头：‘即使是死了，我也不要离开。’她梨花带雨淡然一笑：‘这条命，本就是她救的。’
当小六子站在逻些城的城墙上向不丹国民宣布不丹从此归为纳羌版图时，祁靖正背着被迷昏的玉惹乔装出城。
他一身米色不丹服装，背上背了一个由黑色披风严实盖住的女子，本应该是极为惹眼的一对，却因为不丹人民当时的不满喧哗，而极其顺利出了城。
小六子尖细的嗓音被尽量放大到极致，病态的嘶哑在不丹人民的头顶，骁勇善战爱国胜家的他们宁死也不愿意相信国不将国。
他们呐喊着争着要跑上城墙，想要拉下那给小个太监，奈何挡住他们，以刀剑对着他们的是不丹自己的士兵。
端木臻早已控制了不丹所有兵力，早在四年前他便一手安置了所有，包括祁靖千里迢迢迎接圣佛回国。
即使他不说，祁靖现在肯定也猜出事情的始末。几个月前他一道圣旨逼得祁靖不得不长途跋涉，大张旗鼓到达边界，为的就是吸引旁人的注意，好让张龄将他掳去，而他就可以尾随其后，出其不意攻下不丹。
而这一切，都是绵晏给他的灵感，就连这次，也是因着绵晏，他才能轻轻松松便摸到宫门的入口。
圣佛功不可没，他当然会加封，甚至可以为他大兴土木盖座寺庙。
只是，如果他再继续执拗，他可会不讲情面，拿他下牢。
端木臻阴晴不定的睇视站在下方的绵晏，他仍是一身金黄袈裟，两眼炯炯有神，无言的表达他一定要见到关凝浓的决心。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朕是救了一名姑娘，但她人还没醒。’
‘小僧只是想见那姑娘一面，并无其他。’一早他便听说花玉绯被捉，和端木臻已经占领逻些之事，于是他决定在出去寻找凝浓之前，先来拜见。怎知，一路行走过来，却意外听说是皇上斩杀的张龄，并救了一位姑娘。
很明显，那姑娘就是凝浓。
‘朕说过她人还没醒。’如果说还有什么是他不曾意料到的，那就是关凝浓和花玉惹的出现，至于这个和尚为什么会如此执著于那个女人，端木臻两眼阴鸷，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绵晏，回去定要查清楚。
绵晏则是微皱眉，端木臻身上诡异的气氛似乎是直冲着他而来，凝浓怎么会惹上他？几乎可以想见凝浓在他手上肯定是煎熬度日，他怎么能放心。
‘皇上，听说那位姑娘伤势极重，小僧这有还魂丹数颗，希望能够助她早日康复。’清亮的嗓音自厅中滑过，他双目清秀清冷的似乎已经超脱俗世。
‘朕有些好奇，为什么你不去看对你有知遇之恩的花玉绯，反倒跑过来要见一个受伤的姑娘？’端木臻托着脸，漫不经心的问出口。
‘那位姑娘，’绵晏停住，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是小僧的旧识。’很久以前的旧识了，久到她已经忘了他。
‘旧识呐……难怪难怪。’圣佛绵晏，八年前继承清源大师的衣钵时，已小有名气，只是，他这个和尚当真断净六根，绝尽七情？
‘朕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