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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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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受了内伤,也不是很严重,只是这么多天都不见醒来,这把所有人都急坏了,老御医宋漓也是天天都在想办法,本来就不多的头发看着更少了。
这一日老御医诊过脉后不由的叹息,“哎,估计这位小贵人没多少时日了,皇子殿下还是思摸着准备后事吧。”
翀宣勃然大怒,“您的招牌是要拆了吗?”
“随皇子殿下处置,老臣已倾尽全力了。”宋漓虽一把老骨头但还是毅然跪下。
“怎么能救不回来呢?不就是点内伤吗?”
“其实还有旧伤未愈,余毒未清。”
“您是人越老越糊涂了?”
“不,不,小贵人中的毒实在太邪门了,老臣只听说这渊国人能使此毒,却没有亲眼见过。”
“您准备告老还乡吧。”
“吵死了。”床榻上突然传出被吵醒后不满的声音。
“你醒了?”翀宣放弃置怒于宋漓,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哪啊?大哥哥为什么我在宫里从来没见过你?不对,这不是母妃的寝宫。”冷月急急的翻下床,就要出门。
翀宣愣住,将冷月拉住,冷月挣扎着,想要挣脱翀宣的手。情急之下将他抱起,带回床上。
宋漓在一旁愣住。
“这是怎么回事,宋御医可以解释一下吗?”翀宣将冷月制住后,面色阴沉的看向宋漓。
“回皇子殿下话,怕是心智受损了。可以说是疯了。”
“可有办法恢复?”
“只能一日日调养了。”老御医吓得抖抖缩缩,他暗自想着还是明天就告老还乡吧…
“罢了,您这几日也够累的了,回去好生歇着吧。”
宋漓仿佛得到免死金牌般,速速离去。
翀宣无奈的坐于床边,看着那完美的面庞,他就这样发着呆。
“宣儿,小月怎样了?”
翀宣猛地转头是走路没有声音的依皇贵妃。
“母妃,我们出去说。”他轻轻起身,帮床上的少年拉好被子。
“宣儿,有什么不能在里面说的?”
“我只怕说出来我们都会很激动。冷月他醒过一次,只是,醒来时,他疯了,应该只有六七岁的心智。”
依皇贵妃一掌拍在石桌上,“侍卫们是做什么吃的?这琛国皇宫还能由着刺客乱闯?禁卫军全推出去斩了算了!”
“母妃,此事不可激动啊。现在正值渊国来访期间,若让使团知道了,就是琛国的一大笑柄啊。”
“算了,本宫是后宫妇道人家,你们自己商量吧。”
“儿臣已经去查刺客来源了,只是小月被哪种武功套路所伤还得由母妃帮忙判断。”
“本宫知晓了,小月醒了就带他来本宫这里一趟,我先走了。”依皇贵妃几乎不带任何侍女,她在宫中凭借自己的轻功来去自如,不过以往别的妃子也对她的行为颇有微词。但是,现在这些妃子们都老了,懒得再宫斗,所以宫中倒也是一团和气。
渊国得使团会不会是派来索冷月的命的?越是猜这种想法的成立性就越强,翀宣停止思索,他望向内室的方向,此刻只盼冷月能恢复正常啊,不然再怎么保护他也必有一失。
翀宣的压制没能让冷月安稳多久,转眼间,到下午时分他又醒了,又是闹腾着找母妃,又是闹腾着肚子饿。宫人们不敢靠近他,只由着他哭闹,翀宣从御书房回来恰好看到寝宫里闹着这么一出。
他耐着性子走到冷月身边,见他看见自己不闹了,刚准备说话,冷月嘟起嘴,问他为什么把自己打晕。
原来冷月从小就特别记仇…
“这个,那个,我打昏你吧,主要是因为…”翀宣一边说一边示意宫人拿点吃的来。
翀宣想拖延时间,但又想不出来合适的理由。宫人拿了精致的点心进来时,看到那位小贵人正趴在自家主子身上,那表情可真叫嚣张。自家主子被压在软被上一脸无奈,不过他看到那碟点心时,就像看到了救星。
“你不是饿了吗?吃点东西吧。”翀宣将膏药般粘在他身上的冷月推开,让他乖乖坐下,随即拿了糕点哄骗。果然只有五六岁小孩那么点心智的冷月比平常好骗多了,立刻被转移了视线。
估计把冷月带到依雪殿去很不容易,只能让母妃亲自来一趟了,翀宣想着便派身边的侍女去依雪殿请依娘娘过来。
依皇贵妃这次来带了几个侍女,看来不是“飞过来”的,不光如此,她怀里还抱着一只估计出生没多久的小猫。
“儿臣参见母妃。”
“好了别整那些废话了,带本宫去看看他吧。”
翀宣带她进入内室,冷月已将碟子放在一边,坐在床上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屋子。
依皇贵妃抱着小猫走进去,冷月对来人不感兴趣,却用明亮的眼睛盯着那只小猫。
小猫轻轻的叫了一声,冷月也跟着学,依皇贵妃叹了口气,上前将怀里的小猫放到床榻上任冷月逗着玩。
“宣儿,他从醒来就是这样吗?”
“是,宋御医说他疯了。”
看这一猫一人逗得开心,依娘娘拉过冷月的手要诊脉,冷月刚想乱动,翀宣拎起一旁的小猫塞到冷月怀里要他抱好。冷月倒也一动不动了。
依皇贵妃探了一阵脉后仔细想着,她发现那造成那伤的是不属于任何一个江湖门派的武功路数。
“宣儿,追杀他的到底是什么人?”
“瞒不过母妃的能耐,追杀月儿的正是渊国皇帝。”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说了我也不会硬要他来参加晚宴啊。”
“您也是一位娘娘吗?”冷月好奇的打量着白依雪。
“是,只不过我是琛国的皇妃。”依娘娘用最和蔼不过的语气回答。
“琛国?还有别的国家吗?”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记得呀,母妃的孩子嘛。”
“你还记得自己的母妃是谁吗?”
“是,是赫连…别问了,头好疼!”
冷月抱住头在床铺上打起滚来,一旁的小猫受惊从软被上一跃而下。
冷月记不得自己是谁,平日里也如不谙诸事的孩童般胡闹捣乱,这让翀宣十分头疼,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不敢制止这位小瘟神,任由他闹完他们再收拾。
翀宣每每出去总会叮嘱宫内的侍者看著冷月不要让他踏出宫殿一步。
冷月平常倒也不闹着出门,因为翀宣会陪着他。这一日翀宣有事前去东宫与翀佑商讨,出门前,他看到冷月还在睡觉,不过出门后就出状况了。
冷月醒来,发现翀宣没有像以往般陪在身边,他决定出门寻找翀宣。这可急坏了宫人们,拦又拦不住,不拦又怕三皇子怪罪,没办法,只好三五个人跟着了。
冷月并没有问翀宣去了哪,只是自己漫无目的的在宫里找着。他找着找着就被御花园里娇艳美丽的花吸引了注意力,在花园里玩着,也忘了自己出来是为了找翀宣。
正巧,沈沐本来是陪着赵彦斯准备前往东宫,谁知他们与冷月打了个照面,二人一惊,准备打道回府,听到对面有人叫他们。
“二位大人可是找不到要前往的地方了?”来者是翀宣。
“啊,三皇子殿下,我们刚刚观赏了贵国的御花园,赵大人突然画性大发,想回去将方才看到的美景画下来呢。”沈沐在一旁打着圆场。
“原来如此,赵大人如此雅兴,不如画完后我们一起观赏观赏?”
“承蒙三皇子抬爱了,我们先告退了。”
翀宣给了他们个台阶下,二人匆匆离去。
“出来,藏在假山下不难受吗?我早就注意到你了。”翀宣只是说说,并无上前的意思。
“唔,宣哥哥出现的太突然了吧。”
“若不是有人说你跑到这里来了,我也不会冒然将皇兄晾在那里出来找你。”
“看来还是月儿比较重要嘛。”
“小坏蛋,你还不快回去,不然就永远不带你出来了。”
其实,赵彦斯二人并未走远,只是躲在走廊上偷偷观察着冷月和翀宣。
“沈大人,你看那九王爷是否疯了?”
“应该吧,不然他不会躲咱们,反而会毒死咱们。”
“看来他现在不仅武功全失且又疯又傻了。”
“都成这样了还要动手?”
“别存妇人之仁,你忘了凌尚书的教训了?还是尽快吧,免得夜长梦多。”
二人对视一眼,离去。
翀宣叫宫女将冷月带回去,自己回了东宫。
冷月回到寝殿内,四下无人,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眸子里的天真一扫而光,又恢复了以往老谋深算的样子。他坐上软塌尝试着运功。
“呵呵,武功恢复了呢,被打了一掌又装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傻也算是因祸得福。想杀了我?赵彦斯,你这么个文官还想跟我这个从小在刀尖上摸爬滚打过来的王爷斗?未免太小瞧我的能耐了。”
外室传来翀宣的声音,冷月立刻收起得意的笑容将锦被拉开躺下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