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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发现秘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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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前,美娅到离洞不远的小溪出舀水,回程中眼角不经意地扫到近出山坡上有团缓慢蠕动的东西。走近一看,乖乖隆的东--原来是匹狼!
它倒在地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雪白的毛发上到处沾满了斑斑血迹,连地上的白雪都被染红一大片,看样子它受伤了,而且还伤的十分严重。前后左右查看,越来越觉的眼熟,好象以前在哪里见过。
喔!想起来了,它不就是前不久救她的那匹雪狼吗?她对它雪白的毛发记忆深刻。
……它怎么躺在这里?……
哎呀!怎么每回遇见它总是碰上它受伤,真是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她探它鼻息--还有气。手掌下的心脏正微弱地跳动,拨开毛发,下满全是累累伤痕。伤势这么重,需要马上急救才能活下去--她看了它一眼,你是特地找我还你人情的吗?……
她紧抓住它的后腿拖它进洞,没想到它竟然这么沉,没走几步就累的喘不过气来。为了避免扯伤它的伤口,她匆忙跑回洞里找来条毛毯,把它铺在地上,再费力地把雪狼挪到毯上,拉起毯角往洞里拽。千心万苦才拖它进洞,赶忙又去生火烧水。
先浸湿干净的手帕帮它清理伤口,拨开粘渍的毛发,一条条被撕裂的伤口正不断地向外淌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触目惊心的伤痕,让她直感到胃酸阵阵翻涌,强压下不适手忙不停地擦拭它的伤口。
看到它着等惨状美娅心里很不好受,特别是当她把手帕触及伤口时引起它的呻咛和一阵抽搐,她的心也会随它悸动。小心翼翼地拭净血迹后,撕破衣服轻手轻脚地帮它包扎它的全身。做为导游在外奔波,小伤小病的自己都会料理,包扎伤口的‘手艺’更是熟练无比。
把一切打理的干净后为它盖上毯子保暖,在此其间它有醒来过,可很快又昏睡过去。
傍晚,美娅穷及无聊的靠在石床边等龙靖回来,不知不觉地打起磕睡。
不知睡了多久,她勉强睁开眼睛,起身想查看一下雪狼的伤势。--不远处发生的景象让她顿时清醒不少,人整个惊愕住并忘了呼吸。呆愣着双目圆睁地注视火光下雪狼一丝一毫地变化。露在毯外的白色毛发神奇地逐渐褪变成黑色,凸出的嘴脸一点点收缩,最后被大片长发遮掩住。同时毯下缓缓伸出长长的人腿,人的脚……
天那!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双眼一眨不眨地瞪着地上的生物,吓地下巴几乎跌到胸口。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就像在看部科幻电影。电影?她傻傻地仰起头环视四周,不对呀!这里不是电影院呐?美娅的眼神再度回到地上,熊熊火光下她能清楚的看到那个是人。
这--狼会变人,妈呀!她看到什么了?--突然她感到胸口闷得快喘不过气来。回过神,美娅拍拍自己的脸,再有手捏捏大腿--很疼吔。她没在做梦?眼前的景象是真的?
一时,她还真无法接受这种如神话童话般的事实。什么白雪公主,青蛙王子,美女与野兽--野兽?‘它’该不会是哪个国家的王子,被恶毒的女巫下了诅咒变成狼,正等待爱他的公主吻他一下,马上就会变回英俊的王子?……这、变成事实了?--不、不可能,那些故事全是用来哄小孩子的。如果,她年轻个二十岁或许会相信,可她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一个被现实生活的实际淫浸了二十五年之久的成年人来说,这根本是不可相信的……
可眼前的演的又是哪出戏,谁能来解释一下?凝视着静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怪物’,心里好奇又害怕。好奇--是想知道‘他’长得什么样,是丑还是可怕,像钟楼怪人?--真想立刻看清对方的庐山真面目。又怕……唉呀!她也不清楚怕什么,反正就是不敢上前。
想看又不敢看,让人左右为难真伤脑筋。经过一发番细思量,好奇心占了上风。
她确定‘他’还没醒来,不会对她造成危险后,小心谨慎地爬到他身边。这不能怪杜美娅过余小心了,活了二十五个年,头回碰上这种事,没被吓傻已经不错了,要是你遇上了会怎么做?大概只有在角落里全身抽经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口齿不清地喊妈妈了吧?反正不管怎样,算来我们的杜大小姐真是胆色过人临危不惧视死如归一往无前大意凛然超人一等。
当她抖着手拂去他脸上的发丝:“哇!”她震惊地大叫起来:“龙靖!是龙靖!!”杜美娅再一次被惊呆了,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为了确定对方,美娅执起火把在龙靖面前晃来晃去,由于火把靠得太近还烧焦了他的几根头发。
老天!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是头狼,不、不、是人变的狼,狼变的人。
哦!要命,他到底是人还是狼?!天知道,地知道就是她不知道。用力推推他,他一声不吭仍然昏迷不醒,看来要想解得答案,必须等他醒来之后再说咯。
在以后的时光中,杜美娅的工作有无聊人士升级为护士小姐兼保姆。
白天,等龙靖化成狼后帮他换洗伤口,下山为他买药。晚上,喂他吃饭照顾他。几天几夜下来,龙靖的身体一天天好转,精神也抖擞起来,而杜美娅却因疲惫瘦了一圈,眼圈黑得足以媲美国宝熊猫了。龙靖的伤势愈合了大半,他非常感激她几日来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晚,他告诉她受伤的经过:那天早晨,他化形成狼后下山去捕羊,半路上遇到猎户的鹰,两个就针锋相对起来,经过一场激烈的鹰狼肉博大战后,最终是两败具伤。猎鹰丢了性命,龙靖则被它锋利的尖爪重伤。
“那你快告诉我,你是人还是狼?”
“是人。”
“那你怎么会变成狼的?”美娅象个好奇宝宝,一脸急切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龙靖。
龙靖瞄了瞄她,歪歪嘴半天也不吭一声。美娅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嘴抽经了呢,双手用力推他:“喂!你变哑巴啦快说呀!”
“是爷爷要我保守机密不告诉别人,呣--说坏人会把我当成怪物抓起来的。”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吔。”她指指自己:“你看我象坏人吗?哪有坏人长得象我这样慈眉善目的。如果我是坏人,不早把你捉下山了,还会花这么多精力治好你的伤?”美娅凑到他面前:“快说!我这人最讨厌别人不满足我的好奇心,存心让我失望,你敢不说。”她扬扬拳头:“看我怎么收拾你。”虽然明知自己拳头小的吓唬不了他,但起码可以配合她的语气造些声势摆摆威嘛。
在美娅再三‘恐吓’下,他道出真相。故事是这样发生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为了躲避常年战火的汉人,从中原流落到当时称吐蕃的藏族,吐蕃人认为他们是异族有危险把他们驱逐出去。随后他们逃到喜玛拉雅山下的南区开始重新生活。后来,他的爷爷出生长大,英姿挺拔的相貌吸引住一个吐蕃女人,她要和他爷爷成亲,但他爷爷早有婚配哪能再同她成亲。当他和别的女人结婚时,那个女人也就消失了。
谁都以为太平无事了,而在二十五年之后,当他母亲怀孕时她又再度出现。原来她为报复爷爷当初不与她成亲苦学巫术,学成之时大闹他家。对着怀孕即将分娩的母亲,割断自己静脉,把血滴在母亲的肚子上并诅咒说,她要他的父亲断子绝孙,最后一胎生出来的孩子是怪物。白天是狼夜晚是人,不许任何人收留他,否则会给全部的人带来灾害,而企图害这孩子的人也要死。她要他终年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她要他们全家都痛苦,说完这些话她就死了。--她是用她的生命去报复。
“那以后呢?”美娅张大一对熊猫眼,嘴里不断催促他。
“以后,爷爷执意带着刚满月的我上山,找到这山洞,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生活到现在。”
美娅听得入神,女巫、诅咒、哇噻!典型的恶女复仇记。--世间还真有这种事?不会吧,他是不是在耍我?瞥他两眼,一本正经的表情--这下不相信也得相信了。更何况,她自己也亲眼见他变身的呀,这总不会错的。
“你们有没有找过破咒的方法?”
龙靖点点头:“有找过,但没效。”
“那你爷爷呢?”
“他去天国了,要过很久才能回来。”
“天国?不就是死了吗?”
“不是,不是”他连忙摇头否认:“爷爷说那边很远,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他是骗你的啦,天国就是人死后呆的地方。我本人是无神论者是不相信这一套的。”
“不会的!爷爷是不会骗我的,我看着爷爷走的。”龙靖指指石壁上一大片刻痕:“爷爷走前还叫我每过一天就在上面刻一条印记,直到他回来。”
听完这些话,她有些明白龙靖爷爷的苦心,若不是如此,谁知道他是否有心活下去,又有谁能真正一个人生存……他的命真可怜。
洞内一片沉寂,只有火仍在燃烧。
“咦,这是什么东西?”
美娅闻声扬头,瞧见龙靖正拿着她的内衣左翻右瞧着观察研究。顿时,她的脸不自然地沸腾起来--又红又烫。
“死龙靖!竟敢偷我的东西,快还给我!”她叫嚷着上前就要伸手去夺。
“不给!--除非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他扬着内衣边说边绕着火堆逃命,美娅在背后抓他,每次她都只差那么一点就可以逮住,而每回都让他机灵地溜了,气得她直跳脚。
龙靖觉得很有趣,咧着大嘴哈哈大笑。
美娅机灵地转回身反方向追他。就听‘砰’的一声,两人一时刹不住身体迎面撞成一团,双双倒地。幸好压在下面的龙靖,若变成美娅不被他压成重伤才怪。
头昏眼花地张开眼就要对他发脾气,却见到他紧皱着那对好看的眉头冥思苦想,好像正思考着某种大事:“怎么啦?”
“你好轻哦,而且你前面有东西顶着我。”
“喔上帝!我遇上了什么样的男人呀?”她迅速爬起来:“还给我!”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干什么用的吔。”他握住手中的不明物,突然凑到鼻前闻闻,嘻嘻笑道:“还挺好闻的喔。”
“哎呀!这……是女人的内衣嘛。”真受不了他的‘低智商’,更恨自己不该费尽心思去启发他的求知欲,搞到现在他对新事物的好奇程度比她还厉害。
“女人内衣?--是你穿的吧?”
“你好聪明。”她好心地讽刺他道。
“可是,我从没见你穿过呀?--你一定是在骗我。”他满脸的不相信。
她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内衣、内衣、就是穿在里面的衣服,懂了吧。”
“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内衣?”
“你不是喜欢光着身子嘛”简直要烦死她了。
“那你现在一定穿着,给我看!”--“什么!”她尖叫。--“否则不还。”龙靖耍赖道。
他简直胆大到敢威胁她了--她有教过他吗?还是他的劣根性已经苏醒了?不理他,不就是件内衣嘛有什么。想来威胁她杜美娅连门儿窗儿都没有!不看看她是谁!想吃她豆腐下辈子吧!
美娅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吃鳖的一天,才区区大半晚的工夫就被龙靖没完没了的缠功烦得受不了,不让休息连耳根都不得清静,只得赶紧搓败地举双手投降。天哪!她怎么会遇上这种人?就算她保守也好,原本她宽衣解带的对象只会是自己的丈夫,可没想到会是对着一个‘山顶洞人’而且还是为了当他的活体标本。要不是她早知他对女人方面的了解知之甚少,几乎什么也不懂,纯洁的像白痴,否则她就要大喊色狼顺带给他来一棒子让他睡到明年还有余。
“只此一次下不违例!”她瞪着眼前满脸兴奋的龙靖,直见到他肯定地点点头才决定拉开外套。不管有没有用她先要他的保证。否则下次他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要看这看那的,她哪受得了。
展开的衣襟露出她玲珑的身体:“哇!好可爱哦!没想到你前面的肉比我还多,怪不得要用这个罩着呢?”龙靖对自己的聪明理解拍手称赞,好奇地手还不规矩地要去触摸美娅的身体。美娅眼明手快地拍掉龙靖就要伸来的狼抓,红着脸:“还给我!”
龙靖把内衣还给她,她快速夺过放好,报仇!趁龙靖一个不防,拳头顿时如雨点般用力打下去。而龙靖也不肯配合一下,居然还老神在在的连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不痛不痒的,把美娅累的半死也气的半死。抚着自己酸痛的手臂,苦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理他。
不多会儿,龙靖一声不响地俯首过去,把正在发怔的美娅吓了一跳,扭过头又不理他,龙靖傻傻地一笑:“怎么啦?刚才好好的--瞧,你的脸有多难看。”
“你还说!都怪你……我的手好酸,你帮我揉揉。”说完把手塞了过去。
龙靖轻手轻脚地捏他的手臂: “娅娅,你的手好小、好白、好嫩呦--真想咬一口。”
“好,你咬呀。”美娅存心要看他怎么做,咬她?
没料到,他真把她的手指塞进自己嘴里轻啃,这让美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愣在当场。同时,她的手指感觉到龙靖灼热的唇舌挑畔,一股刺激的热力从指尖飞快地窜遍全身上下,一种未曾有过的混乱情愫在她体内颤抖着。
她急急地抽回自己的手,心如锣鼓般敲动的厉害:
“我……我累了”--“晚安”她快步离开。
这一晚,美娅算是没睡好,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全是龙靖的那张臭脸。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等龙靖出去后她躺在石床上,眼光直直盯着自己的手指回想昨晚那种莫名升起的情愫。
那种感受就像电流一样,闪电般快速窜过全身--就像她第一次的初吻的感觉一样,却也有一些不同。而且这次不过才碰到手而已,怎么会这样?--她和龙靖之间会发生?
不管将来怎样,她内心始终不断提醒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是来和他发生什么纠缠,而是来调教他成为超级模特计划中的第一步--熟悉人类。可一想又不对,他既然受女巫诅咒。白天是狼晚上才变回人形,这怎么带他回去?就算能回到上海,也无法参加工作!若这个‘天方夜谭’一被人发现,不是先把人吓死,再就是被人当作‘科学怪物’抓起来好好研究一番。以后他们的生活能太平才怪呢,不弄的满城风雨就算阿弥陀佛了。
哎--!看来她的计划还未进行就已宣告流产,真让人泄气……算来算去都是龙靖不好。
既然眼看要到手的名利就这样飞了,她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浪费时间金钱吗?
晚上,美娅整理完行李,烤着火等龙靖回来,向他告别后明天好下山。看着木材燃起的火苗,她等的有些起疑,瞄瞄手表,又时不时向洞外张望--外面大雪纷飞什么也看不清。
这么晚怎么还不会来?自从她知道真相后,他也没必要在外面变身,大都会提早回来的。(要求他早会来是因为杜大小姐喜欢看他一下子变狼一下子变人,觉得那样很有意思)
今天是怎么一回事?眼看时间一分分过去,心中的不安加重。
他最迟一次也不超过八点的--会不会在半路上遇到雪崩?外面雪下的这么大--不会,她马上否决,这里地处群山内,要是山上发生雪崩,她应该听的到声音的,那--还会发生什么事?
美娅在火堆边踱来踱去,不时地用手耙乱满头短发,抓的头皮发疼也无发安下这颗心。万一--万一像上次那样受了重伤倒在路口,又没被人发现……况且外面正是漫天飞雪,恐怕不因流血过多而亡也要被严寒给活活冻死。
心中涌现的许多猜测使自己的情绪乱了分寸,慌地急于想冲出去找他……。对呀!她眼前一亮,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坐立不安,倒不如走出去找他来的安心。打定主意,穿上外套,心急火燎地冲出洞口。
一出山洞,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狂暴地扫向美娅,劲大的叫她不由倒退了好几步。浑身冷的哆嗦几下,棉絮般得白雪在她眼前织成一道道屏障,她半眯双眸咬着牙紧扯着领口,狂风好似要和她进行拔河赛把她大力向后拖。这使得原本缓慢地步行更加感到吃力,但她依旧顶着巨风努力地加快步调往前迈进。她试图用大量的运动而产生的热量来抵御寒风侵袭,可还是被冻得发抖,刺骨寒气像无数条小蛇从美娅的外衣缝隙中钻进去。
--美娅皱着眉头,疑目望四周,极力寻找龙靖的身影。他在哪儿?此时,她已离山洞的距离相当远了。显然她忘记了在这种风雪交加的气候下出走是多么的危险。只要一个不慎就会被劲风卷入山崖或者迷失方向冻死在雪地中。以前龙靖时常提醒她注意,但现下她的全部心思已被担心焦虑龙靖的安危给塞满了,那还管天气恶不恶劣,顾自己危不危险。
一转目光,一个模糊的黑影正逐渐向这里接近--越来越近--见到熟悉的身影,顿时美娅丢开焦燥的思绪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想要唤他,一张嘴,顷刻间鹅毛大雪纷纷挤进口里,塞满了一嘴。--困难地吞下一嘴冰凉的雪水,人欣喜若狂地朝他奔去。可能是高兴过头忘了脚下厚厚的‘雪毯’,被强风一推脚步失去平衡,身如倒载葱头一下扎进雪地里,片刻雪花埋了半身,这下就等龙靖来‘英雄救雪人’了。
龙靖信手把美娅拎出雪坑,大手擦净她脸上的雪片,轻轻抚搓她冰凉的小脸,并不停地向她呼出热气,想让她暖和些。热气拂过她的脸,美娅不自禁地全身闪过一阵颤抖,那不是冷,是另外一种感觉,这种心灵感受让她怔怔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脸。
龙靖大声对她说:“娅娅,不是告诉过你,这种天气不能出来的吗?怎么又忘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外边很冷快回去。”说着边扶住她,一手捡起的上的毯子。
被他大声一吼,她才惊醒的回过神:“你这么晚不回来,人家担心你嘛。”她偎向龙靖,开心的一把抱住龙靖:“咦?这是什么?”说着她随手乱摸一通:“好暖和喔。”
“回去再说吧。”龙靖把美娅拥在怀里用毯子裹住他俩再拎起东西冲向山洞。
一进山洞,她便离开他的怀抱急不可待地奔到火堆前,闪电般的脱下外套,同时嘴里也不闲着:“你上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啊……让火温暖身体真是舒服!她闭上眼享受这一刻 。
“我下山了。”他走近,坐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烤火:“你不是老说很久没吃过牛肉,所以,今天我下山到牧场里偷偷杀了头小牛犊给你解解谗。”
“真的?!”美娅惊喜的注视龙靖,心里万分感动。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又因为工作关系而常年奔波在外,很久没感受别人温暖的关切之情了,虽然他不过做了一点点,但他在美娅的眼里已变得更加迷人。
……“喂!这衣服从哪儿来的?以前没见过嘛。”她指指他身上的“毛衣”,在火光照耀下,她看清那是用几块毛皮拼织而成的长袄。
“这是我从牧民家借来的。”
“借?”美娅歪歪嘴角,瞥他一眼:“你所谓的借,是不是拿了不还的那种啊?”--“不,不!”龙靖连忙摇头否认,他知道拿了不还是偷是抢,是不好的。他可不想做美娅口中的那类坏人。看来美娅是教导有方。
他急于澄清:“等明天天一亮,我就送回去,我不抢别人的东西。”
“那你杀的这头牛犊也是别人的,明天你拿什么去还人家--一堆尸骨?”美娅存心和他抬扛,她就喜欢看他被话堵得手足无措,为反驳不了而憋得面红耳赤的模样--那才好玩呢。
“都是为了你嘛。”
乖乖,好家伙!这么快就学会推卸责任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你为什么不穿我给你买的衣服,而去穿别人的。”
“娅娅,你别忘了,白天我是狼吔,哪有狼穿着滑雪衣牛仔裤满山间到处溜哒的。”
美娅被堵得哑口无言,唉!真是今非昔比--看样子,她是没猴耍了。
龙靖冷不防瞧见地上收拾好的包裹:“这是什么?”他还以为又是她的什么新玩意儿,兴冲冲地拉开拉链:“咦,是衣服?”不好玩。
美娅不自觉地绞着手指,为难的不知如何开口向他辞行:“呣……龙靖,我要回去了……明天下山,你……”
“你干嘛要走?”他打断她的话,丢下包一把握住她的双臂:“你在这里不是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是我对你不好?--我偷了别人的牛你不高兴,……还是……”龙靖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表情变化速度快得另美娅还以为自己的眼花了:“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下山去看朋友对吧,以前你跟我讲过他们在那个什么……院的。”看他的记性这么差:“我明早送你下山好了,记的要早点回来--我会等你的。”龙靖说着,手脚不停地替她收拾东西。
“龙靖。”美娅难过地按住他的手,缓缓摇头道: “龙靖……我这次下山不是去看朋友,而是回家--回家,你知道吗?--就是我来的地方。以后……也没多大机会再来这里了,所以--我。”她说不下去了。
龙靖转过脸,静静听完她的话,透露着不置信的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 “你是说--回家?”他重复她的话:“你是说你永远都不再回来了?!”他呆愣着不过一刹那,整个人的情绪便激动起来,吊着嗓子大声反对: “不,不!--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美娅无法直视龙靖那双悲伤的眼神,别转头不说话。
过了良久,他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他垂下手臂颓丧地低下头:“我知道你一定是讨厌我了,一定是的……因为我是个怪物,一个笨的什么都不懂的怪物--所以没人会喜欢我……”他擤了下鼻子:“我长这么大爸爸妈妈从没来看过我,是因为我会给他们带来厄运。爷爷走了--他说好会回来的,可是已经过了好久了,他也不要我了。”他的声音哽咽着,话语断断续续……想到自己的伤心处,自己的痛苦,泪水更是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下来,很快浸湿了整张脸:“好不容易有你来陪我……可你现在也要走……”
美娅默默的听着也感伤的泪水滚滚,--想不到他原来是那么寂寞,一直以为他很快乐的。
“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过一个人的生活。”他重新握住她的胳膊,含着泪恳求的望着她:“娅娅,我会很乖的,不要走--不要这么快走……我知道你不会永远在这里的,那就在这里多住几天,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好不好?我怕--我不想孤零零一个人。我无法下山去--娅娅,求你留下来,就两天,不,三天,三天后再走,好不好?”
滀满泪水的眼眸,企求希望的眼神,都使她无法拒绝。如果她真的拒绝的话,那她就是太残忍了,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仰视他那‘梨花带雨’的脸庞,她心软地点点头。
“你答应了!真的?!”龙靖欣喜若狂地大叫,可随后脸色有很快地转如黯淡: “你骗我的,我知道……等我白天一出门,你就偷偷的下山--我知道你在骗我,你不会留下来的。”
“我不骗你。”美娅笑着边说边温柔地用袖子擦去他满脸的泪水,他的眼泪还不是普通的多:“别哭了--像个大傻瓜似得。我答应留下来就不会偷溜,既然你不信我,那--我现在就走。”人佯装就要去拎行李。
“不不不!”他惶张地阻拦她的行动。为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他一把抱住杜美娅死死搂在怀里。
“我们说好喽,我只留三天。” 美娅好心提醒他,要他记住不可反悔。万一到时她要下山,他再来个‘五子哭孝’让她心软,那他们之间就没完没了了。而且,她对这男人眼泪的杀伤力可是一点防御能力都没有--真是遇上克星了?
他猛力点头,咧开嘴,笑盈盈的双眼眯成一条线。她着迷的痴痴注视他俊逸大笑容,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了。她对美男子的笑脸也同样的毫无抵抗力。
--三天,三天很快过去了。
这三天里,龙靖根本足不出洞,反正洞里有的是吃的,他也不做任何事,就是整天时时刻刻‘黏’在美娅身边,连晚上都不放过。几乎不肯让她睡觉,要争取每一分钟和她谈话。
当白天变成狼后,表现的听话乖巧。这更使她产生内疚感,于心不忍看他这样,似乎他的整个生命只有这最后的三天,而自己就是那个扼杀他生命希望的刽子手。
在自己内心深处,有股莫名情绪--可是--现实中她又不可能永远住在这里陪伴他。唉!自己该怎么办?真伤脑筋……还是明天下山和卓玲好好讨论一番寻求些意见吧。
第二天一清早,杜美娅醒来发现龙靖的床空空的,人也不知去向。她清洗一下,穿上外套,向洞外望去。今天是个大好天,和煦的阳光,蔚蓝的天空,雪白发亮的云朵--静静的,显得这一切如此美丽。
踩着厚实的雪地,往山下走去。她一点也没感到身后不远处,有双眼睛一直在追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