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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蛊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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翀宣轻手轻脚的走进寝殿,冷月面向内壁闭着眼假寐。他径直坐到桌前倒了茶看着冷月。突然,冷月翻了个身却还是装着自己睡着了。
翀宣看着那张精致的脸,苍白的小脸上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在左眼角下,使他看起来可爱中透着些许媚艳。
“唉,这小东西最近愈发的可爱了。”翀宣叹着忍不住上前将冷月遮在眼前的长发理好。食指肚轻轻的拂过他水润的樱花般的唇瓣。
冷月想笑,他忍着,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翀宣自觉失态快步出了房门。
翀宣坐在院内石凳一杯杯的喝着茶,冷月悄悄起身透过珠帘的缝隙观察着他,不由的一抹笑容爬上唇角。
冷月躺下想着今晚想必又不用入眠了,赵彦斯的智商或许会放他一马,不过沈沐就不可能了。自己出逃时背的包袱可派上用场了,里面都是奇毒怪蛊之类的东西。可惜身上值钱的饰物能当的都当了,只有母妃给的暖玉吊坠贴身戴在身上。
确定翀宣一段时间内不会再进来后,冷月翻箱倒柜的找出包袱,挑着他要用的东西。
“晚上行动应该先把这宫里的人全迷y呢,对不住啦,翀宣,我先下手的就是你。不拿我的玉笛可是控制不了这些危险的小虫子呢…”
冷月不无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怪蛊,开心的选了一种后,他将包袱塞回柜子里,藏好迷药毒蛊和玉笛。
“现在该到冷月起床的时间了。”他揉揉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一脸慵懒的走出寝殿,往院中走去。
“宣哥哥!”冷月笑眯眯的将自己粘在翀宣身上。
“可真是能睡呢。”翀宣看似没有什么面部变化仍旧在研究棋局。
“宣哥哥觉得是月儿重要还是棋局重要?”
“嗯,都差不多吧。”
“宣哥哥都能把自己的皇兄抛下出来找月儿,肯定是月儿重要嘛。”
“好,月儿重要。”翀宣的眼中满是笑意。
“那宣哥哥放下棋局陪月儿嘛。”
“好吧。颦儿,去拿点垫肚子的小点心,吩咐御膳房做晚膳吧。”
“是,奴婢告退。”一旁的宫女快步离开。
冷月坐到翀宣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
“宣哥哥教我下棋好不好?”
“行啊,不过以后不许再到处乱跑。”
“嘻,人家醒来看不见你心急嘛。”
翀宣手把手教冷月下棋,他学得也很认真,就仿佛以前从来没有学过一样。
颦儿端来点心,冷月非要缠着翀宣喂给他吃,翀宣拗不过,亲手喂他,他吃下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颗小小的泪痣让他的笑容可爱中透着丝丝媚意。
翀宣微微有些失神。
吃过晚膳,翀宣陪着冷月在院内纳凉,尽管天气刚入夏,夜晚并不是那么热,翀宣还是不好拒绝冷月,只能由着他,陪着他。
吵着非要翀宣抱的冷月,执拗又可爱,翀宣再一次缴械投降。拥他入怀,从未想过,只是越来越习惯于这种依赖感,是爱吗?翀宣暗自想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冷月比自己想象中的轻,大概是因为长期的戎马生活和近期的颠沛流离吧。
“呐,宣哥哥讲点什么好不好?”
“讲什么?”
“讲讲你自己,讲讲我所不知道的故事。”
翀宣抱着他,讲着自己与他初遇,只是并未说明怀里的这个少年与自己就是故事的主角。
起初,少年还会插句嘴问翀宣点儿问题,渐渐的,少年自己先睡去了。
翀宣无奈的笑笑,将怀中的少年抱回寝殿,放在榻上,褪下繁琐的华服,为他盖好锦被。想来自己身为琛国的三皇子竟会对渊国的一个已经被废了的王爷如此上心,倒也真是惊煞旁人了,不过翀宣就是乐意这样。
他再看了看睡的那么香的可爱小人儿便回了自己的寝殿。
翀宣前脚刚走,冷月便在一片隐隐透着片片月色的黑暗中睁开了眼。
他翻身下床,寻了迷香,毒蛊与玉笛,便身着白色亵衣踏着片片月光出了殿。
躲在翀宣屋外不久,便见他熄了灯。冷月一节细细芦管伸入窗缝将迷烟吹进屋内。等了半刻种听屋内响起鼾声,冷月便转身回到院内将毒蛊放至树下一跃坐至树上手握玉笛,静静的等着又想取他性命的人。
半宿,有二人以极好的轻功由远处直奔三皇子的寝宫,可惜他们刚到宫外就听到了悠扬的笛声,别人不明意义只觉得悠扬悦耳,可身为渊国数一数二的刺客可是明白,这是召蛊咒的表现方式。
二人不禁冷汗涔涔,这召蛊咒只有吹奏的人才知道会召来什么样的毒蛊,而且这音乐中还透着不少古怪想必时是可怕的怪蛊吧。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其中一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打滚,随即乐声停止,一个只着亵衣的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少年看似十分单薄,随身只带一支玉笛并无多余兵器。
未倒下的那个看了一眼痛苦的同伴,便对少年拔刀相向。少年也不躲,一支玉笛竟接下了那一刀。
“你,你,你居然拿一支玉笛接下了我一刀!”
“寒冰玉本已是世上最坚硬的玉石,只是这寒冰碧玉虽珍稀可比那寒冰玉还坚硬。”
那人借助月光看到冷月手中确实有一支碧色玉笛。
“我九王爷除了总是打仗以外就总是在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你最好赶紧带你同伴的尸体回去,再晚一点你就看不到他变成还存余温的尸体的模样了。”
“你对他下了什么蛊?”
“食脑蛊,此蛊无解,进入人体就不再受我控制,你们自己看着办,本王还要回去睡觉。”
冷月转身就走,另一人想追上去,谁知冷月突然转头说∶“不要妄图跟上来,留你一命是为了给你的同伴收尸,别把翀宣的院子弄脏了。“
月色凉似水,那无动于衷的月亮多么的无情。
渊国使团中死了人,由于是暗中随团的人,所以并未多加张扬。那人的死因说来也不能公之于众。前去暗杀藏身于琛国三皇子宫中渊国九王爷,不但没有成功,却反被九王爷下蛊杀死。
这一再的失败使赵彦斯感到此地不可久留,渊国使团与琛国皇帝签下协约,并承诺来年将自己国家的五公主嫁与三皇子为妃,便要整队回国。
次日午时宴宾苑设宴为渊国使团饯行。宫人带来皇帝口谕:三皇子必须到宴。
翀宣不得不放下陪冷月吃午膳的念头,前去梳洗准备。
翀宣出去前,冷月就像他的小尾巴一样又缠了上来。
“宣哥哥,你今天又有事情不陪月儿吃饭了啊?”
“对不起,月儿,父皇那里有重要的事情。”
“好吧,晚膳你要是再不陪我,月儿就生气了。”
“好啦,乖,吃过午膳就去睡觉,不可以再像上次一样胡闹,偷偷地跑出来。”
“嗯,你就去吧,月儿这次不会再乱跑了。”
冷月目送翀宣离开,他微笑着进了寝殿。
“让我不要乱跑?不去会会沈沐我怎么会安心呢?”
冷月坐在书桌前不知在写些什么。写好后,他满意的看了看,躲开宫女,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前往渊国使团的住处。
他躲在房梁上笑眯眯的看着沈沐那错愕的脸。
那信是匿名的,径直的用精致的飞刀钉在沈沐头顶上。虽然很不解,疑点也很多,但沈沐还是对九王爷的事很感兴趣。
中午,沈沐借口不舒服,没有去饯行宴,前去御花园。
午间的阳光很强烈,照的人有点睁不开眼。沈沐站在凉亭中等待冷月的出现。
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冷月很不雅观的从窗户翻出去,前往御花园。他貌似无意的出现在沈沐面前,看到沈沐的那一刻,他的眸中很好的显示出了一种叫惊恐的神情。
果然如信上所说,冷月会在中午时分偷偷溜到御花园来,身边一个宫人也不会带。
“果然是疯了,以前的他傲的跟什么似的,从来不把我这个禁卫军统领放在眼里,现在看到我居然露出这么一副表情。”沈沐上前截住冷月的退路,伸手捏住他羊脂玉般的颈项。
“你也有被我制住的一天,九王爷,你还记得下官是谁吗?”
“你,你,你弄疼我了,我知道你是坏人!”冷月幽黑的眸子突然弥漫着水雾。
“哭?你还手啊?不是连我的人都能杀了吗?亏我以前还那么信任你,原来你是这么一个伪君子。”
“是吗?”冷月就像突然有了灵魂的玩偶,将沈沐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掰了下来,瞬间,关节就这么错了位。
“这算是看在朋友面子上的警告,回去告诉渊祈,别再来打扰我!快滚!”
沈沐悻悻的离去,冷月就像散了架般,坐到树下,幽幽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