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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今天早上的事情来的太过突然,突然的就好象和昨天夜里的事情可以联系在一起。有很多的疑问围绕在胸口,很是难过。虽然谢尔在早上送她回房间的时候对她这样说过,“……这几天你不用工作了。尽量少出门,别管这座城堡里面的事,等你承诺过的时间到了,请你尽快离开。”不知道是因为里面强烈的希望她离开的意思,还是其他什么的,让她胸口有些隐隐作痛,可是这样的话语却也似乎在表示着他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让她知道?
      既然他不想把事情告诉她,那就只有她自己来解决了,她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在还没有解开谢尔始终冷漠的面具前离开的……至少是这样——
      还有究竟那个人是怎么知道她鞋子上有血的?这似乎很重要,但暂时还没头绪。
      现在的影玲怀揣着心中的疑惑,不安,以及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等待着夜晚的来临,已经快十二点了,那个莫名的诡异女人也应该出现的时间了,心情不但没有渐渐的缓一点,反而更加紧张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怕会被对方发现,而可能会有的结果让她惶恐,还是……
      “滴答,滴答——”
      12点到了,和往常夜里一样的脚步声在时针对准12时也一同响了起来,昨天自己已经被对方看见,怕这次自己会再次露出马脚,所以直到等待着那个脚步声已经走过自己的房门前一段时间后,她跟上去——
      和往常一样外面没有灯光,黑暗是唯一可以凭借肉眼就能看见的,而自己也只知道那个人就在自己的前面——
      可能是走廊的道路上真的太黑了,完全就看不见一丝丝的除了黑暗的任何光线,让影玲根本不会去注意四周的情况,而且因为太过专注那白衣女人可能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心情紧张心跳不稳的狂跳着,几乎在这黑暗的空间之中超越了寂静,而自己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所以没有注意到一双手在她快走到通往前院的道路,并且前面的女人刚要转弯视线就快看见她移动的身影时伸了过来——
      “呜——”
      影玲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比黑暗还要深的黑色影子朝自己伸展过来,下意识的想喊出声来求救,可是自己的嘴已经被那个黑色的影子覆了上来,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很大的力量往后拉扯,让她想反抗也无能为力。自己被拉进了什么地方后就是隔绝一切的很轻的声音和黑色物体将自己眼前的景物慢慢的都隐没掉,而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前面那个女人快转过来的脸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呜……”扭动着身子拼命的挣扎着,黑暗的空间内有一丝丝光线从影玲的背后照射过来,印着影子的门板上照出她和另一个人的身子在微微晃动着,高出她一个头的影子在自己的上方,那种深深的压迫感和不知道对方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的恐惧感虏获着她心脏起伏的频率,她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脏因为害怕的剧烈抽缩。
      伸出颤抖的手指拼命的想要将自己嘴巴上的手拉扯开来——
      “我不是警告过你,别管城堡里的事情了吗?”悦耳的声音压成低沉的警戒意味从影玲的身后响起。
      是他——
      熟悉的声音让影玲的身子猛的一震,停止了所有的挣扎。而原本覆盖在她嘴上的手也慢慢的挪了开来。
      “唰——”几乎是立刻,她推开了贴着她身体的那个人影,转过头去不敢看身后的此刻的脸色。
      胸口下狂乱跳动的心,让她不自禁的伸出手揪紧了起来。是谢尔?不应该的啊!他不是应该早就睡下了吗?怎么会……不完全黑暗的房间内,可以将四周的摆设都看的清楚,对照着刚才那一声熟悉的声音可能会是谁的答案昭然若揭。
      “早知道你的好奇心和多管闲事的本事比一般人强,所以特意的等着,没想到真的看见你……难道早上的事情还没有让你受到教训吗?”
      回荡在冰冷冷的黑暗中的声音,刺激着影玲的心猛地一震。
      那声音很轻,却是充满了无奈和哀愁,逼得自己不得不正视身后的人的存在。实际上,即使推开原本紧贴着自己的谢尔,但是那具身体散发出来的烫热的温度,隔了一段距离还是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
      叹了口气,算是对这次跟踪计划彻底失败的宣告。她回过头来,面对着面前犀利的眼神紧紧的锁住她的一举一动,好象所有一切被她发现却又掩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的事情在他面前都变的无所遁形,让她下意识的避开他的视线。
      “如果我说我就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才会跟踪脚步声出来查探的,你信不信?”
      “你以为我是笨蛋吗?好,就算我信你好了。那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昨天夜里你去了哪里?”
      “……”天啊!昨天夜里?难道他去过她的房间里吗?
      “去了前院是吧?”
      “这……这……”他怎么知道的?
      “……你早上所丢失的玉在前院找到就是最好的你曾经到过那里的证明。昨天夜里你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可能因为要工作或是怎么才丢失它,除非你偷偷的进去前院,又匆匆忙忙的离开才会没注意到它丢了。”
      “……”一针见血。完全猜中,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的话,她绝对会为谢尔的推理鼓掌,可是……
      “没话说了吗?不是跟你说过别管城堡里的任何事情吗?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虽然是有些恳求的意味,但话语中更多忽视不了的是肯定不容许她反驳的语气,让影玲重新抬起了头驳回了谢尔的话语。
      “不可能!”
      视线交缠在了一块儿,黑色的背景映照着谢尔身后浅浅月光,本来半透明的瞳孔似乎是受了光线影响的缘故而发出炯炯的亮光,那仿佛是沉沦在最地底的深渊,在最黑暗的地方留下最悲哀的烙印,逃脱不出的命运和挣扎似乎已经变得不那么要紧了,已经被那样的束缚折磨的遍体鳞伤的身躯和心灵,不在乎自己还将变得怎么样。
      寄予着生命和希望般,他望着影玲,眼神中充满了那样的抗拒却又有一丝渴求自己能获得重生的希望。
      里面的哀伤,让她不止是心都折服在那看似冰冷却又散发出异常悲伤的眸中,不听的陷落。
      然后就看见他的头低了低,金色的发丝在月光渐进的反射下划出一道弧线,他用着只有自己才听的到的声音问着,“为什么?”
      良久,他似乎沉沦在自己的世界中许久都找不出真正的可以令自己信服的答案,狠狠的抬起头来,眸中盛满了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你的干涉,可能会让你没命!”
      “为什么那样说?你知道什么吗?”原以为谢尔并不知道城堡里的那些事,可是听到这样肯定的话语,充满了紧张感的梗塞,那意味着谢尔确实知道些什么,而且很有可能那些怪异的事件和他有着某种关联。想来,他从第一次见面就总是赶她离开,也总是阻止她对塔楼有进一步的了解,她被误解的时候会用很肯定的答案救了她……这些事情都可以说的通了。
      “我……”瞥开头,不敢看影玲急于渴求知道真相的眼神,“只是希望你别再管这里的事,尽早离开而已。”
      又开始了,他又开始在自己封闭式的世界里了,不容许别人的触碰和接近,每每他们接触到某个问题或是事情的时候,那样的眼神,那样的逃避已经有多少次了,也许他会为了一时的逃避而感到松一口气。但是往往当孤单一个人时,最难以接受的就是因为那样的逃避而反复,执着却又得不到答案的问着自己为什么要躲避……他知道他一再的这样,让她多难受!
      “我不能不理。”
      “什么?”
      “我想要解开城堡内一连串的不能以常理来解释的事件,想知道关于你的事,还有14年前的塔楼的那场火灾,还有为什么你总是冷着脸不肯对别人展露真正的感情……有很多的疑惑,让我无法置之不理。那种想要知道真相的焦急让我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我只知道,如果无法解开事情的真相,我发疯的,而且……甚至可能一辈子留下来,直到自己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为止。”
      一口气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影玲喘着气,看着谢尔慢慢的低下了头,金色的发丝垂在眼前,让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空气仿佛就此凝结,谁也没有说话,重重的喘息声,浅淡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声,夜幕沉重的黑纱如一道屏障隔绝了两人之外的世界,时间在“滴答”的声音中不断的流失,却在触及到两人间紧密的空气时化成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就在影玲几乎放弃能从谢尔身上得到任何答案而失望时候,那头传来万分压抑的声音,“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情,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其实对于影玲的话语,在担心她会在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之余,更多的是她为何那么执着要找到真相的理由,他不敢多加猜想是因为自己。
      毕竟向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舍求别人的爱。但是她那一句“一辈子留下来”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不管那句话蕴藏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却真的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危险已经逼近她了,他能真正保护她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毕竟自己是比那个“危险”来得更加危险的人物。只要她立刻逃离这座城堡,不管是她知道真相后对他投来的是厌恶或是害怕的眼光,他都已经不在乎了,要的只是她能平安……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明天就离开城堡。”他抬起头来,看向影玲的眼神充满了无限悲哀。
      “呃——”对于谢尔说的离开,她可不敢保证,可是这可能是解开所有疑惑的关键。仔细思量过后,她决定先答应,至于明天的事嘛!再说吧!
      “我答应。”才怪。
      “……14年前………………”
      闭着眼睛,抚着越来越疼的脑袋,感觉到14年前的那场悲剧随着他的叙述而历历在目。母亲凄厉的诅咒好像还在回荡着。他不敢看她一眼,即使自己以为自己真的不在乎她脸上会出现厌恶的表情,但是一想到,还是觉得心口在不停的疼痛。
      因为谢尔讲述的14年前发生的事情而震惊着,她不敢相信一个为人母亲的人竟然会因为丈夫的出轨而诅咒自己的孩子,让自己的孩子永远活在悲哀的命运中?而那诅咒竟然真的灵验了,那是否说明谢尔的母亲应该不是普通的人?她还记得塔楼里的那幅画上面绿眼的女人,印象中只有魔女才会有绿眸。这样想着,好象塔楼里的那个女人和艾莉都是……想到这几天以血液为中心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件,谢尔书房内她会看见一脸生病样子的他;艾莉手中红的滴血的蔷薇花;她被蔷薇花割破手时他的怪异举动……都是因为那个对于那恶毒的诅咒再不断的作用着?等等,那谢尔的父亲呢?他没有阻止过吗?
      “等一下,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的父亲呢?他没有制止过你母亲那样疯狂的行为吗?”
      谢尔为她露出的不是厌恶的而是疑惑的样子而愣了一下,也为影玲所提出的这个问题茫然了一下,“不记得了,那件事之后我烧了三天三夜,醒来后也没有看见过父亲。那时候还有一些仆人在,我问他们,可是他们都避开这个话题,让我也无从得知。印象中的记忆也只停留在被火烧的塔楼内母亲的诅咒而已。”
      “这里有点怪怪的。”所有的仆人都掩饰谢尔的父亲的失踪原因?昏迷了三天前刚好是最后看见自己父亲的一面?会是和那个第三者一同离开了吗?而且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在塔楼失火的那天?
      “哪里怪?”本来还沉浸在往日哀伤情绪中的谢尔因为影玲突然提出的问题,抬起头看向她。
      “暂时说不清楚。”谢尔的母亲是因为火的缘故死亡的吗?那她夜里看见的那个女人是谁?她没有毁掉的那半张脸明明就是和塔楼内的那副画上面的女人一模一样啊,画中女人的名字也叫艾丽芽.魔尔特,那不就是谢尔已故的母亲的名字吗?那又要如何解释昨天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想到那个人的脸上也像是因为火的缘故而焦烂掉的皮肤……一瞬间,影玲感觉到冷冷的寒意满布全身,扶着自己颤抖不已的身子也制止不了心底的那种觉得绝不可能发生也真实存在着的恐惧。
      照谢尔那样说的话,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有那个女人的存在只知道母亲的诅咒生效,艾莉是那个执行着而已?
      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艾莉常常出没塔楼应该会知道那个女人的出现啊?可是她却没有跟谢尔说?这不是很令人奇怪吗?自己的城堡里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尽管是看不见一半脸的长相,可是也是能看的出那个女人和自己长的很相啊,而且她们的眼……难道——
      不会吧……
      “谢尔,你有没有你妹妹也就是艾莉小时候的记忆?”
      “没有吧。好像我烧了三天,醒来后就有她了。仆人们说她是我妹妹。”这么想来,艾莉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根本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每次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的时候,她总是会出现而已。
      身子猛的一颤,脑里总是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好象那些有些连接不在一起的画面可以拼贴在一起……假设,她只是假设,假设谢尔的母亲的诅咒在谢尔昏迷期间开始渐渐的发生效用,而谢尔的母亲并没有死,她为了完成自己的诅咒而始终都徘徊在这座城堡里,那些名义上是新娘的女人就是诅咒内容的一部分,还有每天晚上听到的怪异声音和有时候偶尔听到的类似哀号的声音,那些失踪的女人……都是因为有人在进行那可怕的咒术。
      那样的话,昨天夜里她看见那个女人用蔷薇花在吸取玛理提娜的血就说的通了。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吸血蔷薇,靠的是血做养分而成长,而那花就是要给谢尔食用的,她在谢尔的书房碰到艾莉,她也拿了朵花;谢尔的房间内的那簇花也是吸血蔷薇……都是给谢尔……而艾莉就是——
      这样推论下去,那么知道所有真相的就应该是谢尔失踪的父亲艾列克.奥德维克和失去了一小段记忆的谢尔而已了。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是那个答案却是最悲哀的。抬起头来,看向谢尔,她决定暂时不把这些事情告诉谢尔。
      并不知道影玲此刻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这诅咒的悲哀命运是他逃脱不掉的,曾经试过很多方法来解决自己,包括拒绝喝下那红澄澄的液体,可是也就是那次,让他知道自己除非死亡,不然就不可能躲的过自己必须喝下它的命运。可是死亡似乎对他而言是很飘渺的事情,只要有艾莉的存在,他是不能死的了的。手腕上的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他不再向从前奢望有人会来拯救他,离开那红色的泥沼内,即使越陷越深也不那么要紧了……他不知道他的话让她又知道了什么,虽然没有看见那种厌恶的表情,可是不可改变的事情是她必须离开的事实——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到黑暗的力量正无限的在心中扩张,恐惧与无法预知到未来道路的情感,复杂的交替着,强烈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掉,陷入深深的泥沼而不可自拔,面对着这无论从那里张望都是一片黑暗的世界,附缕在自己身上的甩不掉的枷锁,虽然万分的不愿意,但还是得做出选择,不论之后再那里等待他的将是永远看不见一丝光明的黑暗,还是连心脏都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再次狂乱跳动让自己有真切的活着的感觉……必须都要放弃掉……
      影玲——
      因为她,他的眼中有过焦距,半透明的眼中不再是印照不出任何物体虚晃着,每一次转动,他不再悲叹自己活着的痛苦,因为他的眸中有了一个倩影,转动的时候,映着的都是她的一颦一笑,让他的心情都舒畅起来……那样已经够了,因为他至少拥有过那样的感觉,已经很幸福了。
      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的眼中充满了坚持,“你要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履行你的承诺,离开这里。”
      什么?她知道谢尔是担心自己可能会遭遇到什么不测,因为毕竟要维持他的生命必须用血来换取,而且城堡内的女人的数量也已经越来越少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自己再留在这里,对方的下一个目标必定是她。她知道谢尔每一次要她离开的理由就是因为这个,可是自己有个一定要留下来的理由,况且如果没有人对那样的行为进行阻止,可能还会有人再因为诅咒而牵连死亡啊!
      握紧拳头,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迎向谢尔的目光,说,“抱歉,我还不能。”
      “你——出尔反尔!”气愤她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抓住影玲的手腕。没想到她却没有丝毫的反抗,月光淡淡的光线下,她的脸如同她黑色的头发一样,低低的垂着。
      四周传来冰冷的风,好像极北的坚冰般刺入体内的寒意,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原因,他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的颤动着,握着她的手腕似乎变得越来越冰冷。
      “啪嗒——”
      轻柔的声音似乎在寒冷的夜风下划下一道痕迹,温暖的感觉自手背上炸了开来,本来冰冷的皮肤上几乎被燃烧得炙热,呆楞得低下头来,月光反射下是一滴晶莹的泪水自手背缓缓的划下,那触感,很轻,很柔,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却很真实的印在谢尔的眼中。
      怔怔的抬起头来,在看见那张满布泪水的容颜之后,他的心狠狠的窒了窒,让他差点忘了呼吸而死在自己跟着那晶莹泪水落地的破碎声音里,久久不能平静,然后他听到那个带着哭意的沙哑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好自私,以为把我赶出去就可以保证我的安全,你又知不知道我是怎样想的;你要把我忘记,却让我忘不了你……”她不想哭的,也不想那样的指责他,至始至终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啊!她难过,难过他为什么总是想要一个人去扛下这悲哀的命运,她更恨,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晚才发现这些,让他多一分难过和悲伤啊……
      “我……”
      看着那瘦小的身子颤抖着,从来一向是活泼的她此刻竟然哭成这样。伸出手来,想要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哄着她不要再哭……可是,不行啊!
      闭上眼睛,几乎感觉到那种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天涯海角般的遥远,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手上那种充满粘腻的感觉不断的提醒着自己是一个满是血腥的人,纵然那些人不是他杀,但摆脱不了的事实却是真的因他而死!是他的生存,残忍且无情的剥夺了她们的生命的,他永远忘不了自己曾经看见她们满身是血的在那里挣扎,而自己却没有任何举动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的心死,别人怎么样或是自己怎么样已经毫不在乎,可是眼前的她让他曾经以为死掉的心又再度活了过来,即使自己有了任何对她的想法,理智告诉着他,她是纯洁无暇的,她就像一张白干净透明,而自己却……
      不得不否认自己的步调总是因为她的喜怒哀乐被打断,让自己一再忘记所有的坚持,可是这一次他不能让步啊。前面是她可能遇到的危险,后面是可能会伤了她的心,却可以保护她的安全,如果硬是要在两者之内选择一个,那么他选后者。无论如何,她伤心也罢,难过也好,恨他也无所谓,只要她活着离开就好——
      手指蜷曲,慢慢的收了回来,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此刻绝望无助的心情,但是自己的脸上却出出奇的平静。
      “别说那种话了,我不会因为你那样说就不把你赶出去。希望你不要再厚着脸皮呆在这里了。”
      以为她会对自己破口大骂的声音,没想到的是几乎是在自己话语落下的同时,一股力量就由自己的前方压了过来。闭上眼,等待着的应该是疼痛,却意外的接触到柔软的物体,手指触摸到四四方方的边缘,原来他被推倒在自己的床上。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股力量就把自己给压住了。睁开眼来,影玲就跨坐在自己的上方,把他的手压在两边,他不敢挣扎,因为怕自己的力量会伤到她。
      “你……如果你真心要我离开的话,为什么还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你知道,每次你让我离开的时候我又是怎么样的心情?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眼神中出现的悲伤神色有有多介意?介意你一个小小的动作,不经意的眼神。只要在那动作与眼神中有一丝,甚至小到很微妙的变化,也会让我的脑中徘徊着你的身影。我关心你,想要用我的手抚慰掉你眼中常常出现的哀伤……因为——”
      一把将谢尔的手拉高的固定在头顶,没有来得及将脸上的泪水擦去,任它滴落拍打着身下那个不懂她真正心意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覆盖着谢尔衣衫半敞开的胸膛上,她带着沙哑的声音倾诉着的自己的心情,让谢尔猛地一震。
      “我喜欢你啊——我不希望你看见我时总是带着哀伤的表情,冷漠的神志,那时候我就想要把一切的真相和你冷漠的背后原因找出来。现在既然我知道你是为什么那样对我,我当然要把可能你还没发现的那些事情的真相解开,我现在说了你不会相信,但是我会找出这件事隐藏着的另一个真相的……我不离开这里,也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啊……”
      看得出他的眼中有着挣扎,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始终都摆脱不了自己的确害了好几个人的事实,所以找出那个罪魁祸首可能就是唯一可以另他好过一点的办法了……
      确定自己该做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她没有等谢尔说话,就离开了房间,打开门走出去的瞬间她回过头看着那头的谢尔说,“在所有事情得到解决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随后就是一阵关门的寂静声和门上七重锁的声音响了起来,震动屋子里的谢尔的耳膜。
      没有被束缚着的手覆盖在额头上。闭上眼,感觉到刚才那些震动心弦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在听到她的告白后,自己的心脏加速的脉动提醒着他再真实不过的事实,自己同样是喜欢她的,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她?
      心脏猛的抽痛了一下,可以感觉自己在抗拒她进入自己心里的同时,却已经让她的身影陷了进去。
      明明是自己要将她赶走的,让她尽可能的远离这个受诅咒的地方,保护她不受侵害……可是为什么在她说出她喜欢自己的时候,却会有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出来——希望她能够永远陪着他……
      不行……
      这一刻,小时候母亲的诅咒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一辈子得不到幸福……,那是多么严厉的诅咒,他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母亲到时的怨恨有多么的强烈,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诸加在他的身上,还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
      他并不怕死,从来不,可是在遇到她之后,他迷惘了……曾经一度想自杀的念头,有了搁置。可是每当在她所不知道的夜里,他的身体如恶魔般的发出强烈的嗜血的渴望,吸食着自己都感觉到恶心的液体,却怎么也呕不出来的时候。他深切的知道,他与她是两个国度的人,就如果那“天使和妖精”的古老故事,情爱支配了理性,盲目追求成为罪孽的源头,升华那自以为是的爱,却逼的对方走上绝路,死亡悄然来临,挽回不了……如果你感怀不满问着苍天,“为什么不让我们相爱?”
      他只会笑的开怀,鄙视你那满以为是的爱,残酷的说,“你没有资格爱人?”
      是啊!他是恶魔,纯洁的天使是不能爱上恶魔的,因为恶魔的满身脏污会污秽掉天使纯白的羽翼,而让她再也不能飞翔啊……
      “喀嚓——”一声浅浅的声音,从房间内的另一个门内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踏了进来。
      “你来了多久?”
      谢尔没有回头,这样的声音太熟悉了,即使不去看,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她向你告白的时候。”漆黑的角落似乎是他的一部分,将他完完全全的隐藏起来,根本无法看清楚他是谁。
      “是吗?”轻轻的喃喃着,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话语。但是却被对方给听得一清而楚。
      “你怕我对她做什么?你关心她?爱上她了?”
      “不,我没有。”谢尔激动的翻身下了传,对着面前的人几乎是用喊出来的。
      而对面的人几乎比他用着更强烈的情绪,否决掉谢尔的话,“没有?那你为什么总是阻止我?她第一天进入城堡的时候,我就可以杀了她了,那样就不会有接下来的那么多事情,可是为什么你还特意来截住我对她下手?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当那些女人因为玛理提娜的失踪而去对她兴师问罪的时候,你让我把玛理提娜带出来,为她开脱?你让她打扫城堡也只是想保护她,让我知道她只不过是外人让我不要去动她。今天塔楼的院子里,你为什么要帮着她说话?难道这不是个很好的把她除去的机会吗……”他低估了影玲,没想到连谢尔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个女人已经察觉到了……
      “我……只是不希望外来的人牵扯到我们的事情里来。”
      “可是,她已经牵扯进来了。当她来到这里就注定她不能活着回去!”
      “不,不要杀了她。还有2天,还有2天,她应该就会离开了。她就不会再插手我们的事情了!”
      “你还说你没爱上她。以前你从来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要求我什么的。”
      看见谢尔瞥开脸,对他的话语低头沉默,潜藏在他体内的无名的怒火开始冉冉的升起,“爱她?你确定那样的爱可信吗?你确定她爱你就好像你一样的能为她付出什么吗?她说她爱你,可是你能担保这样的爱,等她的热情一过,还会像一开始一样的对你感兴趣吗?你能保证她不会喜新厌旧的爱上别人?等到那时候你的付出又算什么?知道吗?人类是可以把谎言当□□情的……”
      “我……”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因为影玲对他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即使她不是真的喜欢他,但是她关心过他那也已经够了。可是面前的人这样的说法,忿忿难平的语气,简直就像是,“你曾经遇到那样的事?”
      黑暗中,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好像在此刻就连对方的浓重的呼吸声都感觉不到了。谢尔感觉的到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
      过了很久,他才听到黑暗的角落的人说着两人都心知度明的事实,“别忘记了你身上的背负着的诅咒,那样的你有可能和她在一起吗?”
      说完,他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从房间的大门走了出去。
      在经过阳台的时候,窗外的射进来的朦胧的月光照射出她的影子,一席白色的裙摆随着吹进来的风在上下的翻飞着,在迷茫的月下显得那样的飘渺,但是柔亮的月光在照射到她脸孔的时候变的狞厉,仿佛连月亮的周遍都开始暗淡无光,一双似是天生魔媚似的透明瞳孔被淡色的月光狠狠的贯穿而显得异常冰冷,那是——艾莉。
      对于那个背负在自己身上的诅咒,它存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啊,它存在的一天,他就注定不能和她在一起啊……
      静静的坐在床边,让那种阴晦的黑暗随意的啃嗜自己疲惫到几近绝望的心,现在的他就好象是被恶魔解去了翅膀,让那抹在暗淡月光下显得更为深沉的血液侵蚀入心般的晦暗,强迫的限制在小小的匣子中,挣扎着,逃离的欲望支配着身体,锐利的刀锋从四面而来伸伸的陷入体内,面对着四面楚歌的情景,他阻止不了什么,也停止不了疼痛,他只能在黑暗中无力的忿忿呻吟……为什么?为什么,如果命中注定他将要孤独一身,为什么要让他遇到她,却不让他们相爱的权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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