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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羡慕 ...

  •   安然的自述(六)

      2008年4月14日天气晴

      我楼下的门市新开了家ktv,扰的我最近睡眠质量骤降。
      清早奔出来,迎面有些暖的冷风,提示着姗姗来迟的春意。
      我慌不择路的赶到公司对街的快餐店,打包了咖啡和小块的三文治。
      推门而出的瞬间,手机音乐不合时宜的大响。
      我急忙一面翻手机,一面转身用肩膀椅开玻璃门。
      然后一个倒霉蛋,就选在这个挡和我瓷瓷实实的撞了个满怀。
      我抬眼的瞬间,只是注意到一件满是咖啡渍的灰蓝色衬衫,在晨曦的普照里闪着薄光。
      我速速的堆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笑脸,向着衬衫的主人格外友好的道歉,"那个,我姓安,电话是139*********,衬衫快拿去干洗,发票打我的电话联系我,然后报销给你,怎么样??"
      我庆幸在对方狂轰滥炸之前表明了自己歉疚的立场,因为很受用,倒霉蛋不但没有发作,还笑意吟吟的说"好"。
      我留下一句"再联系",就万幸的拿着仅存的三文治跑路,担心那斯情急生变。

      有句老话叫「人生何处不相逢」,还有一句叫「冤家路窄」,总之,我和那个倒霉蛋在一个钟头之后的公司例会上又碰面了。
      他居然是公司新请来的法律顾问,而且法律事务部与我们的办公间一墙之隔,得,泼咖啡事件的俩事主以后就发展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了。
      他在自我介绍,我在看他。
      姓名武思远,金丝眼镜,不苟的发型,和谐共赢的声音,这男人,很温吞嘛,但愿他衬衫的干洗费也不会太离谱。

      晚上早早的跑回家在电脑前恭候,和陈默在msn上腻歪到了很晚。
      "我们这算网恋吗?"我问,
      "不算",陈默答,"网恋是在网上认识的,我们是先建立了感情基础,网络只是我们感情联络的工具"
      "那我们借助工具感情联络的怎么样?"
      "你说呢!总之我现在每天满脑子都是你,无时无刻的!"
      他真会说话,我想当初就是这样被他的蜜罐子泡到手的,"是吗?怎么个无时无刻法?你都什么时候会想起我?"
      "嗯...吃饭的时候,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最多的是...睡觉的时候。"
      "去你的!"我被他这句yy的话弄的脸颊潮红,"老没正形的!"
      "嘿嘿,这可不是没正形,我这血气方刚的,要是太正形了,那才不正常,你说对吧,亲-爱-滴..."

      两人都有空的时候,我们就会隔空相聊到甚久,
      电话粥,□□,或者网络和电话线一同占着。
      虽然最近这样的机会愈发减少,他忙里偷闲的时间不多,但总归是甜蜜的。
      阖上电脑,小心的钻回被褥里,已经能听见静文均匀的呼吸声。
      最近闭了眼,就着楼下的k歌声,总会不时的回忆些过往。
      大学的时候,是那种半不成熟半不清涩的状态。
      考试周来临,大家都跑去自习室埋头苦读。陈默与我的座位,原本各锯一角,接下来的日子,他的身影却沿着教室的对角线,慢慢靠近。
      最后,他拿着一本线性代数,直接落座在我左边的空位上,借口拙劣的问我一道矩阵习题。
      我看着这个皮肤好看的男孩,捉弄的丢了一句"对不起,我现代不好,去年高数才刚及格。"
      没想到他好看的眉眼只是轻微的愣忪片刻,便泰然的说,"那没关系,我来给你讲讲。"
      那天天气极好,阳光从左边大扇的窗子里铺排下来,活跃在他棱角净好的脸上,熨烫着他长而冗的睫毛。一不留神,我就被那光华晃乱了心思。

      安然的自述(七)

      2008年6月5日天气晴

      东北也步入了夏天。慢吞吞的。
      沿海的地儿,入夏就会闷,又湿又热,不过比起广大祖国的其他地界,已经算是天上人间。
      真不知道陈默的夏天要怎么挨。

      静文不在,我的屋子顿时空了。
      时过境迁,她如今已成功走进围城,把爱情大业修到坟墓里去。
      上一周末我出席了她的婚礼,人群这个热闹,喜庆的红色四处撒欢儿。
      我随在挤门的队伍里兴致勃勃的朝新郎讨要红包,终抵不过迎亲的硬汉们,新郎推门而入,背着婚纱盛雪的静文挤入婚车。
      大排的奥迪车队在大连本地算不上排场阔气,可我还是羡慕。
      是羡慕头车裹着大红绸子,彩带,气球,在马路上招摇过市的样子吗?
      是羡慕静文发髻成束,披着头纱,美伦娇羞的笑容吗?
      还是羡慕他们,璧人一对,互换了戒指,在司仪老套的致辞后各自心悦诚服的说一句,「我愿意」。

      午休档,和一群过得去的同事在食堂拼桌吃饭。
      几个已为人妻的少妇总是会把话题扯到自家老公身上。
      女人就是这样,上学的时候扮花痴谈帅哥;
      工作之后向往锦衣华食的婚后生活,聊着王老五、高富帅;
      等到瓜熟蒂落了就有意无意的绕着丈夫孩子打转。
      谁谁的老公看球赛当夜猫子啦,谁谁又工资条单薄月供不足了,
      谁谁只会加班工作没有生活情趣了。
      彼时会有人把羡潋的目光飘向我,"你看人小安,恋爱这么久了还处在热恋期,天天打越城电话你侬我侬的,蜜死喽。"
      "就是啊!哪像咱们每天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在坟墓里滥扑腾,完全没了爱情的乐趣!"
      我操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红烧土豆,愤愤的咬一口,然后喷出七个字,
      "生在福中不知福!"

      晚上加了班,和同事走出楼道,城市已然华灯初上。
      在大厦的门口,不恰不巧的遇到武思远。
      这人,算得上品性贤良。几个月相处下来,甚为熟识。因是一个方向,便同行一段路。
      "最近还是睡不好吗?你有黑眼圈。"
      "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女人都有掩丑的本能!"
      他豁然一笑,又问,"怎么,物业那边还是没去和KTV的协调?用不用我出面。"
      因他的法律专业,我曾经把楼下K歌房扰民的事拿去咨询了一番。他也事无巨细的给了些解决意见。
      "本是有这个打算的,武大律师,不过现在不用了,我的合租人搬走了,那也离公司稍远,最近正物色着近一些的房源。"
      "我这到有点信息。一个老同学,最近也急着找合租的伴,就在解放广场那片,你要是有意向,我给你们联系联系。"
      我听了地址,顿时来了兴致,现在这种不偏不正又交通便捷的房子很难觅到了,当下答应下来,匆忙道谢。

      后来走着走着,武思远又提议一同去吃点便饭。被我飞快的拒绝。
      推辞说急着回家和男朋友网聊,我其实有些名敲侧击的意思,不过话一出口,又总觉得言语唐突。
      毕竟人家也没提多余的意思,而且刚刚还好心帮忙,自己的敏感未免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
      一个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女人,还是年轻女人,其实难免引起异性关注。
      我刚到大连工作时,就有一两个年纪相仿的同事,跃跃欲试;
      更离谱的,还有已婚人士加杂其中。
      男人的天性,不拒绝暧昧、不隔离艳遇、不吃白不吃。
      所以,我避免一切含糊其辞可能带来的误会,练就了快刀斩乱麻的脱身术,久而久之,发现些苗头就习惯性的屏蔽纷扰,静文曾笑我可以立一贞洁牌坊了。

      回到家,浑身酸累,只是草草的煮了面。
      清汤挂水,对付的久了,人愈发的闲懒。其实我厨艺不差,想想只是孤聊一人,碍于麻烦,如果真嫁为人妇,未必不是个洗衣烧饭的好手。
      我随口哼哼着歌,「我是在等待,一个男孩,」
      嗯,让我心甘情愿变成田螺姑娘的那个男孩....我才多大,怎么就恨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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