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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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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第六天——
“啊——”一声尖叫声划破昏暗的天际,惊得原本停落在树梢的鸟儿飞散开来,围绕着奥德维克城堡的看不见的黑色羽翼似乎正在不断的张开。
奥德维克城堡内有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叫声而陆续的聚了过来,有人同样这样尖叫着,有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场面混乱不堪,声音也是越来越响亮……
房间内本来正在睡觉的影玲被吵醒了。
“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因为昨天晚上那件事情的缘故,害她一夜都没睡好。总是一闭上眼睛就做噩梦,反复折腾了好几次,直到刚刚睡着却被这越发响亮甚至犹似在她耳边呢喃般清晰的嘹亮女声吵醒,让她充分体会到了现实的可悲。
她决定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可以让她们吵那么多时间,会有什么事情比她昨天看见的还要可怕?
“喀嚓——”一打开门就听见很和谐的双重音,走出门口就看见谢尔也正要出门。视线对在了一块。
“呃——你也要下去看看吗?”昨天谢尔那种决然的神色依旧存在,那种拒人于千里的冷漠,让她很不自然。
“恩。”没有太多的表情和话语,谢尔已经迈开了步子,朝着前院的地方走去。他尽量不去看她,因为昨天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她远远的。可是,每当自己看见她时却好象在与自己下的决心在慢慢的叛道。刻意的忽视掉身后那个他很想疏远的人,可是她的声音苛求般的响起时,心中的震荡却是更加令自己难受。
“啊,是前院吗?你好象说过不准我进去的?我……我……”虽然说自己已经进去那里已经有几次了,可是都是夜晚她私自进去,没有人知道。现在是大白天她公然的未经他允许进入说不定又会惹来一顿争执。可是她也很想知道那群女人究竟在吵什么?还有……
“你——来吧!”
“谢谢!”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前院,那个声音的尽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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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这会是谁弄的呢?”
“谁知道啊?”
“无端端的怎会有血?。”
“怎么了!”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威武的将军令,让本来乱作一团的院子里变得安静。只是她们在看见谢尔的身后竟然站着她们为之情敌的影玲时,视线中少不了灼人的妒忌和羡慕,只是谁都不敢吭声。
“哥,其实是——”艾莉从人群中冒了出来,说,“……早上我到前院里的时候发现这黑池的边上飘着一根红色丝带和边上的草地上的一摊血迹。
血迹?经过昨天的事件这个词对影玲而言已经变得再敏感不过了,偷偷从谢尔身后探出脑袋,果然看见那一池黑水上淌着一跟粉红色的丝带,浮浮沉沉的几乎快沉没进水里。与那块黑色形成对比的就是旁边草坪上的一大快红色血迹,粘粘稠稠的还在不断的低落在水里,似乎是没有多久才出现的血迹。
等等,这块地方不就是前天晚上她看见白衣女人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的黑水池边?昨天晚上她见到的那个女人和前天晚上的女人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想想她们的身材的确有些不同。而且她记得那晚自己看见那女人的手上缠着有些泛红色的绷带。就算是真的是她的血,一天一夜怎么会没有发现,而且血应该早就干透了才对!所以她看见的那个和男人在一起的人应该是昨天她看见的死亡的玛理提娜才对。
这么说她可能是在前天晚上她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之后死亡的吗?只是那不是谢尔这一点她已经可以确定。如果那男人是谢尔,知道她进入前院肯定会大发雷霆,可是早上他却从没有对他发过什么脾气,那说明那人根本就不是他。那究竟……
“是啊!我们过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喏,就在那。”
“那根丝带是维妮亚的。她都不见了好几天了。至于那血——”说话的人哽咽了一下,不敢确定的猜测,“我们猜维妮亚是不是已经——咦?那是什么?”
正说着话,那人突然发现什么,手指朝血迹旁边的角落指去,就连声音都不禁提高了几度,顺利的让众人的视线集中到她手指的那端。
有人走了过去,影玲没有看见那个人是谁,然后对方从地上拾起了什么,几乎渲染出什么似的说着,“是一块三角型的玉石呢!这样俗气的东西应该不会是维妮亚的吧?”
“是啊!”
三角型的玉石?影玲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可是却已经不翼而飞了。难道是昨天晚上从塔楼逃回来的时候丢失的。
慌张的抬起头来,看见的是应该是她的东西正被人拿在手中晃动的翠绿的色彩在天空破晓的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一道光线,几乎刺瞎她的眼睛。
没有注意到所有的人对于这块不属于维妮亚的东西抱着怎么样的态度,此刻的影玲只知道那是属于她的,是谢尔唯一送给她的东西,她要拿回来。
不顾众人投射来的目光,她从谢尔的身后站了出来朝拿着她的东西的人走去,“那是我的。”
将玉拿了回来,影玲把它放在掌心里看着它失而复得,根本没注意到当她说出那是她的东西时,所有人注视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指责。
她知道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那是她的东西会变成什么样吗?谢尔的眼里也透露出意外,焦急,愤怒……在看见这块玉石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因为那是昨天他们去采购时,她选中的三角型玉石,后来她突然不见,他被老板硬逼着买下来的。直到他找到她并且带她回城堡的时候她不是还一直带着吗?怎么会……难道她真的进入过这里,她发现了什么吗……
看不清状况还傻傻的想向对方道谢的影玲抬起头来,在她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人是谁的时候愣了愣,那是一张几乎扭曲的脸露着阴险笑容,绿色的瞳孔充满了杀机,她是艾莉。
好熟悉的脸孔?一瞬间影玲好像看见和昨天晚上的那个杀人魔一样的狰狞面孔,艾莉那张完好无缺的脸孔和脸被毁掉的那人的令一半没有受伤的脸简直一模一样。深深的寒意袭了上来,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全身都是冰冷的,就连肌肤下的毛孔内都似乎被冻结成冰块般的战栗。
她看见艾莉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几乎是有种强烈的怨恨从中伸出,“这是你的吗?那你是承认你对维妮亚做了什么吗?”
“我……”如果自己没猜错,维妮亚应该也已经死了。可是骇于那样可怕的眼神下,一时间她竟然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视线慌张的移开来,希望身边可以有人站出来帮她解释她是不可能那样做的,可是她想错了,当她的视线对上四周那一双双惊恐,肯定的指责后,便是一句句责难的话语落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杀了维妮亚?”
“玛理提娜,还有城里的失踪少女也是你做的吧?”
“看什么看,你是不是还想要把我们也杀了啊……”
“我没……”
“你没?那你明明没有踩到池边的血为什么脚底下会有血?”
影玲直觉的低下头去看,鞋背上没有血迹,有的只是鞋底印着一点已经变的黝黑的渍迹。啊……是昨天晚上的时候——
“说啊……”
对于众人投来的职责,她白口莫辨。只是知道自己无意间已经落入了圈套之中,而自己已经成了那个阴谋中的替罪羊,有人要故意嫁祸她成为杀人犯,是昨天夜里的那个女人吗?那样的话对方的确是看见她了,而不说话或是不对付她的原因是因为要让她替罪?让她成为众人之矢?还是别的……
围绕在四周的人群不断的向影玲涌过来,指责和谩骂的言辞已经越来越难听。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人会听到的什么解释,纵然她说塔楼的顶上她有很多尸体,自己看见了有个女人把玛理提娜杀了,一样不会有人相信……而且对于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问,说不定还会把谢尔牵扯进来……
越来越多的人群和投来的咄咄逼人的言语就好象耸立的石塔一样将影玲团团包围,可以吸到的空气被她们逼的越来越稀薄,她看着周围的人的样子开始模糊起来,那一张张漂亮的脸蛋却锁她性命的撒旦般,天地仿佛都在旋转,那种感觉让她昏眩的想吐……
她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不信任的视线,没有止息般的阴谋,忍受着强烈打压的同时还要想尽办法在这样的地方好好喘息?现在这样的情况没有任何的人帮助她?而自己却莫名的成为杀了那些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凶手?究竟她还呆在这里干嘛?亲眼看见那样血淋淋的情景,冒着可能会有不断的意外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危险,普通人应该早就是吓得连夜离开这个地方……她可以走的,根本不用委屈自己呆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可是,可是……
“够了!不会是她做的。”沉寒冷冽的声音陡然响起,像一道寒冰急速落下惹来的所有事物的冻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谢尔的身上,充满了疑惑但是却没有人敢问出声来。
最后艾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似乎对于谢尔这样的表现非常的不满,平淡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起伏却可以很清楚感觉到这其中蕴藏了什么,“哥,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可是你却这样的帮她,未免——”
“不用你来置疑我所做的决定。”回以同样凌厉的眼神,逼得艾莉退后了一步丧气离开。周围的人也因为没人敢出头而纷纷离开。
跨开步子,谢尔朝那头的影玲走去。其实对于自己会出手帮助影玲解围自己也很意外,其实他大可以借着这样的机会把影玲赶出去的,这样至少她可以避免掉之后可能继续会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好的事情。可是看见那样娇小的身体颤抖的样子,他怎么忍心不去理她,说过不去管她,说说很简单,可是真的要做到却真的很不容易的……而且这件事,他再清楚不过不是她做的,那是……
“走吧!”
“谢尔?”一双大手落了下来,抬起头来,穿过沾染着泪珠的眼帘,是一张关心和焦虑的面孔映在自己的瞳孔里。
“走吧!”
“恩。”
很简单的话语,否认她不是那个真凶,让她的心几乎在所有不信任和龌龊的眼神中死灰复燃,重新脉动着新的一样的生命。这就是那个可以不惜可能会陪掉自己性命还要留下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