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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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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活着?”细如蚊蚋的一声传到翀宣耳中。
“别担心,你活着。”
“你是谁?”冷月眯着眼看向翀宣。
“我是翀宣。”
“三皇子殿下?”冷月发现自己的头枕在对方腿上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几乎是被拆散了一般。
“别动,身上骨折了一处,皮外伤不少,有点轻微内伤,还中了一支毒箭,好不容易救下你的命,你有什么问题躺着问就好。”
“嗯。其实,我也没什么想问的。”
“你叫什么名字?”
“冷月。”
“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但你不觉得我很可疑吗?一般人家的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关系,我相信你是好人。”
“好吧,那我告诉你,那些刺客是来刺杀我的。”
“你做了什么得罪别人的事?”
“我是渊国手握重兵的将军,是失势的皇子的亲信。”
“好吧,我明白了。”
“那你还愿意留我在身边吗?现在的我只是个失势的异国将军罢了。”
翀宣微微笑着∶“那倒无妨,从我的幕宾做起吧。”
冷月不说话,打量着这个对他十分温柔的皇子,目的终于达到了,只是还有许多事先不能让他知道。他想着,倒也应允了翀宣的提议。
冷月身上的毒只是暂时缓解,但并未根除,他深知自己中了“血欢”,这毒对于下毒使蛊能耐在渊国数一数二的冷月来说并不是解不了,只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能耐,只好任由自己病着。老太医辩不得这毒也很正常,因为它是渊国才有的毒草提炼的。
到了祖陵,冷月被安置在行宫内。皇上拗不过翀宣,只得答应他把冷月安置在他的宫内。
祭祖的过程十分繁琐,冷月小时候也是因为父皇偏宠而有幸参加过祭祖,从而知道从准备到开始典礼到一切流程都需要许多人力物力,耗费许多时间。
虽然太医也隔几日就过来诊脉,但药一日日的送着,就是不见冷月好转,而且病情每况日下。
祭典的重要流程过去,翀宣脱开大大小小的事务赶过去探望冷月。可跨进门却看到随行的太医在卧房内手忙脚乱。
“发生什么事了?”翀宣压抑着微微的怒意。
“回三皇子话,小贵人怕是不行了…”
“不行了?你拼上你的老命也得给我救回来!”翀宣一把抓住老太医的官服领子,“要救不回来,就双手捧着你的头来见我!”
“是,是,老臣一定拼上全力一试。只是,为小贵人金针渡穴的话,只怕不是武功全废就是心智受损,而且以后身体也不会很好。”
病榻上的冷月暗自叹气,自己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或许就要全部化为乌有了。罢,为了自己的仇恨武功废就废了,有皇子做靠山,比自己有一身绝世武功强多了。
太医在冷月并不清醒的状态下,为他金针渡穴。
冷月感受的到痛苦,神智也并不清醒,他在床上胡闹,太医束手无策也不知该做什么。
“你倒是下针啊!”翀宣在一旁着急。
“殿下,您压制住小贵人啊。”
“啊,呜呜呜…母妃…孩儿好痛啊…”
翀宣和太医微微愣了一下,他随即从身边扯过一条腰带将冷月的手绑在床头柱子上,按住了他的腰。
母妃这个词让翀宣对冷月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这个词从一般孩子的嘴中说不出来。难道他就是那个失势的皇子?
冷月突然咳嗽起来。
“殿下,快拉他起来。”
冷月坐起身,咳嗽的更厉害,吐出了黑中泛紫的血后,随即昏了过去。
“太医,这样就可以了吗?”
“大概吧,醒来后就知道了。我先去熬药了,老臣告退。”
“嗯,你下去吧。”
“是。”
翀宣安静的坐回床边,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巾细心的擦拭着冷月头上的汗。
“你们都退下吧。”
“是。”
“唉,我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了,你的秘密还真多啊,”翀宣执起冷月微显苍白的手,细细的感觉着他手上磨出的老茧,“不过我就是愿意去慢慢了解呢。”
早晨的一抹晨光溜入了三皇子的寝宫,被翀宣握在手中的那只手微微的勾了勾手指,恰到好处握住了他的手。
“你醒了?”
“嗯。”密如小刷子一般的睫毛轻轻扇动了几下,冷月睁开了眼,但不久便又微眯上,他还不适应阳光的明媚。
就那么一瞬间,翀宣看到那双眸子,明亮的如繁星,微微上挑的眼角,使眸中流转着一种妩媚的神色。
“好点了吗?”翀宣突然意识到他还握着冷月的手,他不禁失笑,轻轻将冷月的手放在柔软的锦被上。
“嗯,多谢三皇子,麻烦您了。”
“我还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以后叫我宣就可以了。”
“我说了那些刺客是杀我的呀。”
“可是那些人却恰好出现在了我们的车马所必经的路上。”
“好吧,排毒的方法可有害?”
“那个,你的武功废掉了。”
“你说什么?”冷月装作很震惊的样子,一下子睁大了眼,几乎要从床上弹坐起来。
翀宣一惊,立刻将冷月按回枕头上。
“你别激动,我知道这对练武之人来说几乎无法接受,但你在我身边不会有事。”
冷月随即转过头,垂下了眼帘∶“我这么个连真实身份和来路都尚未明了的人,你真的要将我留在身边吗?尚且你许我一时,能许我一世吗?”
“我会的,无论以后怎样。”
冷月转过来露出了一个如春花般灿烂的微笑。太好了,皇兄,你等着,让你再得意上个把年头吧。渊国,我一定要让这个国家在版图上永远消失。
几日后,皇上在回还都前夕召见翀宣让他带着冷月一起去。
“参见父皇(皇上)。”
“都起来吧,给他们赐坐。”
“谢父皇(皇上)。”
二人在厅上的一侧坐下,有太监奉上了茶。
“冷月,看来皇儿对你上心的紧啊,那天气若游丝的人今儿个就神采奕奕了,跟朕说说你的事吧。”
“是,草民承蒙三皇子厚爱,又有陛下关心,我今天就斗胆讲句实话吧,我本是渊国九王爷,手握边疆重兵,只可惜母妃早逝,虽然父皇对我极其疼爱,可这也招来其他妃嫔皇子的不满,我不是嫡长子,父皇就未封我为太子,只让我做王爷,他告诉我一定要一生忠心于我的皇兄,我做到的了,戍守边疆的几年以来,国泰民安,可皇兄心生猜疑,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流放,我一路颠沛流离来到琛国,却怎想恰好遇了这些刺客,还好冷月命大,被陛下和皇子殿下带回来好生治疗,这恩情,冷月实在是无以为报。”
皇上闻言都不禁有些吃惊:“原来你就是渊国的王爷将军,起初朕还以为是重名呢。渊国的宫廷争斗比朕当年还要惨烈。宣儿呀,朕突然有点担心了。”
“父皇不用担心,大哥他宅心仁厚一定不会对儿臣怎样的。”
“其实,你大哥本人并不会怎样,只是怕他受妇人的影响罢了。”
“草民斗胆恳请皇上将我留在三皇子身边做一个幕僚。”
“跟在朕身边怎样?”
“多谢陛下好意,但冷月现在一身武功尽废,变得手无缚鸡之力,恐怕不能再胜任武将的职务了,还是跟在三皇子殿下身边吧。”
“好吧,宣儿替朕照顾好冷月公子。”
“是,父皇。”翀宣站起身来,拱了拱手,算是行了个礼。
“三皇子殿下,以后就承蒙照顾了。”冷月微笑着看看翀宣。
“嗯。”翀宣坐回椅子上。
“看来你们会相处的很好的,朕真的很欣慰,晚上为冷月办个欢迎宴吧,明天我们就启程回京了。”
“多谢陛下。”
冷月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就坐在院内发呆,静静的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以以往优雅的方式歪着头,以手轻轻的托着。微风吹过抚着他的长发,在春光内轻舞飞扬。
“冷月,在想什么呢?”翀宣将手中的托盘放在石桌上,里面是一些精致可爱的点心。
“嗯?三皇子?没啦,我只是习惯性发呆而已。”
“呵呵,你的反应真是太可爱了。”
“呃”一阵冷场后,冷月随手拿起一块酥糕边吃边问:“殿下,你给我讲讲你们的皇族呗。”
“不许再叫殿下,叫我宣。”
“好了啦,宣,快讲。”冷月嘴里塞着的糕饼粘在唇边一些碎末,翀宣笑笑,为他擦去后开始讲自己的家族
冷月了解到翀宣的二哥早夭,在他之上只有一个作为太子的大哥。
看来,要让翀宣神不知鬼不觉的坐上这太子之位还要花点功夫呢,还好我现在还会使盅下毒。冷月暗暗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