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太狼》秋鸿

4、心动 4

　　4
　　借着太阳残淡的余辉，弯来绕去上了山。因为这几天人太辛苦，有加上今天一天马不停蹄地‘运动’，气力消耗太大，刚寻到洞口，她就体力不支的昏倒在地。
　　--恍惚之间，她感到阵阵湿痒滑过脸庞，还有一股难闻的骚味。美娅下意识地伸手一抓，一个翻身，立即耳边响起一声惨叫，吓得她即刻清醒过来。傻傻地瞪视面前一大团乌漆墨黑的‘大球’，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好痛哦。”大球说话了，伸手抚摸自己。
　　一语惊醒梦中人，美娅的注意力转向自己手中拽着的--一簇黑毛。原来，她刚才不小心拽掉了‘山顶洞人’的胡子。她赶忙把手中的胡子还给他：“对不起，第二次见面就要你的纪念品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
　　他捏住壮烈身亡的胡子问她：“装的上去吗？”
　　“你试试看嘛。”她脱口而出。美娅不由地猛敲自己的头，和这个原始人在一起，自己也变的秀豆了。
　　他坐回火堆旁：“你上哪里去了？我都找不找你。”
　　“我下山去啦，而且还找到我的朋友。上帝保佑，他们都得救了，虽然受了伤--噢！对了，我刚才在洞口……？”
　　“你倒在外面，是我抱你进来的。”
　　“是吗？谢谢你。……哎呀，我的牛！”美娅大呼小叫地赶忙冲出去，还好牛没跑：
　　“喂！你快来帮忙啊！”她在洞口叫唤。
　　“你在干嘛？”他到洞外奇怪地瞧着牛背上一大驼东西：“这些是什么？”
　　“你别管。”美娅打断他的好奇，指挥道：“帮我拿进去。”
　　“噢。”他听话地上前，两手抓紧绳索一把举过牛背，稳稳当当的拎着就往里走。美娅看呆了，这么大堆物品，可是花了她不少力气才装上牛背的，而他只是随手一提。美娅瞄了眼自己的手，人跟人真的没法比。
　　把东西丢在一边，美娅准备明天再收拾，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填饱已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美娅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抓过刚烤好的肉，大肆吞噬：
　　“喂，你叫什么？”她含糊不清地开始打探他‘祖宗十八代’。
　　“什么，什么？”他看着她，脑袋可爱地歪向一边。
　　“当然是你的名字呀？总不能老叫你喂喂的，多不礼貌。”
　　“爷爷叫我狼。”
　　“郎？这名字有多怪！你爷爷一定没什么文化，可以原谅。这样吧，本姑娘就做一回你的再生父母，给你起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号！”美娅舔着手指上的肉汁，翻了半天的白眼：“这个那个……啊！有了！”她兴奋地一拍手，两眼发亮：“龙--靖，龙靖怎么样？龙是中国的象征，--你，不是外国种吧？--你真的不是野人或是原始人类吧？--你会说汉语，那不应该不是藏族人，你是什么地方的人？为何会住在这种地方？嗯，你刚才提到的爷爷在哪里？你的父母呢？……。”美娅噼叻吧啦地问了一大堆问题，搞得龙靖七荤八素的。
　　突然间，她又想到什么：“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杜美娅，朋友们叫我美娅或者叫我娅娅，反正随你怎么叫，我都无所谓的。”
　　美娅睁开眼睛，一看洞外天大白，抬手看到新手表指针已经走向九点。她迅速起身，一眼瞧见盖在身上的怪味毛皮，厌恶地用手指轻挑，让毛皮滑落一旁。
　　在洞外溜了一圈没找到龙靖，于是乎就拿了些食物喂饱肚子。吃完了抹抹手，站在昨晚运上来的货物之前，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因为烧着柴火，洞内温度偏高，没干多久她就满头大汗，衣服一件一件脱下，直到只剩一件棉制衬衣。
　　不知过了多久，当肚子再次唱起空城记时，美娅才算完成工作。审视自己的创造工程，经她一双灵巧的手，把整个石室布置的井然有序，每样物品都放在合适的地方。环视四周，她再度对自己的能力大大表扬一番。看下手表已经一点多了，她到洞口外张望。动手开了罐头原本想等他回来一起吃的，可时间过了许久还不见人影，她自是不耐烦地独个吃起来。
　　到了晚上七八点，龙靖终于回来了，肩上扛着东西。美娅疑惑地上前--到了半路，她急刹住脚：“哎呀！！”一声羞涩地轻叫，脸上顿时涨得通红，心跳也乱了节拍。手足无措的转过身：“你是暴露狂啊？光天化日之下，光着身体到处现宝--你脑子被枪打过拉！色情狂！”
　　“怎么啦？”龙靖低头看看自己：“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吔，有什么不对的吗？”他好奇怪，有什么事值得她那样大惊小怪的。
　　“恶心死了，还不快点找些东西裹裹，别在我面前表演裸奔。”真要命，她还没结婚呢，对男人的身体可没胆子去直接看，就算看过A片，那也在电视上，哪有看现场来得刺激大，她可是‘淑女’呢。听到悉悉嗦嗦声：“好了没？”
　　“好了。”
　　美娅微微扭过脸，确定‘没事’之后才接近他--地上放着一头血淋淋的死羊：“这是什么？”
　　“羊。”龙靖奇怪的看着这个外地人，她难道没见过羊吗？
　　美娅不太喜欢他的眼神，好像她是白痴一样：“费话！我当然知道这是只羊，我是问你抓羊干什么？”
　　龙靖更是把她当白痴看待了：“吃呀！”
　　“这怎么能吃呢，我们是现代人不吃它，你来看。”她指向身后。
　　火光照亮山洞，眼前的景物一时让他不明所以，他走到木桶前摸了摸。她真是希望有人会赞扬她的努力，可惜这里唯一一个观众却说：
　　“这明明是木头嘛，不是用来当柴火烧的吗？还能吃啊？”
　　美娅重重地叹口气，真是歹命呦。她临时充当老师向他介绍每一件物品的用途后，没等他弄清楚就把他推进热气腾腾的水桶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对他进行大型改造。
　　当一切打理完毕，展现在美娅面前的龙靖不由地让她目瞪口呆。原先她不曾想过他的面貌是怎样的俊秀，可没料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哇噻！帅，好帅，真的好帅呦。--简直是超级俊男，大帅哥吔！”她都快被他迷倒了。
　　--刮去的胡子露出他完美的脸型：丰满红润的双唇，高挺笔直的鼻梁，一对气势飞扬的眉宇下配上明亮有神的黑眸--真是绝配呀！
　　处理他的长发时美娅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刀剪至肩后。他的发质不太好还掺杂着不少的白发，却无损他的美貌，略带潮湿微卷的披肩短发反而更能突出他迷煞人的性感和俊美。
　　洗去污浊的身体，裸露出原有的健康肤色--一块块有力的肌肉背包裹在小麦色的皮肤里，在高健的身材衬托下显示出力量的象征。看多了从健身房中练出来的夸张肌肉，反而觉得在自然生活中锻炼出来的肌肉更匀称更有型。从上到下无可挑剔，不过，那快围在腰际的兽皮就不太顺眼，看来明天要下山一次，给他买些衣服什么的。美娅凝视眼前的景致，想象他穿上衣服后是个什么样子，一定更好看。--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嘛。这时心里又不免有些嫉妒他的长相，没是长的什么漂亮干什么，又没人欣赏。
　　一时，脑海中窜出一个念头：--这么俊的相貌，真么棒的身材，不都是做模特儿的最佳本钱吗？！到时一出场肯定还会迷死大批异性更是气死同性，若再出现个什么星探的--嘿嘿，他不就大红大紫，钱财也跟着滚滚而来。而她这个发现者不也随他身价百倍。那时他就是她的摇钱树，靠着他既不愁吃不愁和喝，更不用整天看吴光头的脸色度日……哈哈……对了，不如就乘现在好好训练他，顺便拉拢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久的将来……自己的许多许多梦想可以实现喽……哈哈……老天！看她挖到个什么宝贝呦。
　　美娅独自一人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白日梦中。龙靖摸摸自己的脸，新奇地打量自己的身体问边上坐着发痴做梦的美娅：“我这样好吗？”
　　美娅立即报以最最甜蜜的微笑：“好！好！你是最好的--你是我最好的摇钱树！哈哈……”
　　卓玲睁大眼睛： “哇噻！真有这么帅？”她不置信地摇头：“不会吧，你是在骗我。”
　　“干嘛要骗你呢？是真的啦。可惜你现在行动不方便，不然的话，我一定带你上山去见他，保你大开眼界。”经过一晚上因兴奋而失眠的美娅，现在平静多了。
　　“我还是不相信，世界上真会有这么完美无缺的人？”卓玲的大眼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杜美娅：“我看那，你会不会是情人眼里出潘安，对他是一见钟情才把他描述的如此完美呀？”
　　“喂！我可是把他当作聚宝盆呐。”美娅反驳道：“再说了，没理由我会对他一见钟情的。虽然他长相出众，可他的脑袋里全是草包，那个块头当花瓶我还嫌他占地方呢，更何况我现在没兴趣谈论情事。不过嘛--做我妹夫，倒还可以考虑考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要不要我来做媒呀？顺便选个黄道吉日成亲啊。”
　　“呸呸！本姑娘芳龄才二十三，正值青春年华还不急着嫁人。倒是你自己，说他如何如何的帅可又没兴趣，不会是？唉呀！大姐。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小女子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的！”边说着边满脸恐慌害怕的表情往床角躲，嘴角却流露出恶做剧的笑意。
　　“好哇！卓玲，你胆敢说我是同性恋，看我怎么收拾你。”美娅爬上床，顺着她的话：“对呀妹妹，我就是喜欢你，来让我亲一下嘛。”说到最后连她自己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不过身体仍然向卓玲靠过去，一边去亲她的脸，一边伸出魔爪攻击卓玲的腋下，卓玲也不甘示弱地回击。
　　顿时，两人的尖笑声充斥整个病房。幸好这时候屋里没人，否则不被她们吵死才怪。
　　“我认输了！”卓玲笑着哀嚎求饶。
　　美娅气喘嘘嘘地从床上爬下来，顺手扶正她的石膏腿：
　　“哼！不是念你身上有伤才放生，否则……”
　　卓玲一边不停地认错，一边努力掩饰笑容。可费了好大劲笑声还是从嘴边滑了出来，堵也堵不住。
　　杜美娅终于做出大姐姐的样子，一本正经道：“结束！不许笑！”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回来是收拾一下衣物。”果然效果不错：“我准备暂时不回来，在山上住些日子。”
　　卓玲眨眨眼，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美娅解释道：“我收拾衣服到山上住些日子。”
　　“和他同居？”
　　“难听，这怎么叫同居，又不干那事。只是同在屋檐下，为了方便调教他嘛。难道你要我山上山下两头跑，这不累死我呀。”--“我要趁此机会好好改造他，然后再带回上海，让他先做模特儿接着是影视偶像再就是天皇巨星，凭他的身材长相，担保大红大紫。”
　　“那你不回去上班啦？”
　　她想了想：“可能，到时候再说。”--“那时，他真出名了，大把大把的钞票飞过来，我连数的时间都不够还用上班吗。”
　　说到钱，美娅又不禁‘陶醉’了，而且开始考虑把钱放在哪里最安全：“还有啊，我最讨厌吴大熊了，以为自己是谁？气势嚣张的不得了。哼！以后我赚了大钱，不用钱把他砸死才怪。”美娅恨恨地说，表情丰富的不得了。
　　“你--这么恨他？其实姨丈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卓玲自顾自地说下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姨丈？”
　　卓玲也一下楞住了，像是察觉自己说漏了嘴飞快地用手捂住嘴巴，慌乱的眼神看向他。希望她没听清，可是来不及了。
　　“卓玲，你当我是朋友就实话告诉我。很早我就怀疑这件事了。”美娅紧抓不放，一定要挖出内幕‘新闻’。
　　终于卓玲在她得‘施压’下吐露一切。
　　“什么？”她惊呼：“这不是偷盗公款？”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也是听人家说的。”她恳求美娅把它当成秘密不告诉别人。
　　美娅的思绪迅速运转：擅挪公款外用，这个罪名可不小：“看不出你姨丈胆子倒挺大的--不怕有人告发？！怪不得他……。”
　　卓玲着急地拉住她的胳膊：“美娅姐，说好的你不可以告诉别人。”
　　“放心，我暂时不会说出去。”她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年轻人心头上的乌云是没时间多逗留的，很快俩人有谈笑风生。
　　--美娅见时间不早：“好了，时候不早，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看你，才来没多久就急不可待地要回去。”她生气地嘟起嘴：“重色轻友。”
　　她无耐地一摊手：“没办法呀，我要买些衣服给他穿，否则让他一天到晚光着身体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哇！”卓玲发出怪叫，睁大眼睛上下来回打量美娅。如此怪异地目光不觉得让给感到浑身不舒服：“美娅姐，想不到--你们都到坦诚相见的那种程度啦？还瞒我！--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哦--喔”她好似了解一般点点头：“怪不得你急着上山，原来如此。当然啦，有热豆腐可吃自然着急嘛，可以理解。”
　　“喂！你发神经啊？--你再敢胡言乱语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恶狠狠摆出一副母老虎吃人状，满意的看到卓玲缩回脖子。
　　正当她走出病房时，卓玲还不怕死的在她背后小声说：
　　“等你的喜讯快报！”
　　美娅拎着大包小包爬上山。龙靖穿上衣服左瞧右看总觉得不舒服，美娅也看着是衣服不合身。不过总比不穿的好，将就一下吧。
　　--过后的几天来，美娅奇怪在白天老见不着他的人影，只有到了晚上六七点钟后才会出现，神出鬼没的而且出去也不穿衣服。好几次想问，又觉得问别人私事有点三八。可是，这个谜团象雪球般越滚越大，‘压’得她快支持不住了。
　　终于有一次充满好奇的探问，他地回答却是吱吱呜呜说是在外面找猎物。
　　她才不相信咧，光着身子在外面乱晃也不怕被人瞧见--真是有够变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