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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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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出城检查。”
“我是兵部尚书凌墨,车里坐的是舍妹,她女儿家还未嫁人是否可以请几位通融一下?”
“凌大人,不是我们不买您的面子,是上头下了命令要把严这一关,还不是为了抓九王爷。”
“好吧,好吧。”
凌墨上前掀起马车的帘子,车里是一妙龄女子,云鬓高挽,银簪摇缀,脸上蒙着一方丝巾。丝巾后樱唇微启,一双秋水剪瞳似黑曜石微带怒意。
“官人可是看够了?小女子家家的怎能是那曾任将军的九王爷呢?”
“对不起,是我冒犯姑娘了,凌大人恕下官莽撞了。”
“不要紧,你们也是为了公务。”
凌墨带着车马出了城,走到郊外的一处林子里,在车内沉默不语许久的女子突然发话了∶“凌墨,本王扮成女子可还中看?”
“确为绝代佳人,其实,我现在还是比较想吐。”
“为何?”
“一想到你以前一身戎装,现在却穿起了女儿家的衣裙,下官确实觉得胃中不适。”
“随你说吧,流云给我,我自己会去琛国的。”
“你真得没问题?”
“你真把本王当女子了?”
“罢,那些银饰你也带着吧,以免不时之需。”
“多谢。”
马车停下,冷月从中出来,已换好一袭月白色罗绢衫,长发还未用发冠束好,只用一条丝绸系住从两边发际各挑的几绺长发,余下的纷纷披散在背后,随着一阵晨风微微的摇曳。
冷月静静的牵过马,附在凌墨耳边低语∶“还望凌大人不要把在下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本王是人中龙凤。”
冷月跨上流云,自行离去。
“弓给我!!!”
“嗖”凌墨手中箭离弦上。
冷月微微偏了身子。将箭稳稳的握在手中,微微用力,捏断。
“你!”
冷月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我真后悔存了妇人之仁,没废了你!”凌墨冲着远去的白色背影吼道。
“回城,再派人暗杀!”
冷月孤身一人走在空旷无人的边界,国与国之间的交界处竟是如此荒凉。难得真的觉得自己这么孤单。那一抹天边的晚霞预示着明天的好天气,可是那热热闹闹的火烧云更加让冷月的身影孤寂的可怕。
“呵,最后失败的人是我吗?”冷月幽幽自问自答。
“流云,你说我是不是像个笑话?我现在越来越不明白我在真个什么劲?”
流云虽是一匹马,但也极通人性,蹭着主人那在手心中磨了着些许老茧的纤手,安慰着他。
“嘶”流云突然嘶叫起来。
“看来还是太慢了,他们追来了,若能活下来,如此步步紧逼,我必覆国报仇。”
此时已是入夜的时间了,夜风渐渐变得狂野,卷起四周沙尘。
“不要再等着了,皇帝的大内高手哪有这么慢?”
“王爷,属下等深知打不过王爷…”
“胡说什么,你们五个打不过我一个?”
五个黑衣人整齐的跪于冷月面前。
“属下惶恐。”
“唉,起来吧,我知道你们是下不去手对吗?你们不杀自然会有别人来的,而且汝等怎么回去交差?”
“我们相信您是被冤枉的,所以,您走吧,皇上那边我们自会有交代。”
“那就多谢了,你们的恩情冷月无以为报,受我一拜吧。”
“王爷您快起来,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尽早赶到琛国吧,吾等告退。”
望着五个高手离去,冷月微微一笑,又是一群被骗的团团转的愚蠢之辈。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个道理冷月非常明白。
虽说是顺利到达了琛国,可不能就这样孤身一人去对抗渊国,难道现在先从在琛国谋一个官职开始?可是,要花多久才能将自己安身与皇帝身边,去主张灭了渊国?自己年轻是没错,可是,如今只能栖身于琛国国都的客栈里,又如何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安身立命?
冷月坐在大堂里独自点了壶酒,就着几个小菜,自斟自饮。
“听说了吗?下周皇上可要去祭祖啊。”
“嗯嗯,听说带的是三皇子。”
“咦?祭祖不是应该带太子吗?”
“嘘,皇家的事我们市井小民怎么敢胡说八道?”
嗯?明天琛国的皇帝要祭祖是吧?机会来了。冷月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小二,结帐。”冷月唤来小二结帐,小二看着笑意盈盈的冷月,不由的愣了一下,也忘了嘴上的招呼。
“小二,怎么了?”
“没,没,只是小的觉得客官气质不凡,就像那个什么来着,被贬下凡的神仙?怎么形容来着?”
“谪仙?”
“唉,就是这个词,看小的这记性。”
冷月回到客房,坐在梳妆台前苦思冥想,忽然,他弯了弯唇角,起身,出门。
下了楼,冷月恰好遇到刚刚那个搭了几句话的小伙计。
“哎,小伙计,你可知这城附近人烟最稀少的林子具体是哪个位置吗?”
“唉,我说客官啊。那地方去不得,我可不想害了您的性命。”
“实不相瞒,在下听说那林子里有种灵草,可治家母之症,若不是为了相依为命的母亲我也不会如此拼命。”
“您太有孝心了,我这就为您画个图,愿天保佑您这样的好人啊。”
“多谢你了,小兄弟。”冷月微微一笑,等图到手,便拿着出门了。
冷月牵了流云往密林深处走。
“快出来,从边界跟到琛国境内还不够吗?如今我到人少的地方你还不动手吗?”
冷月将袖子朝上挽一点露出缠在手腕上闪亮的丝刃,他手腕一翻将极柔韧但又很具杀伤力的丝刃像一条蛇般朝着面前某棵树引去。
一道黑色身影很快的闪到冷月面前,逼得他收回丝刃往后退了几步。
黑衣人的银面具和匕首反射着不祥的光芒。
糟了,暗影护卫。冷月在心中想着,抽出藏在靴筒中的长剑和黑衣人打斗起来。
暗影护卫果然不是善茬,跟他分个高下令冷月吃尽了苦头。
在双方身上的上都无法形容,血都将衣服沾的不像样子的时候,冷月抖抖手腕使了很大的劲用丝刃缠住了暗影护卫的脖子,又用劲一扯,对方颈子上的血如喷泉般溅到冷月脸上,使他美丽的脸变得狰狞。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在客栈门口响起。
开门的是早晨那个小二。
“哎哟,您怎么变成这样了?”小二小心翼翼地将冷月搀进门。
“不打紧的,就是从山坡子上摔下来了,要麻烦你明早替我跑趟药铺,买点止血药回来,我写个方子给你拜托替我抓点药。”冷月将几两银子递给小二,让他从柜台上拿了笔,写下药方,便谢过他,上楼了,虽然脚步有点不稳。
冷月这一歇也就将近一周,皇帝要祭祖的日子也临近了。
打听好祖陵的位置,冷月准备再赌一次,若赌对了皇帝的车马路线,即可一步登天,赌不对就客死他乡。
冷月凭借高超的轻功,将皇城去祖陵的路线全都探清。最后排除出两种可能性,成败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赌局,跟皇兄堵上自己的性命的赌局也就在明日一举。
他选择孤身一人前去较偏僻的小路候着,身后似乎也确有两个暗影护卫步步紧追。还好,二人的轻功不如自己。
冷月停在一棵树旁像挑衅般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身后追来的黑衣人。电光火石间,他已跟两人过了一招,今天的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果然不好对付呢。冷月暗想着。
很快,冷月占了下风,被一掌拍在肩上,他听见自己身上似乎传来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再算算时间几乎差不多了,他拼命朝道路跑去。
身后的黑衣人自知跟不上了,便搭起了弓。
冷月眼瞧着一队车马朝这里来了,便大喊:“小心,有刺客!”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箭不偏不倚射中冷月的肩膀。他倒在车马前,早有护卫看到林中黑影,前去追赶。
“刺客呢?”一辆车上的人下来了,是三皇子翀宣。
“回三皇子,我们的人去追了,只是这个少年”
侍丛说着用眼神指了指早已昏过去的冷月。
翀宣下了马车,走到冷月身边,查看他的情况,当他看到那虽然狼狈但还真的可谓是惊为天人的面庞时,不由得心生爱怜。怎么这么轻?将他抱起来时翀宣暗暗地叹了一句。
“是他发现刺客的?”
“回三皇子话,是的,但他还中了一箭。”
“去给我宣太医。”
“喳。”侍从匆匆离去。
“宣儿,刺客之事处理妥了吗?”
“回父皇话,已有侍卫去追了,但这里有一个为了报信而重伤的少年,他中了一箭,不知还能不能救回来了。”
“让太医看看吧,他也算是对我们有恩了。”
“是。”
翀宣看着怀里的少年,他的面容是一种男女莫辩的美,一袭白衣早已染遍鲜血。看着冷月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的颤动,翀宣由心生出真想看看他的眸子是否如星辰般灿烂的想法。
“三皇子,恕属下无能,刺客自杀了,但查不出是用什么毒自杀的。”
“算了,先告一段落吧。已耽误了不少时辰了。”
“是。”
翀宣将冷月抱上车,太医早已候着。
在翀宣的帮忙下,冷月身上的箭被取了下来,老太医端详了一下,不禁擦了把冷汗。
“太子殿下,这是毒箭啊。”
“什么毒?”
“恨老臣学疏才浅辩不出是什么毒。”
“那怎么办?”
“为毒素防止大面积的扩散只能先吸出些毒血。只是殿下万金之体…”
“救人要紧,不用废话了,备好解毒散,毒我来吸。”
翀宣吸着,吐出的血竟黑的泛着紫。大致清理了伤口,他漱了口,将解毒散饮下,忽听到那少年有些动静。
要醒了吗?翀宣自问,并看向枕在自己的腿上的人。