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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数日 ...

  •   小道士这一嚎,可谓惊天动地,惊飞了归鸟无数,鸟儿扑扑簌簌的,烦躁的惹了英气少女骂骂咧咧。小道士不屑地冲她那个方向吐吐舌头,仍老神在在地自斟自饮。他似想到了什么,忙放下茶杯,杯中的水还因这突然的动作沾染了少许在他的下巴上。小道士觉得有些不舒服,抹了两把便道:“你娘不是被关起来的吗?怎么还知道这些事啊?”小道士眨巴着他那水灵的眼睛看着好友,他看到好友动作一滞、神色一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了什么。这么多年,怎能不知那段岁月对好友来说意味着什么,怎么就没长脑子呢?小道士一时有点手忙脚乱,支支吾吾地想把这事给混过去。只听好友叹息一声,已娓娓道来。
      “我娘亲少时并不关注歧黄之术,我想是她当时还年幼,一本书读来都磕磕绊绊,哪理会得了其中内涵。我娘亲少时也是乖巧伶俐的,我外祖看着欢喜得紧,也不计较古训”女子无才便是德“,让娘亲与舅舅一道上了书院。那时书院也没明文规定不让女子进学堂,林家那些表亲见我外祖送了娘亲来,也纷纷效仿,将家中适龄的女子都送来了学堂。一时间,书院也挺热闹,也因此书院人数太多,夫子交不过来了,我外祖见书院都开始收女弟子了,那从外面请几个夫子也无碍了。那竹先生和书先生便是这般进得书院。”说到此,君墨又轻轻一叹息,双眼有些失焦,小道士觉得若自己不出声,只怕好友的思绪就要飘飞了。依以往经验,一旦他回神又是一派淡然的样子,这故事也就到头了,每每都吊足了他的胃口。是以此次,小道士忙不迭接嘴道:“后来呢?”君墨看小道士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样子,便也接着道:“我娘亲当时能入学堂,自然也十分欢欣,日日勤奋,功课倒也不比别人差。我外祖看着也高兴,便更尽心地为我娘亲寻些书来看。竹先生的名号是后来才得的,书先生却是他自己要的,因他来时便带了好些书,我外祖当年也大概看重了他那几马车的藏品吧!我外祖为了我娘亲,便私底下央求了那位先生,希望他能借些给我娘亲看。初时那位先生没应,我外祖最后直接带着我娘亲过去,那位先生才松了口。不过,有个条件,我娘亲只得在他那儿看,不得出借。我娘亲看到那么多书,自然是痛快答应了。不过,那位先生的书真真也是上品,诗词歌赋、经史子集、天文地理,无不涵盖,怕就因为不得外借,我娘亲反倒过目不忘了。“君墨脸上现出淡淡笑意,小道士挺羡慕好友的,虽自小他娘亲对他冷淡,但总比自己一个孤儿要墙上百倍,小道士还未神伤完,好友又道:”我外祖初时还检验我娘亲看的书,后见我娘亲倒还循规蹈矩,也就不管的那么宽泛了。其实那时我娘亲就开始研读歧黄之书了,只是碍着我外祖,不宜动静太大。后来她也察觉外祖对她放心了,便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那上面。等我外祖发现不妥时,已为时晚矣。让我外祖大怒的是那么多人,就只出了我娘亲一个异数。他当时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当时的人都赶回了家,我娘亲也被直接锁入了那阁楼,从此不闻不问。那些书差点便不在了,是以书先生现如今才如此宝贝,不外借就是读也不给了。貌似竹先生也是在此事之后脾气越来越坏的。“小道士听罢,点头如捣蒜。君墨看到小道士如此摸样,打趣道:”你也就当个故事听,何必苦苦摆出这一副思索的摸样。我看时辰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暂时别打那些书的主意,等缓几日我帮你想想法子。“说完,已把房门开了。小道士看好友送客的姿势也不便再留,再说时辰也确实不早了,是该洗洗睡了。但好友刚刚那一番感慨委实说得自己不够义气,他出门也不忘摆出一副深思样,边走边嘀咕:”道爷才不是那号人。什么当故事听啊!这事怎能当故事听?“念完还不忘摆摆手,做痛心疾首样。君墨看着好笑,也没多打趣他,待看到小道士入了房,点了灯,也才关了房门。
      君墨关上房门,将腰间荷包取下,倒出其中的玉佩,还是没回来啊!他不禁有些胸闷,便起身开了窗子,侧头一瞥,窗下的几株小花被踏坏了,几棵矮小的树也有些微微晃动,表姐房中的灯火灭得也有些急。他凝着空中的明月,这墙角听便听了去吧!须臾,他掩上了窗,熄了灯。却说,这听了墙角的不是别人,只有那位英气少女了。她来此本打算向这位传说中的女子打听些内幕,却不知这少女也是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委实有些气馁。那臭道士还一副戒备样儿,自个儿一赌气,这墙角不听也罢。可坐下思来想去,这气就是顺不了,恰巧此时小道士又鬼哭狼嚎的,这真真是个好时机,二话不说地便猫在了那,果真听了一段奇事。重点是——既然你要寻一件东西,我就帮帮你得了。听完墙角,当务之急就是要“毁尸灭迹”了,适才她也未与林家小姐多话,吹了灯就和衣与她躺在了一块儿。不过她躺着这会儿,又思量到自己刚刚的反应过激了,摆明“此地无银三百两”,在懊恼中也就那么睡过去了。
      这夜,有人睡得不熟。她——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他——一直在担心着。
      第二日,众人醒来的时候,那英气少女又不在院内了。睁着惺忪睡眼,刚踏出房门的小道士对他这般积极的行为极是不屑,一脸厌恶地蹭到好友房中就着剩下的清水简单梳洗了一番。他揽镜自照,还是昨日那副熊样,一大早的好心情都提不起来。他将镜子放回原地,故意弄出些声响,可仍不见好友。他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升起一副香艳的画面——曲径通幽、才子佳人!虽小道士与那少女极不对盘,但不得不承认她英气的眉眼自有不同于弱柳扶风的风韵。其实这也是小道士嫉恨她的一个原因——明明只是一个女子,生的却比他这男子还好看,更别说那利落的身手了!小道士这厢想的又乐又恼,不提放脸上传来一阵凉意,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腔。小道士本以为被人偷袭,然听到好友的指令后十分听话地闭上了眼,任好友柔嫩的指腹在自己脸上游走。这般享受着,本混沌的脑袋儿又要沉沉睡去,一块方巾兜头兜脑地罩下,在自己脸上胡乱抹着,那方巾还未拧干,水滴滴答的好像把自己的衣领都洇湿了。可那肇事者却一点反省都没有,反而还乐不可□□笑声清脆的可不就是欠收拾的英气少女。小道士扔了头上那方巾,正欲发作,却被面前另一张自己的脸吓到了。面前的自己虽还是黑着一张脸,但那墨色消减了很多。小道士试着摸了自己的脸,是自己的;又试着去撕自己的面皮,能察觉到疼,也没有多余的东西出来,看来没被易容啊。可早上来的时候看得不是这般啊!英气少女见时机成熟,从镜子背后露出大半张脸,嬉笑道:“土包子。”净完手的君墨接过粉衣少女递来的方巾,听到阿青这么说,皆相视一笑。这句话严重打击到了小道士那颗过于膨胀的自尊心,恨恨地伸手就要打,英气少女拿着铜镜顺势一挡。他们如此拆了好几招,谁也没捞着什么便宜,时辰却不早了。四人分成两伙向学堂走去,小道士过的倒有些技痒了。
      一路上,小道士捅了捅好友。心里虽还置着气,但到底好奇他们一大早去哪了,遂只得不甘不愿的向前努了努嘴。君墨看着小道士憋屈的样儿,讲起的清晨的事,只是一直带着笑意。小道士看着好友这副揶揄样,只能撇撇嘴。原来那日来的时候,因马车失控,英气少女的包袱遗落在了那片林子里了。昨日那竹先生刻意刁难、又听了墙角落荒而逃,哪有时间去寻它。今早,她欲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君墨,两人便结伴一起了。云歌一夜未归,君墨实在放心不下,便想着出门找找,就碰到了阿青。他也不是很放心她一人出去。身手不是问题,但她毕竟初来乍到,这书院有些地方可不是单靠力量就行的。那包袱很顺利地就找到了,就遗落在昨日马车受惊的地方。阿青翻找了一会儿,除了沾了些灰,东西倒是一样不少。他们便抱着包袱往回走,阿青却有意无意地打听小道士那张脸是怎么回事。君墨没觉得这是件丢脸的事,便如实相告了。阿青听后若有所思了一阵,便从包里掏出一物什——乳白色、方形、还有淡淡幽香。林家也是大家,自然识得。君墨看后,笑了:“皂角。可是兑了羊脂的?”阿青点了头,没想到他居然也认得,这东西可不是寻常人家会用的。心中对这林家又生了几分谨慎。于是就有了上面发生的事。
      君墨说完,还不忘提醒一句:“这是阿青的一片好意,你小子可得记着。”君墨熟知小道士的脾性,若不刻意强调,只怕他会主动忽略这件事,毕竟他俩不对盘。“阿青”?小道士心里犯嘀咕,才一个早上,你俩都已经好成这样子了?不仅互报了姓名,还叫得如此亲昵!不过这张脸的确亏了那什么“皂”,这确是她的功劳,颇不情愿道:“知道的!”
      阿青和依依在前面走着,虽他们已将声音压得极低,但阿青到底是练武的,耳力自比常人略好些,断断续续也听出了个大概。日后咱们“相帮”的机会还多着呢,不必在乎这些小恩小惠。
      除了这日小道士被迫承了阿青的一个人情,接下来的几日各自都相安无事。小道士犹在观察,阿青不动声色地关注着小道士,云歌一直未回来,其余两人也恍恍惚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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